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狂恨亡魂号猛然前突！
“嘶——！”
锐利的獠牙再次于狂飙中，在神明的外皮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呼——！”
巨大、粗壮的触手拍了过来，速度倒也不能说迟缓；但狂恨亡魂就像一条灵活的银鱼，瞬间退开，让满是狠毒恶刺的触手扑了个空。
“对！就这样！”
“让祂疼痛！让祂哀嚎！”
虽然神明之毒依然在折磨着机魂，麻痹着战舰的各项机能；但狂恨亡魂是永世神选，是受黑暗诸神祝福之物；来自其它神明的力量冲淡、稀释了毒液，让祂虽然痛苦，却依然能坚持下去。
但周围其它战舰，无论大小，无论是机魂直管还是恶魔、叛徒驾驶，都被战帅的疯狂吓坏了！
咱们黑暗舰队虽然确实庞大，可目前集中在战帅手头上的，根本没多少好吧！
这倒不是因为被帝国打没了。
那个屡战屡败的帝国统帅还没这能力。
战帅身边的力量不多，是祂有意为之的。
其实，此次黑暗远征败了，但没完全败。
混沌大军败于过长的战线，败于核心区能干扰混沌力量的黑塔，更败于后勤节点的意外断裂，但唯独不败于战场。
所以混沌大军的实际力量并没有损失太多。
在战帅狂恨亡魂的策划下，大军在拼命撤退，远离插满了“干扰黑塔”的核心星域之后，就立刻化为成百上千个支队，四散向各个神圣帝国的外围星域杀去。
规模小的舰队就渗透、搞邪教，煽动叛乱；规模中等的就化身海盗，劫掠切断外围星球的贸易路线；规模大的就向高价值的工业星球、农业星球发动突袭，给帝国放血的同时也大规模的收集补给。
让混沌的力量吞噬外围星域，给神圣帝国“截肢”，就是狂恨亡魂的第二计划！
不过这样一来，舰队就分散了，战帅本部舰队讲真也没多少船。
现在跑来打神曲星也只是个支线任务，理应能干就干，不行就溜。
结果狂恨亡魂居然要搁这“开耗”，而且已经耗了很久了。
万一神圣帝国发现了，真集结主力杀过来怎么办！？
舰队中的所有人都想问这个问题，但鉴于永世神选先生已经手撕了个辜负他的大魔了，所以没谁敢开口的。
但大家都积极性也不高，都慢吞吞的躲在后面。
狂恨亡魂号很快注意到了这点。
“轰——！”
巨舰缓缓转身，绕到了逡巡不前的舰队身后。
“你们在犹豫什么？”
舰首的机关动了一下，带动寒光闪烁的獠牙开合，浓重的、带着巨大恶意的亚空间能量开始扩散。
但很奇怪的，这种力量并不是威胁，而是诱惑！
“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恩怨。”
“更多的，是为了我的以及你们的利益和未来！”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机魂和恶魔们的灵魂中回响。
“想想吧，迟钝的、尚显稚嫩的，又不太聪明的神明落到了我们手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升神、拥有真正属于自己力量的机会！”
“而且不要以为神有多强大！”
“祂们也会畏惧，祂们也会流血，祂们也能被杀死！”
“祂们，也会被分食、吞噬！”
“而吞噬这具神祇的，必是我们踏平上千颗星球，将十五支帝国舰队砸成废铁、歼灭了它们六成有生力量的黑暗第一舰队！”
“吾等的努力，将于此获得回报！”
“吾等将获得自由，不再是神明手中的玩偶！”
这慷慨激昂、直指每一位堕落者内心的言语，让亚空间的邪祟们动意了。
它们说到底，不过也是“凡物”，只不过接受了诸神施舍，成为了其力量的“容器”罢了。
无论狂恨亡魂号表现的有多么强大、闯下了怎样的威名，祂九成以上的力量都不是自己的；只要黑暗神祇们乐意，祂们可以随意抛弃棋子，撤回赐福。
那时，虽然它不至于直接沦为一坨废铁，但也只是一艘被岁月侵蚀、哀嚎着勉强维持“生机”的鬼船罢了。
而像怒蛇、戾虺之类的独立亚空间实体，虽然在力量上不如比永世神选；但祂们每一分的力量都是自己的，强大的黑暗诸神也许能用阴谋拉拢或威胁祂们，但绝无直接剥夺力量的可能！
叛徒、堕落者因为力量而放弃了自由、投靠了邪神，却又反过来追寻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
“好——！”
“为了升神，拼一把！”
战帅的话鼓动了机魂与恶魔们的热情。
自由！
摆脱棋手的控制！
为此，不惜弑神！
战舰们兴致勃勃的排好了阵型。
恶魔引擎在咆哮，机魂在兴奋的呐喊，恶魔在欢呼雀跃！
“轰——！”
巨舰们再次前出，舰首的獠牙开合，跃跃欲试！
“杀——！”
伴随着战帅的命令……
“轰——！”
“啊啊啊——！”
惨叫传来！
刚刚前出，准备用獠牙在迟钝神祇的外皮上再来一刀的“怒牙级”战列巡洋舰，被一具光体长就是其两倍、宽度更是其数倍的巨大之物从侧面撞翻！
“啊——唔——！”
花朵状、如同黑洞的大口猛然大张，一口就把战列舰从头到尾，吞入了腹中。
“轰——轰——轰——！”
巨大的尾鳍猛烈摆动，搅动着亚空间能量，推动着庞然的身体继续向前！
“砰——砰——！”
强悍的身体一路冲撞，将本来已经列好阵的舰队全部撞得七零八落！
“救命！救命！我舰被撞断了！”
“舰体损坏，百分之三十五；战斗，不可维持，恢复航行姿态中。”
“怪物！祂张嘴朝我过来了！啊啊啊——！”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惨叫。
战帅狂恨亡魂号，也被撞得零件满天乱飞；舰尾更是有一块被巨大的力量掀飞了。
它现在正以陀螺旋转的方式，漂浮于漆黑的空间中，眼看着整支舰队被彻底打乱而无可奈何。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惊愕之中，狂恨亡魂号看到，那巨大、无头，造型非常简洁随便的怪物，正张开黑洞般的圆形口器，向自己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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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一看样子就是仓促而非诚意之作。”
曹绿看着自己手搓出来的新身体，陷入了沉思。
它的造型非常“极简”。
大体就这样了。
内部的细节还是有一些的。
比如两侧那两排一边五个的空洞，以及空洞内部塞满了细密、交织在一起如同滤网的“触手”；再比如体内腔道里那堆得满满当当的腺细胞，以及在腔道入口不远处的一堆刺细胞和粘液细胞……
好好的鲛水母被曹绿改的妈都不认得了。
说实话，他自己有点不敢认，这辣眼睛玩意是自己的作品。
“但还别说，达尔文的大手还真搓出过类似的玩意。”
“一种古虫。”
“它们古老，但并非真是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