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路鸣泽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也要等到叶盛和亚纪学姐进入那座青铜城,自己才能下去。
毕竟他可不想被学院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到时候想想就很麻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强自按捺住了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何况虽然内心很激动,但是此刻收到消息,兴奋过后依然有些疲惫的身体告诉他,刚刚恢复的感觉只是错觉,毕竟这又不是热血漫,一爆种就满状态复活了,现在他最好还是多休息的为好。
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能多一点体力,自己的安全就多一分。
“话说路鸣泽,你为什么不和你们学院说出你看到的东西,也省得你冒着生命危险这么折腾了。”
躺在沙发上的苏恩曦吃着薯片问道。
毕竟在她看来,路鸣泽这种行为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一个才入学对龙族的世界了解都没有多少的新生,竟然跑这么老远要去救他不知道执行了多少次任务的学长学姐。
先不说他的学长学姐经验实力比他多多少,哪怕他认为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度过接下来的危机,但是卡塞尔学院又不是吃干饭的,那么多学员教授,更别说还有他们那个校长昂热在,叶胜他们实力不够,不还有他们嘛,哪用得着他这个刚入学的新生做这些的,这不是自己找事嘛。
就算他是“S”级又如何,屠龙可不是看等级就行的,要是这样,那干脆都派他们这些高血统的学员执行任务,其他人做做后勤得了。
哪怕高血统的学员没有那么多,关键是现在复苏的龙也没有那么多啊。
要是说怕告诉学院,他有先知的言灵,那就更没道理了。
据她的情报,路鸣泽这一届还有个学员的言灵也是先知,这种言灵的拥有者虽然实力不一定有多强,但是战略意义远胜于他们的实力。
毕竟就像现在,学院要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肯定派来的就不仅仅是现在这些人了。
所以哪怕是苏恩曦这个“天演”的拥有者,也不是很理解路鸣泽的脑洞,目前她能想到路鸣泽这么做的原因,可能是刚加入卡塞尔学院,对学校没那么信任,出于谨慎的原因,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言灵,但是这又有个地方说不通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有必要横跨这么远的距离,来救两个只见过一面的学长学姐嘛。
这又不是请客吃饭,动动筷子就行的,这可是真的要去直面仅次于龙王的次代种啊,就是酒德麻衣面对这种对手,在苏恩曦的计算中,要是没有老板的帮助,胜率也都是为零,也就是皇女,还有那么一点机会了。
而且在苏恩曦对路鸣泽近两年重新分析构建的人物数据来看,路鸣泽可不是像爱心那么充沛的家伙,最起码没有充沛到可以为了仅仅见过一面的人赌上性命的程度。
只能说,“天演”虽然在某些方面确实很强,但是在缺少了某些数据的情况下,又怎么能完全分析出路鸣泽的行为逻辑呢。
毕竟哪怕苏恩曦对路鸣泽这两年的情况重新分析过,但是只有加上在她无法观测到的路鸣泽上一世的经历,才构建成了现在的这个路鸣泽啊,而那些是她永远无法知道的了。
确实就像苏恩曦所想的那样,要是路鸣泽将这个情报告诉学院方面,哪怕学院没有完全相信,但是在考虑到学员安全的情况下,肯定还是会优先增派人手。
可是那样的情况下,这一切和路鸣泽肯定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学院不可能会让他这个刚入学,只是提供了情报的新生来到屠龙的一线战场上。
先不说他说的这件事情会不会发生,不会发生还好,最多只是他的预言不准。
要是真的发生了,那路鸣泽这个“S”级的新生重要程度又要上升了,他自身的实力在这种能力面前不再那么重要,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不说以后,单单这次事情他就让学院挽回了多少损失,所以这种危险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让他上场的。
而这种局面决不是路鸣泽想要的,他要的从来不是在后方统筹全局,只有亲自去感受那血与肉的碰撞,将那至高的权与力牢牢地握在他自己的手中,才是他所想要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是真实的。
至于生死,这当然很重要,但是那样安稳的生不是现在的路鸣泽想要的,两个世界记忆的融合,影响远远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下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些时候,路鸣泽能感受到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虚,那种空虚让他感到窒息。
只有汗水,只有身体上的苦痛,才能让他感到自己真的活着,而不是像一团云雾一样,一吹,就散了。
何况自始至终,路鸣泽都没有忘记自己想要的,他想要站在世界的顶端,他想要,回家。
而那样的力量,又怎是温室里的花朵可以达到的。
所以路鸣泽不愿将这个事情告诉学院。
其次就是苏恩曦考虑到,路鸣泽和叶胜亚纪也就是一面之缘,他的道德标准还没到可以为了这样的一面之缘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但是这一切都只基于路鸣泽只有这一世的记忆,而这显然不可能。
在那个世界,他们陪伴他的时间要更久。
而现在那本来只是存在于书籍上,脑海里的人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
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他当初不希望看到的事再次发生呢,所以路鸣泽无法接受那样的事情,真实的降临到自己的面前,那样也显得太无力了些。
如何站到世界的最高,现在的路鸣泽没有答案,但是绝对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想要的结果发生。
权力,不该是如此不便之物,而应该是让这世间顺自己心意,让那敢于违逆自己心意的事情终结,这才应当是至高者该有的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