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副将‘疯’了。
青丘军众人都在传言。
自从慕月清叛徒的身份曝光后，他便被关进牢房，每天飞霄都会去那里，待足几个小时才会离开。
而离开时她虽然看起来衣衫整洁，但身上那股浓浓的血腥气是无法掩盖的。
谁都知道她对慕月清做了什么，只是不敢相信她真的会下手。
但无所谓，青丘军众人并没有感到心疼。
因为巡猎的子民，最恨的就是背叛。
......
“喝……”
如破锣般的声音自牢房响起，阴影中，瘦弱的身影仍被束缚在那里。
他早已未着寸缕，薄纸般的囚服被粗暴的撕成碎片散落在一旁。
鲜血侵染如玉般白皙的肌肤，身体上连块好地都没有，全是淤青与烂肉。就连旁边的地面都满是干涸的血污。
他就是慕月清。
第几天了？终日不见阳光让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肉体上的疼痛逐渐麻木，但精神上的折磨从未停止。
要坚持下去吗？还是要说出一切？
咔——
牢门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慕月清紧紧闭上了双眸。
哒、哒、哒。
熟悉的厚重脚步声再次传来，一股幽香穿破血腥缓缓飘来。
慕月清突然有些想笑。
曾经的自己是多么依赖这香味，可如今对他而言却象征着地狱的开始。
香味的主人蹲在他面前，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
慕月清想要睁眼，却发现眼帘早已被干涸的血液凝固。
嗡。
一股清凉为他滋养着身体，柔软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眼帘。
慕月清看到的，是飞霄温柔的面容。
是原谅自己了吗？呵...不，怎么可能？
“说吧。”少女将军轻声开口道。
飞霄所做的一切早已跳出了慕月清内鬼的身份。
她只想听到慕月清‘承认’：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所以无论是折磨也好凌辱也罢，早已疯狂的她根本不在乎。
慕月清知道，所以才自嘲的笑笑，没有回答。
只是慕月清的反应让飞霄面沉如水，她甩开慕月清的脸颊，单手解着衣领的扣子。
终于，慕月清动了。
他摇着头，声音沙哑的恳求：“不要...求你...不..啊！”
话音未落，飞霄将他的头死死按在墙上，确认他挣扎不得后俯下身去。
她故意将自己的动作放的缓慢，为的就是让慕月清她逐渐靠近。
就这样一点、一点...
终于，少年被飞霄高挑的身影尽数‘吞下’。
“啊....啊....唔！”
沙哑的哼咛在幽暗的牢房中回荡，直至力竭...直至昏厥。
......
看着身上增加的好多道伤口，他回忆起了刚才所有的经过。
嗯，怎一个惨字了得，如果写小说甚至够呛能过审。
“鬼鬼，飞霄还真是个痴女啊，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放过你？”桃月突然义愤填膺起来。
其实飞霄最开始动手那天她就接受不了，要不是慕月清劝着恐怕早就发飙了。
虽然发飙了也是无能狂怒就是了。
慕月清无所谓的笑笑，说道：“你想错了，她还真不是。”
“啊？”
桃月脑袋小小，疑惑多多。
“她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只是单纯的想要折磨我，羞辱我罢了。”慕月清淡定自若的解释道。
的确，因为飞霄对他做了几乎所有能做的事情....除了最后一步。
这姑娘想要的只是尽快磨灭慕月清的精神与自尊，即便慕月清会成为一个傀儡也在所不惜。
桃月虽然明白，但还是有些闹别扭：“不过...你真的有必要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吗？”
“当然。”慕月清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慕月清’会这样做。”
这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桃月愣住了。
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慕月清继续开口：“哦对了，问你个事，你能保住我的肉体一段时间不死吗？”
“啊？可以啊。”
小系统懵逼的反应没超出慕月清的预料，不过既然做不到也没...嗯？
“你真可以？”
“当然了！你看不起谁呢？！”桃月呲牙咧嘴。
于是慕月清连哄带骗的，好不容易才让她安分下来...
“哼...行吧，能做到，不过具体什么时候？”得到慕月清解释之后，桃月问道。
慕月清想了一会儿，像是呢喃又像是在回答：“大概...要不了几天了吧...”
......
办公室里的飞霄揉着眉心。
慕月清内鬼身份的曝光对整个青丘军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比她去支援方壶还要严重。
所有云骑都视作白月光的人，居然是步离人的卒子，她们实在接受不了。
不过没关系，再过几天...只要再有几天时间就够了...
飞霄安慰着自己，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慕月清的精神正在迅速崩塌，只要再折磨....再教育几天，他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折磨，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飞霄整理了一下表情后应了声“进”。
“飞霄副将！您看这个！”那名云骑将一份像是卷轴的东西放在桌上。
飞霄一眼就认出，这是仙舟发布重要文件时才会用到的。
不知为何飞霄心里一阵狂跳，她拿起卷轴扫了一眼，却如被雷击般愣在原地。
这是一份处决书，要求飞霄对青丘军的叛徒执行死刑。
至于对象...自然是慕月清。
“怎么可能？！”飞霄忍不住拍案道：“我不是说了这件事暂时不要上报吗？！是谁？！”
“是我。”
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可走进房门的人却让飞霄愣住。
那是驭空。
那名云骑早早的就逃出房间，她可承受不住这里的低气压。
飞霄缓步向前，站在驭空面前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对叛徒就该是如此...”
“我问的不是这个！！！”飞霄抓着驭空衣领嘶吼道。
驭空对慕月清的感情她怎么可能不清楚，但就是因为清楚所以飞霄才不理解。
“你就想这样看他死吗？！我能救他！我能救他的啊！”
“飞霄！”
驭空的一声断喝止住了飞霄的疯狂。
她的眸中流转万千，是痛苦亦是惋惜。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那到底是不是‘救’他，你再清楚不过了。”
飞霄愣住了。
是啊...她再清楚不过了。
驭空握住飞霄的手缓缓放下，沉声道：
“就让他留在记忆里吧...”
随着驭空的离去，房间再次死一般的沉寂。
飞霄失神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