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珀馆这边,刚才热闹非凡的场馆如今只剩下孙潇逸一人,刘巨豪和周金龙刚刚给他打过电话,互相之间报了个平安后,他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与其像无头苍蝇般在学校乱撞,不如直接守株待兔,看看有没有倒霉蛋不长眼的找上他,而对于刘巨豪和周金龙他一点都不担心,毕竟那是他看上的人,不会随随便便就束手就擒的。
他突然想起鼬神,在屠杀了数百名和其有血缘关系的人以及生养自己十几年的父母后,也是和他现在一样,选择守株待兔,默默等待,等着在精神和肉体上双重蹂躏虐待他的弟弟。
他想,现在的他仿佛又离鼬神近了一步。现在就要看哪个倒霉蛋会走进来了,他也会和鼬神一样对其进行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在孙潇逸等待期间,他努力压抑着那颗燥热的心,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哟,终于来了?”孙潇逸站了起来眼神狂热的看着那个黑影。
“酒德麻衣,酒德亚纪的姐姐,你应该见过我妹妹。”黑影终于坦然的走了过来,丝毫不在乎这样会暴露她的长相,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美人,万里挑一的美人,即便以对手立场。紧身作战服把全身曲线精炼出来,如果她是素描课的模特,老师和学生都得在两只鼻孔里插上纸卷画画。漆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像个剑道少女那样露出白皙修长的后颈;一张总带着“唉,怎么那么麻烦”表情的明艳脸蛋,淡淡扫了眼影的眼角修长,如同绯色的刀锋。
和清丽的酒德亚纪比起来,姐姐的艳丽如画家笔下的一抹酡红。
“比起你妹妹,你好看多了,做我侧室怎么样?”孙潇逸挑了下眉不怀好意的看着对方。
“那还是免了。”她有点不开心了,但这也让她的美丽显得多了几分真实。
见对方拒绝,孙潇逸也不恼,只是耸了耸肩:“不愿意就算了,我叫孙潇逸,你也可以叫我的外号,Little Boy或者Fat Man。”
“你到底想说什么?开打吧。”酒德麻衣有点儿失去耐心了,撇了撇嘴。
“开打前我想问下,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龙王诺顿的骨骸。”
“真坦白,还有么?”
“新时代。”
“新时代?类似几十年前从广岛和长崎上空扔下的那两颗原子弹一样开启核武时代的效果吗?。”
“如果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的话,那就太可惜了。”麻衣轻声说,她漂亮的眼睛里忽然流过一层雾一般的朦胧,雾后却是令人震惊的瑰丽。
“哪里,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孙潇逸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还有另一个外号,烧烤大师李梅。”
“你这种长相放以前妥妥的花魁,不过可惜我不是美国人,不然还可以让你免费陪睡。”见对方已经摆起了攻击的架势,孙潇逸丝毫不在意,继续进行他的言语羞辱。
就在孙潇逸话音刚落,酒德麻衣已经掏出格洛克指向他的眉心,她从来都只射出关键的一发子弹,毙敌首脑。
血红色在空中纷纷溅起,如同无数的红花在同一刻盛开。
下一刻,孙潇逸已经躺在了地上,地板也被鲜血染红。
“不是很能说吗,这下怎么不说了。”
“破防了?你不是不在意吗。”原本被子弹命中躺在地上的孙潇逸此刻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原本漆黑的头发也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色,他摸了摸刚才被子弹命中的脖子,此刻伤口已经愈合,好在刚才在子弹命中的一瞬间他开启了轮墓,身体反应了过来将弹道偏移了些许,不然怕是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不错,你让我吃惊了。”麻衣在鼓掌。
“没办法,谁让我是孙潇逸呢。”孙潇逸在说话的期间从背后抽出了一根漆黑无比的甩棍,接着右手一甩,甩棍便完全的伸展开。
“你就用这个?这里真的是卡塞尔学院吗,我是不是走到了铃兰。”
“我也曾想过有哪些适合我的武器,但想来想去,对于目前的我来说,还是甩棍用的顺手,接着我便委托学校的教授帮我定制了一款用特殊金属打造的甩棍,我给她取名为小缇塔。”孙潇逸边说边把甩棍放在脸边充满爱意的抚摸着,“其实我挺讨厌你的,长得虽有三分姿色,但身为一个人实在有些无趣。”
