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知听后,瞬间反应过来,双眼放光,刘湘也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近距离看看,赵天成却顺着老师的手指望向了天花板,但又突然反应过来。
赵天成渴望得到肯定的回答,“老师,你的意思是它是从天上来的。”
魏本贵点点头,“三十年前,它被包裹在一颗陨石内,落在了西部沙漠,后来被科学院发现,之后国家开始召集全部人手研究,一直到现在,我们还是没有勘破它的秘密。不论它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肯定是它不是自然产物,它证明了,人类在茫茫宇宙中并不孤独。”
赵天成双眼放光的看向了八面体,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好好看看,但又怕弄坏,魏本贵看出了三人的想法,这种事他经历了不只一次,于是便很熟练地让开了地方。
“随便看,随便摸,它特别结实,我其实更希望它不要这么结实。”
三人围在了八面体周围,仔细的看着,在小心的上手摸了摸后,发现没有任何异样,便大胆的摸了起来。
魏本贵在这期间,熟练的从墙边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折叠椅,打开,放到三人的周围,坐在上面,欣慰的看着兴奋的三人。
这种情景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所有人在知道这个八面体的来历后,都是这一幅好奇满满的模样。
魏本贵看着三人慢慢冷静下来,便开始提问:“你们能看出这个八面体有什么特殊吗?”
三人又仔细的看了起来。
赵天成又触碰了一下八面体的表面,微凉,滑了滑,很光滑,划了划,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再看表面,光洁如镜,都成清晰的照出人影,离近了看就像再照一面镜子。
刘湘首先说道:“老师,这个东西太新了,表面连个划痕都没有,它真的是从陨石里找到的。”
赵天成在对着自己的那面上找了找,确实如刘湘说的,这个八面体表面连个划痕都没有,凭着现在的科技,费点劲,做一个没有任何划痕的镜面并不难,难的是把它从万米高空投到沙漠中,经过高温和沙子的洗礼后依然和刚做好的一样。
魏本贵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没错,它太新了,从找到时,它就是这样光洁如镜,表现出了难以想象的硬度和稳定性。”
“我们试过高温,低温,钻头,切割机,各种各样的方法,连从它上面取下一小块都做不到。这是我们当今科技无法做出的东西。”
魏本贵感慨完,发现三人还在细细的观察,就拍了拍手,“好了,回回神,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三人看向魏本贵,赵天成率先开了口,“老师,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老魏站起身,“由于这个东西极高的硬度和强度,当时根本无法打开它,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就有人提出一个猜测,这可能就是一个实心的物体,在宇宙中的某种特殊环境中自然形成,然后随着陨石到达了地球,但你们师爷的研究推翻了这个猜测。”
“你们师爷当时就开始搞振动测量仪,就把原型机用在了这上面,最后得出里面肯定有东西。当时除了你们师爷,还有其他人在研究,但他们都失败了。你们事业成功了,但也没完全成功,能得出来的也仅仅是里面有东西,但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都不知道。”
“比起其他人的毫无进展,我们还能得出点东西,所以当时一百多位科学家,围绕着它的几百个立项,只剩下了你们师爷这一个,现在就我们还能申请接触它。”
“我们的任务就是继续你们师爷的研究,用振动测量仪测量它。”
魏本贵说完就开始分配任务,“天成,你去那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台机器,“检查一下机器,整备一下。”
“毕知,那边有一台手动叉车,把它推过来,等会要用。”
“刘湘,跟我过来,去那边的保险柜,咱们把往年的实验记录拿过来。”
四人迅速动了起来。
赵天成来到机器这里,这是一台绿色的机器,长两米,宽两米,高两米,下面是一个支架,将机器与地面隔开,正面是一个长一米,宽一米的双开门,门上有一个锁,上面插着一把钥匙。
赵天成旋转钥匙,向两边推开小门,看到里面有一个平台,周围的壁上是一个个伸出来的检测探头。
赵天成认得这个机器,这是一台振动测量仪,师爷的发明创造,也是他理论的集大成者。
他在魏本贵的实验室见过也用过,只不过比起实验室的最新款,这台机器显得有些老旧,它的基本原理,就是震动物体,然后检测物体的振动,通过振动的反馈,还原物体的内部结构,师爷的理论之一就是万物皆有振动,不同振动对应着不同的结构。
赵天成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了,刚入学,就被老师教过振动测量仪的使用与维护,赵天成摸索着,打开了机器的外壳,开始查看里面的结构。
刘湘和魏本贵推着一堆实验记录回到了八面体那里,将几十年的实验记录分门别类的放在桌子上,一方面查看是不是有损坏,一方面将一些需要用的参数找出来。
毕知也将叉车歪歪扭扭地推了过来,看到手忙脚乱的刘湘,也加入进来帮忙。
放好实验记录,魏本贵嘱咐两人将每年的设定参数找出来,就到了机器那里,和赵天成一起检查机器。
毕知见状,一边耐住性子翻看着实验记录,一边回想起了父亲的交代。
出发前一天晚上,父亲毕舫将他叫回了家里,在书房里,父亲告诉了他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伙,刚上大学,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憧憬,后来又被一个学术大佬选中,成为了他的学生,更是志得意满,然后就像每个故事一样,他就遇到了人生第一个滑铁卢。
