悠夏来到风都的每天的早晨都在想,为什么这大城市风永远都吹不停,迎面而来的冷风屡屡让他想要回到温暖又舒服的床上。
不过难得说服好父亲让自己来找战兔进行陀螺的修改,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而放弃。
吃过早餐与父亲打过招呼后,悠夏小跑着来到公园,清晨的公园基本不会有清洁姨姨以外的人。
所以很容易便能够找到想要找到的人。
“战兔又又又迟到了啊。”
悠夏有点不满地嘟起嘴跟面前机缘巧合认识的另一位大哥哥奈留说。
“好像自从我参与到你们的这个小团体后,他迟到的情况便越发严重。”
奈留没有对悠夏的到来产生出任何的反应,只是一如既往地看着自己的Fang记忆体。
就像已经习如为常一样,明明只是三天不到的交情。
“会不会是因为「马神」已经没有可以改的地方,所以想用拖时间来减少尴尬呢。 ”
悠夏作为一个十岁小学生来说好像有点太过于聪慧,奈留也认为他可能十分接近真相。
“你说的理由有约略70%的可能性。”
“那余下的30呢?”
“单纯是那个每天头发翘起的天才睡晚了。”
“噗,哈哈哈。这我可得好好教训他,我这个小学生都起得来,怎么他这个大人还这么懒散。”
“这个问题我曾经在检索过程中看到过一个答案,或许能解答你的问题。”
“是什么?”
“那篇文章最后的结论是这样:「正因为小学生被严厉地训练过,根据叛逆的心性和天性的懒惰长大后生活才会这么不堪入目。」”
“额……意思是最后反弹了成为一个废材是吗?”
“看来在我和战兔的薰陶下你的总结能力变得十分卓越。”
悠夏有点反白眼地盯着奈留看,而完成了第五十七次Fang运作测试后的奈留也收回记忆体转身望向小男孩。
“那么也让我感受一下你们的比赛吧。”
奈留说的时候将Fang抛出去,这只小恐龙十分敏捷像猫一样悠然着陆,再开始一蹦一跳地长椅那边用嘴巴叼出一个陀螺用的蓝色塑料盘。
只见Fang也怎么爱惜这陀螺盘拖在地上拉到二人的面前放下,再高高兴兴地跳到奈留的肩上叫了两声,好像十分满意自己的任务。
“这是一般用来对战的陀螺盘吧。我们可不是那种形式的比赛,不用你与我硬碰。”
悠夏想到的是平日会在电视上面播放的动画,他甚至在猜想上面会不会还有着圣兽的徽章。
“是的,所以我们分开各自投下陀螺再计算时间。”
“我们?”
悠夏有点吃惊地看着奈留静悄悄拿出来的陀螺,看上去十分工整的三层设计,长短不一第一眼感觉很混乱的外貌,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其实是令人大开眼界的左右平衡设计。
“由我先来。”
都没有任何的解释,不等悠夏的问题便拉开了发射器将陀螺弹射到盘内,悠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奈留的陀螺在旋转,默默地维持住平衡没有怎么移动一直在最中心旋转,从最初有点好奇和无奈的眼神,在过去五分钟后悠夏的表情便不一样。
本来的好奇变为慌张,他突然发现这个陀螺好像能一直转下去。
“这是我听到了战兔对你提出的意见之后花了一晚上造出来的。”
“你偷听了。”
“算偷听吗?明明是你们一直在我旁边的。”
“为什么…”
悠夏看着陀螺不知不觉又多转了一分钟后问起奈留。
“因为我不明白。”
奈留十分率直地回答出自己的想法。
“不明白?”
“对。昨天战兔打断了我,可是始终没法想明白。”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八分钟,已经快要打破「马神」的最佳记录。
悠夏心跳加速得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他握紧在手中的「马神」仿佛一旦松手便会永远失去它一样。
“赢了。”
又一分钟过去奈留十分淡然地向悠夏宣告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那之后便是枯燥无聊的等待,心情渐渐变得阴暗的悠夏没再注视着奈留的陀螺,而是一边感受手上的「马神」看着奈留那副没所谓的脸。
“故意造出这个陀螺奈留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在想,你应该要赢才对的。”
这一个答案让悠夏没有预想到,只见奈留的情绪十分稳定,看来这话没有任何暗示便是原原本本的意思。
“有了我和战兔二人的指点,你本便没有道理输的道理。”
“我觉得昨天我应该解释得很清楚。”
“我认为你只是没见到胜利已经近在眼前的事实,所以今天便把它造出来了。”
计时器的数字已经是15:06,奈留的陀螺仍然在旋转,若果以上次准决赛的结果来看,它便已经胜过所有参赛选手。
悠夏见到后也明白到这冲击性,他感觉到自己面前正有一把勇者之圣剑倒插于地上,只要他愿意拔剑而出便能走上斩妖除魔的胜利大道。
没错,就像游戏之中女神突然的感召赐予神兵利器一样。
现在奈留所拿出来的陀螺便是拥有这样的破坏力,面对此悠夏伸出了握住「马神」的左手。
在奈留完全没有预期之下悠夏给了他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奈留的小腹,被打的奈留蹲了下来眼睛和嘴巴都扭成一团。
“呜呀!”
只见Fang跳到悠夏的面前放出威吓,护主的程序开始让它判断悠夏为具有敌意的人物。
“因为太让人火大,所以忍不住了。”
悠夏带着怒意的话让奈留更加一头雾水。
“为什么打我了?”