说罢,不等酒德麻衣有所回应,孙潇逸便冲了上去,虽然对手有枪,但只要避免子弹命中大脑就可以,即使面对远距离战斗的对手,也能够用轮墓的能力硬抗使自己能够接近对方,从而扭转劣势。
看着迎面而来的孙潇逸,酒德麻衣也拿起手枪开始反击,但即便如此,面对孙潇逸双手交叉将胳膊挡住头部的死亡冲锋,收效甚微。
而孙潇逸也在这时发现,轮墓不光提升身体的速度力量反应能力和超强的自愈能力,还有强化肉体防御和骨骼硬度的效果。
他知道格洛克这种枪,原本一发子弹便能结束一头雄狮的性命,但现在面对拥有言灵轮墓的他来说,子弹只能勉强穿透他的肉体,但面对他坚硬的骨骼只能停滞不前。
在身中十几发子弹后,孙潇逸终于来到了酒德麻衣的面前,接着挥动右臂,一甩棍朝着酒德麻衣的头打了过去。
就在甩棍将要命中时,原本寂静的安珀馆中,一阵金属声响起。
两柄刀和小缇塔碰撞在了一起。
在武器短暂的碰撞后,孙潇逸立刻明白了,她专攻近战。
就在孙潇逸准备继续攻击时,她却突然向后一跳拉开了距离,接着用手枪将安珀馆大厅内的吊灯全被打烂,原本灯火通明的大厅现在却只剩下清冷的月光。
而酒德麻衣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就在孙潇逸凭借月光四处寻找时,她的声音从大厅的四面八方传来:“只需三刀,胜负便会明了。”
她的言灵是序列69的冥照吗,这下麻烦了。
冷汗从孙潇逸的额边滑落。
起初他对言灵一无所知,开学后,他专门选了个与言灵有关的课,就是为了避免遇到敌人时因为信息差而导致落败。
言灵冥照,可以将自身半径两米的人和物引入阴影中,是个非常适合进行潜行暗杀的言灵。
面对这种随时会丢掉性命的时刻,孙潇逸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慌张、恐惧反而是兴奋占了上风,他大笑道:“二战时你们还叫嚣着本土决战一亿玉碎,结果却光速滑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鬼子吹牛逼的坏毛病还是没改啊,我倒要看看三刀能否了结我。”
“第一刀。”
孙潇逸猛地举起手,甩棍没有挥向正面而是格挡在头顶,仅仅零点几秒后啸声和刀声在头顶被捕捉到了,真正的一击是对准他的顶心贯下的。两人交击,酒德麻衣借对刀的力量无声地滑开,再次遁形在黑暗中。
“第二刀。”
就在孙潇逸准备出言嘲讽时,酒德麻衣的第二次攻击就从黑暗中再次袭来,他突然回头进行攻击,但预想中兵器相撞所带来的响声并没有听到,他当下心一沉,他知道自己猜错了。
只是瞬间,一个X型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就出现在孙潇逸的背部,他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面对这般可怖的伤口仅凭他现在的对轮墓的掌控还做不到立刻恢复,并且轮墓虽然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但在自愈期间,使用者还是能够感觉到再造肉体时的巨大疼痛感。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酒德麻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接下来是第三刀,也是最后一刀。”
孙潇逸知道,这一刀如果没有好好应对,那他的人生也将在今夜走到尽头了,面对此刻的绝境,他深深地呼吸,每一口气都吸进肺的深处。必须集中精神,必须全力以赴,这是不可多得的实战机会。
不过他从未遭遇过这样的对手,汗水从全身每个毛孔涌出,衬衣已经全部湿透,就像刚刚在田径场上跑了一个马拉松。但是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仿佛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活了过来兴奋地嘶叫着,原本背后那个还在流血的刀伤,此刻也已经完全止住。
孙潇逸无声的笑了一下,漆黑无比的大厅内显现出一抹白色,他使用了轮墓全功率。
轮墓全功率,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另一种使用方法,这种状态下,轮墓的效果会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而原本轮墓状态金色的头发也会变为白色,不过以现在的他来说,这个状态只能维持十秒钟,十秒一过,他就会进入昏迷状态一个小时,如果不是此刻已经陷入绝境,孙潇逸绝对不会使用轮墓全功率。
事到如今,只能将一切都赌在这十秒钟了。
此刻杀气已经令时间都凝固,只等待一片飞叶切破寂静,刀光爆射。
“叮”!
