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小森惠认真的面容,椎名立希蹙眉。
其实她设想过很多两人前来的原因,但唯独没想到是因为crychic。
她紫眸眼底最深处闪烁出一缕伤心,嘴上不耐道。
“crychic?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聊的。”
闻言小森惠不急不躁地搅拌着身前的意式拿铁,其中好看的拉花随之卷动,不复存在。
“虽说我并不清楚你们曾经乐队,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情,可是灯一直都很自责,认为是自己的过错才导致乐队解散。”
另旁的高松灯微微抿唇,低下头来。
至于椎名立希则顿时情绪激动起来,双手拍桌。
“怎么可能是灯的错!分明是祥子那家伙擅自退出害的,还引得灯那么伤心!”
对此小森惠了然。
果然是误会啊,他就说怎么看这孩子都不像能引爆一个团体的导火索,总感觉是在钻某种牛角尖。
既得知是误会,那剩下的就好处理了。
他望向小企鹅,开口道。
“听到了吗灯,她没有怪你,有什么话,现在都可以说出来。”
毕竟他能看出,尽管小企鹅听进去了那番有关新开始的话语,可一旦关乎曾经乐队的事情,她却还是会陷入情感漩涡。
说白了就是逃避。
尤其是今早,她分明很想和这位椎名立希交流,可却还是选择了逃避。
所以他耐心引导小企鹅回来的缘故,就这么简单,并非抱着重归于好、破镜重圆之类更深的目的。
既然有话想说,那就说出来好了。
否则按照小企鹅那沉重的性子,如若将事压在心底,天知道会不会半夜偷偷睡不着,陷入更深的漩涡。
何况按椎名立希表露出的那爱护和双标程度,小森惠也不担心她会谈话时去伤害小企鹅。
对视着小森惠那双略带鼓励的眼眸,高松灯缓缓点头,像是鼓起勇气,转而看向椎名立希,眼眸闪着希望。
“立希..真的没有生气吗?”
见她这幅模样,椎名立希是真的心都要化了,哪还有原先的冰冷带刺。
“我怎么可能生灯的气,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是因为我没有唱好歌,才让祥子不愿意再来的。”
“哈?怎么可能!灯明明唱的那么好听,我就是在灯的歌声中才找到了自我!”
椎名立希再次炸毛激动起来,大有一副忠诚护主,谁敢否认就势必猎杀他之亲妈的姿态。
“祥子那家伙!你现在都还记得她说的那番话吗!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总之,我从来没有怪过灯!乐队的解散也绝对不是灯的错!”
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灯一直在自责,将乐队解散竟然归咎在自己身上,为了解开这个误会,她颇为咬牙,虽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道。
“相反..直至乐队彻底没人发消息前,我都一直在等着灯来练习,包括当初决定在这里打工,也有这样的因素。”
完全将空间留给两人的小森惠,正襟危坐地抿了口咖啡,只恨没有瓜子青枣。
这绝对是告白吧,简直是被完全俘获了啊,小企鹅魅力这么大?
从这只言片语,他算大概拼凑出一丁点真相了。
所以是因为一个叫做祥子的人退出乐队,促使那crychic分崩离析,而小企鹅则钻了牛角尖,认为是自己没唱好的锅,才选择逃避乐队有关的事情吗?
鉴于那乐队主页最后更新的日期,他也能判断出时间点大概在一年前左右,可也就是因为这个时间,他才感到格外惊讶。
虽然不知晓其他成员态度,可按照椎名立夏这夸张的单推程度,怎么说误会都不该维持这么久才对。
总不能两人近一年都没有见面吧?这么夸张?
听着椎名立希的话语,高松灯握拳,提起勇气,就像是有什么心结解开。
“那...现在要来吗?乐队。”
望着高松灯认真的面孔,椎名立希愣住,怎么都没想到这句话是从灯的口中吐露出。
毕竟她一直都认为,乐队给灯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不愿意再接触任何有关于乐队的事情,这才导致她一直都没有去打扰过灯。
“原来灯...还想要玩乐队吗?”
高松灯点头。
“嗯,我不想再像那样了,这次,一辈子在一起玩乐队。”
此刻的高松灯就有种魅魔气场全开的感觉,哪还有原先的内向软弱。
在旁默默观战的小森惠端起咖啡杯,遮盖住半张脸,眼神微眯,迷之微笑。
有一手的!
真是小瞧你了啊,小企鹅!
果然椎名立希精致面庞瞬间浮现红霞,瞳孔慌乱,可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坚定点头。
“嗯,我发誓,一辈子都和灯玩乐队。”
高松灯露出微笑,尽管是很浅很浅的幅度,却有种春风化作实质荡漾在人心间,使世界都明媚的感觉。
“嗯,我,小惠,立希,一辈子在一起。”
被笑容给俘获的椎名立希,下意识就准备点头,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回想着自己和灯中间好像还夹杂了苍蝇,瞬间世界再度恢复正常色调,皱眉。
“哈?”
眼见到自己的回合,小森惠也用着一号股东的口吻自我介绍道。
“请容我再次自我介绍,椎名同学,我叫小森惠,是乐队的成员之一,呦↑喽↓西↓咕↑!”
语落,是愤然拍桌而起,以及更加难以置信的声音。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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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好不容易理清现状,并且冷静下来的椎名立希竭力保持不黑脸的对着高松灯。
“灯,组乐队什么的,这个家伙怎么想都不合适对吧!?”
“何况他还是男孩子,我们的定位不是少女乐队吗?无论演出还是练习,他都很碍眼吧!”
闻言高松灯微微摇头,用远比刚才还要更认真的口吻道。
“小惠也要和我们组乐队,一辈子!”
看着无论如何都无法劝说,对这点极其固执的灯,椎名立希是真的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去,更无法对灯发作。
原本她是很高兴的,高兴灯愿意来和她聊,更高兴灯邀请她组乐队。
毕竟这意味着灯走了出来,尤其可能还是因为自己,并且第一个来找的也是自己。
可谁曾想,在她前面灯就已经和别人组乐队了。
那岂不是说明,灯能走出过去,她只是个添头?
她才是挑战者?
换做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个她讨厌的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