“因为我输了很不服气。”
“所以你要拿我这个——”
“不会!还不明白吗?这是你的陀螺,而不是我的。即使它是个必胜的陀螺,我也不会用它。”
悠夏斩钉截铁的宣言是和昨天一样的,即使胜利近在眼前了,他仍然是会拒绝。
“不是「你」的吗……”
奈留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陀螺再揉着下巴。
“也就是说你认为这是在作弊吗?但根据比赛的规则,这可没有任何问题,本来便允许陀螺的变更。”
“奈留你难道不明白吗?”
悠夏实在是没想到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后,奈留仍然没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
“对,我不明白。”
奈留也很直白地回应,毕竟在最初他便这么说了。
“「马神」可不是只是我和朋友随随便便堆砌出来的,在它上面的花费的心血可不是你随手一造的一个陀螺能相比。 ”
悠夏拉下发射器将将马神发射出去,着陆到盘上的马神没有固定在中心转动,而是左右不规则地回旋。
“因为回忆和感情的寄托,所以将胜负放在第二了吗?真是不理性又欠缺逻辑。”
“错了呀。经过昨天后我也在酒店里想过,也问过爸爸大概明白了。其实从从出发点便错了,不是为了赢才来参加比赛,而是因为制作出「马神」才来参加比赛。 ”
“可是你不是很想赢吗?”
“爸爸说可能是太着急才会忘记了这事,其实我从哪里停下来都已经可以。毕竟只靠我们从乡下来到风都不是已经很了不起,当然最后能拿到冠军就更好,可是这份回忆肯定也不会比冠军的奖杯逊色。”
若是换战兔在这里肯定得吐槽,奈留这么大的一个人竟然还被小学生给说教,他甚至会赞赏悠夏小小年纪却深明大道理。
“所以请不要再说了,再说比赛还未结束,像战兔所说的一样「马神」也没有真正的败北不是吗?”
“是吗……还有这种想法吗?感觉就像瑛士他们所说的浪漫,负面的结果也能够扭曲成正面,这种想法也值得参考。”
“我说啊,奈留你一直说话都那么复杂,真的有朋友吗?该不会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吧。”
“朋友?”
之前一直都没有情绪变动的奈留第一次有所动摇,他很惊讶对方会将自己与他的关系称呼为朋友。
“拜托,不是朋友的话我刚刚打的可能就不是你肚子。”
悠夏没有在意奈留的惊讶,他只是蹲下来等着那个仍然未到的天才看着自己和亲友们的心血在盘上划下轨迹旋转。
至于旁边的计时器已经没有理会。
直至到「马神」停下滑落到一旁,悠夏收起它再望看那个在被Fang守住的计时器上显示的9分12秒
“看来今天的决赛也不一定会输嘛。”
悠夏十分乐观地笑出来拍拍还在疑惑的奈留。
“怎么了,难道奈留你不觉得我是朋友吗?”
“嗯,说实话我没想到。”
“咦!这超伤人的好不好,不是吧……我们每天大清早见面聊天分享喜悦和忧愁,可是竟然还不是朋友呀……奈留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不是定太高?不过你又愿意为我造出陀螺……这到底算怎样?”
悠夏完全没有将奈留刚才的举动列入到含有恶意的想法,他认为只是这位刚认识不久的朋友独有的关心,何况自己也揍了他一拳也该扯平。
“是吗?哪怕没有很深刻的交际,也能将这一层关系称呼为友情吗?”
“我懂了,你就像丈一样是喜欢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却迟迟得不出结果的类型是吧。没关系,听我的。现在我们便已经是朋友,所以今天下午的比赛,你也要来看哦,我会让爸爸带着你和战兔一起来的。”
露出笑容的悠夏亮出自己洁白的牙齿十分高兴地比出大姆指,奈留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高兴,可是在听到对方称自己为朋友时却莫明地有一种同步了情绪的感觉。
就像佩戴上W驱动器与瑛士连结时的感觉十分相似,可是明明他与眼前的男孩没有实际上的连接才对。
“真是令人兴奋的发现。”
同样露出笑容的奈留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竖起姆指的手,轻轻地摇曳的双手达成为友好的象征。
就在二人相视而笑的时候,Fang忽然发起尖叫,不等二人有所反应Fang自己便先跳起来作出攻击。
利用尾巴的挥斩将一个银色的身影击退的Fang没有停下叫喊,它一直凶恶地死死地盯住那个突如其来的不束之客。
“啧,比想像中棘手呢。”
一把男声响起。银色的怪人突然出现于奈留和悠夏的眼前,他耸肩观察着刚才想要去抓住Fang所被反击的左手,上面的伤痕刻在了银白的皮肤之上。
“你是谁?”
注意到敌人出现奈留拿出电话并问道。
“把那只恐龙交出来,不然便是死。”
那只银白色的怪人没有想要回答奈留的意思,他的目光一直放在Fang身上,更令到奈留不安的是怪人散发出来的杀意可是货真价实的。
“一。”
毫没预警的倒数,奈留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攻击的来到,一阵烈风便将他和悠夏给掀起。
若非Fang中途用它那小小的身躯配合喷射器缓冲,自己恐怕已经狠狠地摔倒在地,而没有受到Fang的保护的悠夏则是直接滚落在地上昏迷过去。
最恶劣的是在奈留在视野中找到悠夏时,那银色的怪人已经抓起了他。
“最后一次警告,把那只恐龙交出来,不然他便先你一步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