这声音仿佛摇铃,如刀切入,切断了绷紧的弦。平衡的局面崩溃,酒德麻衣的身影也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只是这次有数百个酒德麻衣的身影同时扑进,360度内每一度都是一柄利刃,酒德麻衣的“刃旋岚”,狂风骤雨般刀光围至。
孙潇逸旋身,下蹲,右手紧握甩棍,全力以赴,向着自己的右后方,挥了过去!
“死吧,小鬼子!”
最后一瞬,他根本没有去判断敌人的位置,因为他知道,酒德麻衣的真身就在他的身后,他挥出的那一击,力量角度都在脑海中已经设定,精确得就像是用角尺测量过,开启轮墓全功率的自己绝对不会输!
轮墓全功率还剩八秒。
甩棍小缇塔对上数百个酒德麻衣中的一个,武器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其他幻象都在这一刻崩溃,两人的呼吸喷到彼此的脸上,全部力量都压在了刀刃上。
“不错嘛,怎么找出我的真实位置的?”麻衣问。
“鼬神告诉我的。”孙潇逸笑道。
在刚才酒德麻衣攻击的一瞬间,鼬神出现在了孙潇逸的眼前,他对着自己温柔一笑指了下他的背后。
鼬神这个杀婴儿,杀孕妇,弑父,弑母,虐待以及用别天神精神控制弟弟的男人,却唯独对他露出了那如此温柔的一面,不论那是否是幻觉,他都不想在鼬神面前输给他人。
轮墓全功率还剩六秒。
酒德麻衣面对孙潇逸的回答愣了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你输了。”
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孙潇逸的额头,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酒德麻衣的格洛克。
酒德麻衣一手持刀和甩棍小缇塔相抵,一手持枪顶着孙潇逸的脑门,“放下刀,虽然你的言灵是轮墓,但如果子弹贴着你的脑门发射也许会直接洞穿。”
“.......哈哈哈哈哈哈。”即使被格洛克顶住脑门,孙潇逸也依然不怵,他的笑声也逐渐猖狂起来。
酒德麻衣皱起眉头看着眼前这个黑黝黝的男孩,但男孩依然疯狂的大笑,这让她有些不快。
轮墓全功率还剩下三秒。
就在酒德麻衣有些恼火时,孙潇逸朝着她的脸上突然吐了浓痰,而酒德麻衣一直以来那淡定的表情终于变成了恐惧,身体下意识的将浓痰躲了过去,但孙潇逸要的就是这种反应,他抓住酒德麻衣瞬间的松懈,一直在偷偷积蓄力量紧握的左手此刻犹如重炮般一个直拳打了过去。
这是他的最后一击,他将一切都赌在了这一拳上。
在拳头和酒德麻衣接触的瞬间,鲜血从她的口鼻中涌出,之后身体便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在飞了有数米远后才得以停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卑鄙无耻。”酒德麻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骂道。
酒德麻衣的话在他面前犹如耳边旁风,在他被郑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暴打后,他趁其上厕所时偷袭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那就是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无论过程多么令人不齿,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那就可以。
孙潇逸看着倒在地上的酒德麻衣,一脸玩味的朝她走了过去。
“我可爱的小缇塔哟,你说我们要如何处置这个不听话的日本人呢?”当孙潇逸走到酒德麻衣的面前时,他并没有急于发动攻击,而是温柔的轻抚手中那名为小缇塔的甩棍,“你说将她全身上下每块骨头都捏碎?不愧是我的小缇塔,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呢。”
在孙潇逸那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后,终于打算彻底解决这场战斗,但突然一道炽热的风扑面而来,明亮的光隔着眼皮把他的眼睛照得剧痛,鼻子里满是浓郁的灼烧味。
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压得他的心脏几乎停跳,比“刃旋岚”强出百倍的压迫感,让人惊悸得喘不过气来。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酒德麻衣,此刻她浑身僵硬,看来也和他自己一样也是被刚才那股气息给震慑住了。
压迫感转瞬即逝,可刚才短短的瞬间,他如同身处烧灼的地狱。
但也就是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息,中断了孙潇逸乘胜追击的计划,轮墓全功率也在这时结束。
“草。”他低声咒骂一声,便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