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把卡胡拉韦岛研究所清理干净,因为被感染的除了警卫员和研究员,还有从之前清理行动中俘虏到的,送来这里的感染者,以及一些营地里走投无路,自愿接受药物实验的平民志愿者,他们的比例在伤亡数字里占了很大的份额。”
“迪肯上士的妻子原本也要来在这里工作,幸运的是在事故爆发的前两天她摔了一跤,不得不留在珍珠港养伤,他对我们说起这件事时候满脸庆幸。”
“至于那些打扮得像是女仆的女孩们,在消灭感染者的当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后来参与封锁的士兵都得到了丰厚的物资奖励,要求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别透露细节,但我们都清楚,假如上面的人能够真的放下矛盾团结起来的话,后来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我们也不会困在夏威夷这么久才出来。”
列兵彼得,美国陆军特种部队,摘自其晚年回忆录《血十字往事》。
血十字在夏威夷的重新爆发来得快,平息得也快,开始的手忙脚乱后,军队开始清剿卡内奥赫周边的感染者和不服从政府管制的平民营地。
利用血十字病毒只会感染的特性,大量的扫雷犬,警犬和军犬派上用场,它们不光能循着气味找到血十字藏身的洞穴,还能狗叫引诱出血十字出来被埋伏的枪手一一打靶。
至于那些武装份子,一开始还叫嚣城堡法还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们面对艾布拉姆斯坦克和阿帕奇直升机,直接举手投降。
他们手中最强的火力也仅仅是趁着感染爆发的混乱中抢到的火箭筒和重机枪,对付血十字可能还行,正规军就别想了。
“你猜我们在那些营地看到什么?”克利夫兰回来后,对着阿妮斯说:“那些人居然把来投靠他们的其他幸存者当奴隶用,虽说我能理解末世里不养闲人,不过把人当玩具什么的,跟血十字也差不多吧?”
“指挥官还在旁边呢,你别让他听到这些。”阿妮斯瞧了一眼在跟立香愉快说着话的指挥官,提醒克利夫兰。
指挥官到现在还以为他们只是去虎鲸号的甲板上数了一晚的星星,刚刚还缠着问康斯坦察什么时候再去一次,只能说小孩子真的有折腾不完的精力。
指挥官没有注意到克利夫兰和阿妮斯的谈话,他还在认真听着立香讲述她们迦勒底的冒险故事。
“说时迟,那是快,斯卡哈老师丢出了她的红色魔枪,一击就贯穿了比大楼还高的石巨人,爆炸的声音在千里之外都能听到!石巨人被这么一打,直接碎成了数不清的石头。”
立香挥舞着双手,给指挥官讲述着她的英灵们围剿一只怪物的过程,讲得兴起的她连桌子上逸仙做的叫花鸡都没吃完,小嘴上还留着油渍。
“你有没有捡几块石头啊?”指挥官好奇地问。
“我倒是想捡,玛修和芥前辈她们不让,她们说那些石头上还残留着不少魔力,万一要是在迦勒底重新组成石头巨人伤害到我那就惨了。”立香露出遗憾的表情:“其实我跟你也差不多啦,大家都因为我还是小孩子,对我看得很严,能在现场远远地观战已经是我求了不少次才让她们答应的了。”
“要不是这样的话,我哪里会知道平时我在迦勒底的时候,她们在战场上进行的战斗有多么激烈和危险呢?”
