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小师妹的声音终于变得慌乱起来:
“姐姐你身上的业障又犯了,赶紧快去床上休息一下,雅兮这就去烧水给姐姐洗澡。”
清鸢脸上布着津津冷汗,她身上的业障不是所谓的生病,早在从宗门出来之前便有了。
正是那日受三大长老的命令,去冰雪封山的深谷中。
她临近突破,没有办法,只能临时顶着严寒,寻找到一处山洞,进行突破。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在没有任何准备之下,她失败了。
好在天大的运气,她没有丢掉性命。
但灵台之处受到了难以磨灭的受损。
其中两处天穴,在发病时,会进行一冷一热的缠绕,让她泛起阵阵钻心之痛。
对于这种常人不可忍受的磨难,这些日子以来,其实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然而,灵台乃每个修士的命门所在,如今遭到了如此巨大的损伤,修途之路摇摇可坠,若是换成旁人,早已经道心破碎了吧。
但清鸢心中却依旧存在着那股缥缈的希望。
她盘坐在与小师妹每日间同眠的香榻上,那股疼痛袭来之后,她便没有了感觉,只是气息有些紊乱。
她默默念着静心的口诀。
外面的偏房中,烟气袅袅的升腾了起来。
关于自己身上留下的业障,清鸢没有向宗里面任何人说起。
除了被朝夕相处的小师妹发现外,此次下山她也正是希望能够瞭养伤情,努力完成突破。
到那时,重塑灵台,便指日可待。
若是不能突破,清鸢亦能在此地山脉之中寻找到一个良好的机遇。
这两条路数,她都可以慢慢去探索。
很快,夜幕不知不觉降临了。
院子里整片花海都静悄悄的藏了起来,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落在了门前摇曳而动的身影上。
“姐姐,水烧好了。雅兮,为你脱衣吧。”
小师妹走进屋后,关上门窗,将那些月色都挡在了外面。
不大的屋子里面变得静悄悄的。
一团如烟云般的水汽开始弥漫开来。
窗子变得模糊了,如遮上了幕布,唯有一抹烛影还在微微的晃动。
随后,便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风吹起的轻纱般,落在了地上。
在那些光线顽强的透射下,有两道身影缓缓走在了一起。
很快,一道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可依旧无法抹开屋子里那浓郁如雾的水汽,如神秘的面纱。
“哗啦啦”
直到一阵水声响起,这间屋子里面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
清鸢全身无衣服,置身于温水之中。
并不太宽敞的浴桶,正好能够让她和小师妹两人藏住身子。
浓郁的香和药材的气味扑面而来。
清鸢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在这一刻都舒张开了。
浴水里面投入了某种药材,浸泡在里面能够很好的治愈她是灵台那两处的创伤。
“姐姐,水温怎么样?”
身后小师妹的声音在耳边轻飘飘传来。
清鸢一头及腰乌黑秀丽的长发如海藻般落在温热的水面上。
她不由微微闭上眼眸。
伤痛日复一日,折磨不断。
好在小师妹的帮助下,对方从这深山里面采摘下来的几味仙药,泡与热水中,才缓解了她时而发作的业障。
尽管她早已习惯,但每每夜里醒来,不仅耽误休眠,而且还时常让她的精神不佳,难以专心修道。
小师妹聪慧而又善于钻研,用出此种方法才使她安心抵枕而眠。
清水顺着肌肤的脉络而下。
有两双手从身后轻轻按在她胸侧两处。
小师妹正在以自身的灵力度着浴水熬开的药效,导入她灵台两处受创的天穴内。
清鸢不禁轻呼一声。
她每次被那一冷一热两股气流,绞痛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被一股清澈涓涓般的暖流所取代,仿佛是在洗涤自己的心灵。
清鸢紧紧闭上眼眸,不由高高仰起螓首,身心舒畅如飘在云端。
她一头乌亮的秀发被迅速浸湿。
而在其身后,小师妹一直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身体,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任由着清鸢的身子在慢慢抬高,高于她自己。
直到师姐那些秀丽的发丝,扑面落在脸面之上。
那奇妙美好之感,就这样无尽的钻入她的心中。
“姐姐~”
她只能更用力抱住师姐的身子。
水汽氤氲如雾般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面,安静中,听到了心口砰砰直跳的声音。
泡完热水澡之后,整个身心仿佛完成了一次自上而下的洗礼。
清鸢穿上了小师妹为她精心准备好的睡衣,坐在香榻的边沿上。
“姐姐,身体感觉如何?”
身后,小师妹一边檀木香梳仔细梳理着她披在肩膀上湿漉漉还未干透的秀发,一边在这浓浓的夜色中关心着师姐的身心。
清鸢轻嗯了一声:
“并无大碍了。雅兮,每次都是要谢谢你的。”
小师妹的嘴角边尽是压不住的甜美笑意:
“姐姐,何须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的。”
清鸢心中倍感温馨,心情也是不由变得愉悦起来:
“雅兮,刚才洗澡,浸泡在水中后,我发觉受创的一处灵穴,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
听到这个好消息,小师妹惊喜的从身后抱住了师姐,将脑袋从她的肩膀处凑了过来:
“真的吗?姐姐,那太好了,看来姐姐身上所落下的病马上就要好了,到那时就能顺利突破了。”
清鸢脸上荡着笑意,听着小师妹的祝福,她也觉得自己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夜深人静,屋子里飘荡的水雾都已经散开了,变得空荡荡。
一抹烛光的微晃下,卧床之上正双双躺着两个身影。
清鸢静静看着天花板,此刻她的心里面有些愉快后的沉寂。
她会想着这些日子,从自己下山之后,经过了如今这么多的时日,当时突破失败后落下的业障才算渐渐的恢复过来。
但距离真正的突破,还不知道有多少日子。
不过,她心里并不急躁,随心而悟。
可如此想着,却在另一方面,让清鸢不禁泛起一丝心忧。
白日间看到从宗里传来的那张笺书,是真是假,到底何意?
她心思不断闪动,疑惑不明。
反复想了一些事情之后,才渐渐的睡了过去。
那双眼眸明亮亮,如天上星辰,却微微泛着寒冷之意。
而后,对方一只手伸过来抱住了她的身体。
另一只手则是缓缓摸向了她的胸前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