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真悠悠地睁开双眼,只觉得眼皮犹如被铅块压着一般沉重。他试图撑起身子坐起来,可刚一动弹,一股钻心的疼痛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 生真咬紧牙关,低声呻吟道。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洁白的墙壁、浅蓝色的窗帘、摆放整齐的医疗设备......这里显然是一家医院。
生真定了定神,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似乎置身于一个独立的病房之中。在床边,堆积如山的水果和琳琅满目的补品格外引人注目。然而,面对这些东西,生真心中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涌起一阵恐慌。
"这样的话得赶紧逃跑才行,自己毕竟不是人类。"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是,当他再次尝试起身时,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此刻的他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四肢绵软无力,就连稍稍挪动一下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无奈之下,生真只得放弃逃跑的想法,有气无力地呼喊起来: "有人吗......"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听起来十分微弱。不过,即便如此,这细微的声响还是穿过房门,传到了走廊外,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虹夏孤零零地缓缓走了进来,她那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布满血丝,显得格外通红。
喜多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想要一探究竟,但还没等她看清楚状况,就被一旁的凉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了回去。
病床上躺着的生真,意识刚刚恢复清醒,他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满心疑惑:“虹夏,为什么我会在医院啊?”
然而,此时此刻,他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并非自身所受的伤势,而是对自己身份曝光的忧虑——若是身为砂糖人的这个秘密被揭露出去,那么以后生真这个名字恐怕很难再出现了。
更为严重的是,不仅他自己会陷入危险境地,就连他最亲近的姐姐以及虹夏恐怕都会受到牵连。
虹夏对于生真的问话仿若未闻一般,只是沉默不语地径直走到病床旁边坐下。只见她慢慢伸出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先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生真的额头,感受着那微烫的温度,接着手指又微微下滑,划过他略显苍白的嘴唇、手臂,最终停留在他的腹口处。
虹夏的眼眸之中渐渐泛起一层水雾,仿佛晨雾笼罩的湖泊。就在下一瞬间,晶莹的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两侧无声地滑落下来。
生真看着眼前如此失态的虹夏,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一直以来,虹夏在他眼中都是那个坚强而乐观的女孩,像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实在是极为罕见。
“没事了。”生真轻声说道,然后温柔地将虹夏紧紧搂进怀中,仿佛时间倒流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妈妈离世的悲伤时刻。
虹夏静静地靠在生真的胸膛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无声地滑落下来。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不让自己放声痛哭。
“又受伤了啊。”生真看着虹夏身上的伤痕,心疼地叹了口气。
“没事,结果是好的就行。那只恐怖的钢铁巨兽终于被消灭了,你们大家都安全了,这比什么都重要,我也就放心了。”生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后却隐藏着深深的疲惫。
虹夏缓缓抬起头,望着生真那张坚毅的脸庞,心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生真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答应我,不要再有下次了。”
然而,生真沉默不语,因为连他自己都清楚,这样的承诺太过沉重,几乎无法兑现。只要斯托马克还在肆无忌惮地贩卖那些可怕的黑暗零食,那么他与斯托马克的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
而且,每当那些狰狞的怪兽出现在城市里肆意破坏、残杀人们的时候,他绝不可能像那些惊慌失措的难民一样躲在避难洞内。
并且以前就算没有强大的布莱泽作为后盾,他也义无反顾地穿梭于废墟之间,拯救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生命。
“我就知道。”虹夏伸出手擦去眼泪“你这个人,满脑子都是大家呢。”下一刻他探出身再度拥抱住了他,力度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的怀中。
“虹……虹夏?”
“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
伊地知星歌背着宠物背包急急忙忙的从家中赶来,她只是睡了个觉的功夫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塔伽努拉正躲在宠物背包内,用爪子挠了挠头。
伊地知星歌冲进医院,迅速来到病房前想要走进去就被两名黑衣人给挡住了,透过黑衣人胸前的工牌伊地知星歌察觉到了恐惧。
特怪队!
生真,他!
伊地知星歌瞳孔一说刚要开口,就被凉给拉到一边去。
“刚刚进去的人,他自称是生真的叔公。”凉是知道生真的身份,生真的叔公自然也是砂糖人。
就是不知道他的态度如何。
没有拦着他,也是因为哪怕是受伤状态下的生真想离开这里,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伊地知星歌没什么办法只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看着满脸通红捂住脸头上还冒着蒸汽的虹夏。
“虹夏怎么了?”
“哦,跟生真贴贴的时候被他叔公抓包了。”
………………
“登特叔公!你怎么会在这里?”生真大意是一个翻滚,落在地面随手抓起一个饱藏“你要做什么?”
登特没有接话茬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门外“刚刚跑出去的是你女朋友吗?”
“还没有到那种程度!”生真听到这句话又羞又恼的将饱藏插入腹口中“果然把我送到这个医院的!肯定是你的手笔!”
“有什么事冲我来!”
“变身!”
在软糖和光芒中,生真一步踏出抓起登特又是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病床上!
“喔!!!”登特并没有在意刚刚的攻击而是一脸兴奋的扑了上去“好强大的力量!”双手不断的抚摸生真身上的装甲。
“原来手术成功了啊!”