一个跟他同年入学的同学,也被学术大佬选中,本来没什么,但那个同学就是处处比他强,不仅在学习上处处压一头,还有个漂亮的青梅竹马,同出同进,毕业就结婚,更不能忍的,是学术大佬都对他青睐有加,视他为衣钵传人,这个小伙活在了同学的阴影下。
这个小伙能怎么办,除了拼命学习,咬牙坚持,别无他法,但嫉妒的火苗也在他心中慢慢燃烧,最终结出了一朵罪恶之花。
还是那个少年,和那个同学,两人被大佬带着去参加一个绝密任务。
一日,两人正在一起记录实验数据,那个同学看着那些毫无规律的数据,忽然提出了一个猜想,这些数值是不是随着时间在变化,然后便开始演算,最终得出了一堆杂乱无章的公式,然后兴高采烈的去找老师请教,那个少年冷眼旁观,依旧记录着机器上的实验数据。
完成一个阶段后,他发现同学还没回来,便翻看起同学的草稿,忽然震惊的发现,其中有一组写对了,带入时间参数后,准确预测出了刚刚记录的数据。
少年嫉妒上头,篡改了自己刚刚记录的所有数据,于是同学带着老师回来后,根据数据比对,一无所获。
故事的最后,父亲告诉毕知,他就是那个少年,魏本贵就是那个同学,然后就把那组公式交给了毕知。
时间回到现在,毕知将实验数据记录翻到最开始,果然在记录人一栏中找到了自己父亲的签字。
那么就简单了,毕知心想,这就是父亲所说的项目,而那些父亲所写的所有记录,都不可信,自己只要找到后面的父亲没有参与的实验记录,用公式去套,找到那个规律变化的参数,然后找个机会提出来,这就是我的功劳了。
毕知一边怕被魏本贵发现,一边迅速的翻看着实验记录,抄录着参数,期望找到那个参数。
刘湘在一旁茫然的看着,不知道毕知在干什么,但也感到的莫名的紧张。
毕知看着自己抄录出的参数,发现高估了自己,短时间内算不出来,于是望向了刘湘。
“宝贝,帮个忙,帮我核一下参数。”
刘湘接过纸,看向了那些数据和那组显眼的公式,有些犹豫,毕知凑近,搂住刘湘,亲了一口,“宝贝,你之前不是想要一个包吗,出去了就给你买。”
刘湘做出了选择,甜甜地笑了,“没问题,亲爱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说完便拿出了笔,开始了计算。
“要找什么数?”
“这是依次递增的基本值,按这个带入,找出哪几个参数满足这组公式。”
毕知挡在了刘湘和魏本贵之间,假装忙碌,防止被赵天工他们发现。
机器的整备并不是简单的开关机,放了一年的机器,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魏本贵和赵天工打开了机器的防护外壳,一点点的检查里面的电路,然后通电开机,等待程序自检,然后输入最新的设定值,到这一步,赵天工就帮不上忙了。
趁着魏本贵聚精会神的检查程序,设定参数,赵天工回到了桌子前,发现毕知和刘湘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好像在研究一个不认识的机器。
不想当电灯泡的赵天工也翻看起了实验记录。
借着毕知的掩护,刘湘终于筛选出了一组参数。
接过刘湘递回来的纸,记住是哪几个数据后,毕知假装给刘湘系鞋带将纸折吧折吧塞进了鞋里。
同一时间,一颗不能被人观测到的流星飞过月球,飞向了图星,而图星地面上的一些东西像是被激活了般,也开始了异动。
大幕拉开了。
完成了任务的毕知和刘湘放下了心,开始老老实实的和赵天成和魏本贵一起做实验。
时间一点点过去。
正在做实验的几人忽然听到了门响,门上的圆形手柄迅速转动,然后门被粗暴的拉开了,陪同官小郭闪了进来。
他焦急的说道:“魏工,出事了,快跟我走。”
几人听到后,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走到门口,魏本贵先开口:“小郭,怎么了?”
小郭不想多解释,急忙道:“魏工,基地出了点意外,大家先回宿舍。”
魏本贵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人,看到了眼中的惊恐,于是强作镇定,“那,咱们快走。”
小郭等几人出了门,迅速把门关上,胡乱转了两圈手柄。
几人快步走向电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魏本贵四人也感到了怪异,之前走廊里的岗哨不见了,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吓了众人一跳。
小郭突然从怀里掏出枪,上膛,打开保险,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学生组三人迟疑了一下,魏本贵招呼道:“走,跟紧。”急忙跟了上去。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出现了一道人影,看衣服是一个士兵,但不知道为什么低着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小郭站定,举枪瞄准,喊道:“站住,口令。”
士兵并没有回话,而是继续慢慢走过来。
小郭吼道:“别动,口令。”同时慢慢向后退去。
走的更近的士兵,像是才看到人,忽然抬起头,猛然冲了过来。
砰砰,小郭果断的开枪了,但很可惜,打在士兵身上的子弹并没有阻止士兵的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小郭被士兵扑倒在地,砰,砰,小郭又照着士兵的腹部开了两枪,士兵的撕咬才缓慢停下来。
这时反应过来的魏本贵冲上前去,飞起一脚,把士兵踹到一边,然后蹲下来,想要扶起小郭,但却发现小郭的脖子被咬下了一大块肉,鲜血直流。
小郭的脸色很难看,艰难的把手枪递给了魏本贵,虚弱的说道:“魏工,咳,回去,回实验室,关好门,等人去救,快…”
魏本贵用手按着小郭的脖子,想要救他,但这本是徒劳,看着怀中失去生命的小郭,魏本贵拿过手枪,站了起来,“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