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芬夏好像还没明白遥在说什么意思，她摇了摇白裙的衣兜，就从里边拿出了个钱包。
“给你，我一个硬币都没花。”
“不是，我并非这个意思。”
双马尾少女摇了摇头，指了指芬夏。不，应该说，是芬夏所代表的系统。
“系统有金钱奖励吗？”
“……”
芬夏陷入了呆滞，似乎很难将金钱和系统之间联系在一起。
“那个……你等我一下！”
然后，天使迈着小步子就跑回了浴室。当回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个小本本。
“我看看……”
她指尖飞扬地快速翻着页。遥也有些好奇，看了过去。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天使系统麦克风使用方法？对适格者专用话术？人类国家货币的使用教程？”
“啊、啊！你不要看！”
芬夏伸出手，就把遥的脸蛋支向了一边，仿佛是被父母看到日记的孩子。
“这些都是我的隐私，适格者！禁止！”
又用双臂交叉，打了个叉叉。
遥见状，也撇了撇嘴。
“切，不稀罕。”
少女说完，就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任由身边芬夏的翻书声。
片刻之后，如若终于找到了答案，也像是根本找不到答案，芬夏的身子一瘫，倚在靠背边。
“没有，没有答案……前辈没和我说过这个……”
“那就是，没有钱咯？”
遥失望的声音如雷贯耳，震得芬夏全身都颤动了两下。
“我还想着有了你，能不能从这里搬走来着。毕竟，就一个小房间，我们两个也有些尴尬。
“不过算了，我也还算习惯现在。楼下没有便利店小姐也有些不适应。
少女说完，目光幽幽瞥向身边的芬夏。
她并非有意欺负天使，而是——
天使是需要进食的。加上增加的水费、电费什么的，以遥一个人做冒险者的收入，实在有些困难。
哪怕负担得起，可这必然要牺牲一些生活品质。
既然多添了一张嘴巴，那么这张嘴巴就要多付出一些代价才对。
在遥的构想之中，天使之后应该会额外增加一些可以卖钱的材料奖励，从而弥补她的食宿费。或直接增加金钱奖励也不失是个方法。
“我、我明白了。身为天使，就不能让适格者难做，我明白的！”
天使在遥的一番鼓动之下，得出了某个结论。
于是，在遥希冀的目光中，她站起身，
“我——会出去上班养家的！”
“？？？”
遥有些搞不清楚天使的脑回路，这时候不应该向所谓的天堂申请金钱之类的奖励吗？
“……这也不必。”
“不，我已经决定了，适格者！”
天使的眸子里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碧蓝色湖泊中燃起熊熊烈焰，
“我会养你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另外——”
芬夏面容的炙热渐渐冷却，随后一丝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挂在脸上，
“就是……我也对人类的一些东西感兴趣，那个……我能不能……”
“……”
扭捏的芬夏，令遥回想到了巷子里大声叫喊“不知廉耻”的笨蛋天使。
少女抽了抽嘴角，好像明白了她的意图。
大概……就是想要有自己的小金库，去购买那些H书吧？
“可……以。”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话题突然从“工作”转变到小金库，遥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答应了。
但这样，总归是好的吧？天使也可以有一些自己的自由，不必被系统的责任束缚。
当然，还是有一些事情，要和芬夏点明，免得笨蛋天使玩物丧志。
“那么，既然你想有自己的小金库，就先和我约法三章吧。”
“噢噢！我知道我知道！”
芬夏的手飞速翻动着小本本，并马上从中找到了一个小点题。
遥歪头瞥看，
“和适格者有时候不得不建立一些增加信任度的契约。”
“啊！遥，你不要看！都说了！”
见适格者念了出来，芬夏面色红润地抱紧了小本本。
“不过被看到了，那也没办法。你说吧，遥。只要不奇怪，我一定遵守的。”
“嗯，好。那么，第一点——”
遥清了清嗓子，在天使的凝视下，伸出一根指头，
“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在外面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遇到不懂的或者很难理解的事情要优先、第一个、首要找我询问。”
“……你这是一点？”
芬夏对于适格者“一句话”就是一个小点这件事感觉很奇怪，但想了想内容，发现没有什么问题。
“嗯，可以。”
“然后，第二点。”
遥伸出两根指头，
“事先问一下，如果我和你不在同一个场所，你来到我身边需要多久？”
“大概……几秒吧？”
芬夏抱着手思索了两下，就得出结论。
“天使可以快速移动到适格者身边，你可以理解成拙劣的空间魔法。当然，有冷却时间的。”
“好。”
遥点头，
“好、好过分！”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
“是、是这样吗？”
“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
“应该？”
“可以！行了嘛？”
“嗯嗯。”
少女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就在芬夏希冀的目光当中，伸出三指，：
“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都以适格者——春日野遥的事情，为最优先。”
“……这一点，尤为简短呢。”
“但也是最难办的。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在遥的注视下，芬夏略微思考就答应了。
“嗯，这也是天使系统本来的职责来着。我觉得没问题，可以接受。”
“好。”
然后，遥收回三指，转而伸出小指。
“这个……是什么意思？”
“拉钩哦。算是立下誓约的仪式。”
“噢噢……”
芬夏懵懂地伸出小指，两根指头立刻就勾搭纠缠在了一起。
随后，遥的唇瓣轻轻蠕动着，一边扯动着二人相交的指头，上下摇摆。
“拉钩约定。说谎的……要吞下一千根针。”
“？？？”
芬夏觉得，自己好像立下了不得了的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