指挥官听到这话愣住了,然后陷入了沉思,两个小孩子的聊天和神态根本瞒不住达芬奇和命运等一帮大姐姐们。
“立香真是个懂事贴心的孩子。”命运由衷地对达芬奇说。
“可是把这样的孩子拖入到人理的战场,就是我们的失职,这个责任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重了。”达芬奇叹气。
“迦勒底的御主人选里,她是唯一的普通人,而且年龄是最小。”
“御主通常只能召唤一个英灵,可她却能不受限制召唤大量的英灵并且负担起她们的魔力供给,也多亏了她的能力迦勒底才能再危机之后以英灵取代原先的人类成员继续运作,拯救人理。”
“所以我们才怕她会遇到危险,迦勒底可以说是完全围绕着立香而存在的,我不敢想象现在的迦勒底会是什么情形。”
命运感同身受地点头,在虎鲸号的生化人眼中,司令官同样就是她们的一切。
为了回报生化人们的期待和倾慕,司令官一直在压榨自己,投入到反击铁虫和营救生化人的工作中,熬夜什么的简直是家常便饭。
她和康斯坦察都不希望在这里司令官会因为那个系统,再次变得跟以前一样不把自己当回事拼命工作。
孩子们重新被逸仙的饭菜吸引了注意力,今天C系美厨娘做的是浙菜,除了叫花鸡还有东坡肉和莼菜汤,两个小家伙吃得赞不绝口,小肚子撑得饱饱的。
“吃完饭记得要洗干净碗碟哦!”
“好!”
指挥官和立香齐齐喊道,拿着各自的碗筷跟着逸仙去洗手池洗餐具。
玛丽萝丝,雷电和康斯坦察倒是想帮忙,被逸仙坚决顶住了,基本的自理能力必须培养起来,得趁提督还小,绝对不能把他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皇帝。
素来以持家闻名港区的逸仙还教导她的提督一定要珍惜粮食吃光盘,不过以逸仙厨艺的级别,很难让人吃剩东西。
包括克利夫兰在内,其他人也站在这位不是东煌逸仙的逸仙这一边,三位女仆势单力孤,只好作罢。
要是让那帮立志要把指挥官养成废人皇家女仆们知道了,绝对会掀起一场内战,克利夫兰心想。
“指挥官,来玩BOOM吧,今天我带你怎么打地狱男爵!”
碗筷洗好之后,伊莱格拿着游戏机凑到指挥官面前。
“你这家伙,就知道整天给司令官玩游戏,还不赶快把发电站弄好。”命运走过去揪起她的后衣,她比伊莱格高不少。
“哎呀,劳逸结合懂不懂,而且指挥官今天哪有玩过。”伊莱格争辩,试图给她和指挥官争取到。
“有游戏吗?我想玩玩!”立香两眼放光,小女孩这让伊莱格一愣,望向了达芬奇。
“不能玩太久哦。”达芬奇笑了笑。
“好耶!”
两个小孩蹦蹦跳跳地跟着伊莱格离开,动作快得让玛丽萝丝和雷电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阿拉斯加这边,安克雷奇已经平定,契卡洛夫在接收到从研究所回收的研究数据后,继续研究着血十字的解药。
收复了当地的制药厂后,每天都有数十架运输机运载着刚制造好的24小时疫苗,从安克雷奇国际机场和埃尔门多夫空军基地送往各国前线。
全世界现在只有五大国在承受巨大的损失后还能勉强保持一定的指挥沟通能力,自然获得的疫苗最多。
其他国家不是处于无法通讯的混乱状态,就是政府已经崩溃,分裂出了好几个自称合法继承者的势力要求获得相应的疫苗。
“怎么样,契卡洛夫,解药研究的怎么样了?”
在基地内碰上好几次与俄罗斯人的“偶遇”,契卡洛夫已经把研究设备搬到自己的舰体上,她不再对那帮末日临头还在勾心斗角的人类高层有什么指望了。
“密苏里我求你别催了,我一个理工女,生物医药本来就不是我的专业好吧?”有些黑眼圈的契卡洛夫喝了口咖啡,嫌弃地看着密苏里:“那帮人类吃了我的闭门羹,就找你来跟我问进度了?”
“制药厂现在收留了一大堆幸存者当工人,日日夜夜都在做24小时疫苗,一些人已经急着要去收复大平原了。”密苏里无奈。
“一帮蠢驴,就十几万人,化肥仓库都没找到几个,区区24小时的阻断药就把他们膨胀成这样,以后要是真正的解药疫苗出来了能有什么事情我简直不敢想。”契卡洛夫喝下咖啡,搓了搓油油的头发:“红公爵她们什么态度?”