“手术?”生真一脸疑惑,手指碰了一下自己被改造的腹口
“刚才的那小家伙就是你的眷属吧。”登特显得十分兴奋不断触摸软糖装甲“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眷属的能力啊。”
“在照片和视频上看感觉完全不同!”
“真是的,既然手术成功了。”登特退后几步满意的看着生真“怎么不早点让我知道?”
“只可惜你的父亲估计是看不到这个了。”登特摸了摸下巴。
“父亲?”生真皱起了眉头“还有,手术又是什么?”
“怎么,你不记得了吗?”登特伸出手指了指生真的腹口“我不是在你小时候帮你改造过腹口吗。”
“我不记得了。”生真下意识的低头思考了起来,生真对于父亲这个词只有面对他时的凶神恶煞还有母亲的哭诉,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印象。
“当年你改造完后,你的哥哥姐姐便对你的父亲发起了叛变,在杀死你母亲后便拖着她的尸体来到了你父亲的面前。”登特回忆起他当时还有特工的时候,特工描述的景象。
“没过多久你的哥哥姐姐就杀死了你的父亲,同时你也在他们眷属的攻击下失踪,而我们这些斯托马克家族的老人,也应是死的死逃的逃。”
登特摸了摸自己腹口上那巨大的裂痕“我还算幸运,逃到了这里成为了特怪队的顾问。”
“身为制作黑暗零食的你居然会在这里。”生真解除了变身,但是面色依旧不善。
“对啊,因此我也在赎罪。”登特因为叹了口气,原来来到这方世界只是来避难的,但过了那么多年早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
这些年人类对怪兽,对砂糖人的科技进步能达到这么快,也有他自己的功劳,但即使是如此也需要一个小队才能对付一名砂糖人的临时工。
“我腹口的改造又是怎么回事?”生真注视着自己叔公的眼睛。
“因为是混血儿的关系,你的腹口天生就没有像我们一样拥有诞生眷属的能力。”登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把玩着一枚饱藏“毕竟,你的母亲是个人类。”
“别把责任推给我妈妈。”生真一把抢过饱藏“她来到那里就是因为你们要生产黑暗零食。”
“这也没办法,谁叫你父亲对她一见钟情呢?”登特看着生真十分抵触的样子随后说道:“不过那家伙也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关照着你们母子。”
“不过我也没想到居然是人类的零食,让你沉睡的能力觉醒了。”登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生真的脑袋“这多亏了你父亲对你的爱还有我的技术啊。”
“爱?”生真一把拍开登特的手“把拐卖说成关照。”
“这就是所谓的爱?”生真握紧拳头“那又是什么爱?我们两个……”
“妈妈他一直都在恨着父亲啊!”生真站起身呼吸因为愤怒变得急躁“随意的绑架人类,单方面地一见钟情。”
“我和妈妈……”生真猛地抓住登特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一直都被他锁在屋子里面啊!”
“那都是为了保护你们两个嘛,毕竟你哥哥姐姐对你们的意见很大,如果让你们感到幸福为孩子你们变成黑暗零食的!”
“这算什么保护!”生真没有像以前一样彬彬有礼而是直接愤怒的打断了登特的话语“八岁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太阳。”
“什么变成黑暗零食,不是他刻意让我们感到痛苦的理由!”生真松开了手,绷带下的伤痕隐隐作痛。
“错误的爱,错误的想法!”生真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到底将我们当做了什么?”
“都怪他,都怪他的所作所为,才让妈妈她那么痛苦。”生真回忆起每次睡觉前在被窝中听到的哭泣声。
“不!不只是他。”生真这一只眼睛隐隐蓝,独属于布莱泽的野性再度出现,下一秒又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还有斯托马克!人类,我们啊,绝对不是因为为了成为黑暗零食才变得幸福。”生真连连喘息几声总算恢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叔公。
然后突然传来鼓掌声“没错,我们绝对不是为了成为黑暗零食才变得幸福。”榛野烈走了过来。
“哎!”登特一脸惊讶“你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从一见钟情,登特博士。”榛野烈转头看着生真“伊地知生真先生,我代表特怪队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
“为了人类的幸福。”
生真犹豫了一下,特怪队自己这两年也是有接触过,哪怕是面对无法战胜的砂糖人也会拼命上。
但是加入后自己的身份……
榛野烈看出了生真的犹豫“当然,因为你假面骑士和砂糖人混血儿的原因,你加入后这时只会成为外勤。”
“外勤?”
“没错是外勤。”
“对了,生真!”登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起了一个白巧克力饱藏“我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什么同意?”
………………………
此时此刻在医疗舱内,弦人睁开了眼睛,医疗舱也随之打开,弦人被数名医护人员搀扶到轮椅上。
“真是有够痛的。”弦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医疗舱“看来又有什么任务要让我变身了。”
“不是变身,弦人队长。”一名医护人员拿过一个平板递给了他“吉尔巴里斯再度出现,不过它的机体在一天前被布莱泽拿的热熔炸弹舍命击毁。”
“而他真正的本体,并没有被击杀。”平板上一张有着模糊红色球体的照片引起了弦人的注意。
“上面需要特怪对分队在三小时内,彻底将它杀死!”
“什么时候开始计算?”
“从您苏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