“红公爵倒是想让他们继续作完死,把剩下的人类关到安全区后早点回港区陪司令官,不过红莲和约克城觉得还是先把任务完成再说,鬼知道会有什么恶心的失败惩罚。”密苏里顺手拿了一个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我只能说现在的疫苗我还要花一个月才能延长到72小时,永久的暂时还没进展。”契卡洛夫实话实说:“如果指挥官下次召唤的时候能够把明石她们弄过来,我或许能够提高一点效率。”
“我跟红公爵她们谈谈。”
得到想要答案的密苏里也不继续打扰契卡洛夫,喝光咖啡离开,后者挥了挥手,撩起臀下的白大褂坐在椅子上继续专心致志地研究解药。
但跟以往马上沉浸在工作感受不到时间不同,契卡洛夫没几分钟就沮丧地后仰躺在椅子上,丰挺傲人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显眼。
“大老远在阿拉斯加研究这些哪有在指挥官身边更有效率?”
离开没多久,契卡洛夫就想念指挥官了。
小帅哥缠着她问东问西,给她倒完咖啡好奇打量研究室又不随便乱碰的乖巧样子,还有穿上她的白大褂装作科学家。
嘶,不好,再乱想下去,研究效率会不升反降,被其他人知道了,一定会发到像西伯利亚这种远离港区千里之外的地方,然后被当做像皇家方舟那样的变态。
契卡洛夫把不健康的想法赶走,拍了拍脸蛋让自己精神一些,继续研究着面前的病毒样本。
“72小时吗,看来完成任务确实能让解药进度推进不少。”
密苏里回到驻地,把关于解药进展的消息告诉了等候已久的红公爵。
“要不要把疫苗突破进展的事情告诉人类?”
“过几天再说,不然那些人类又要更改计划,冒失地制定更加不切实际的作战了。”
红公爵摘下大檐军帽,抬头看着天空,又有一队人类的运输机从埃尔门多夫空军基地的方向腾空而起飞向外海。
“最近空中侦察显示有规模不小的血十字正在沿着不列颠哥伦比亚海岸北上,最近一支三千人规模的感染者集群已经到了育空地区首府怀特霍斯,这里面一定有一些高智商的感染者在指挥。”
原来大部分血十字因为嗜血和野蛮的天性,在一段时间无人可杀可捕的情况后就会陷入内战,智力退化它们无法获得生产资源,也不会生产食物,在四处寻找活人的路上的渴死饿死。
现在的很多无人区都是这么形成的,饥荒和营养不良反而是血十字感染者的主要死因,活人们不是死光了就是跑了,物资丰厚的仓库和超市周围全是感染者的饿殍。
但最近对内陆的侦察发现,这些本应该像无头苍蝇一样的血十字开始有意识地朝着据点行进,除了步行还用上各种交通工具。
有无人机拍摄到它们漫长的队伍秩序井然,即使是有同伴陆续掉队也没有影响到其他感染者的行进,因为它们都迅速被最近的感染者一拥而上,在一通残忍的殴打后当做食物吃掉,跟之前它们对普通人做的那样。
红公爵对于高智商感染者并不陌生,她在圣迭戈就已经见过部分血十字指挥感染者攻击的模样。
“那我跟圣乔治四万十她们联系一下,前线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立刻提供炮火支援。”密苏里说。
红公爵点头,等运输机起飞带来的气浪平息之后,重新戴上大檐军帽。
“对了,那两个港区的新客人你有什么想法?”密苏里问。
“你是说迦勒底?”红公爵想了起来之前康斯坦察她们发来的消息:“既然面板描述里面把她们标记成代理人的盟友,说明在那个系统眼里,这两人跟我们一样是同伴。”
“而且我有一个想法,她们这些所谓的御主和英灵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面对的血十字,并不是一种丧尸病毒那么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