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乐丝连忙把手收回，她看到自己手掌心上已经出现了两个血洞，正缓慢地向外冒血，顺着纤细的手指往下流。
“嘶，有点疼。”她压住伤口试着止血，“这哈基米下口怎么这么狠。”
原本桃乐丝看到这猫傻傻愣愣似乎挺乖巧的，而且通常家养宠物猫会比较亲人，没想到转头就开口咬了她的手掌。
“跑得这么快……算了，下次看到再教训它。”
不知不觉中想要爱猫的欲望在持续高涨。
“你来了？”这时利未记捧着一碗焗豆和面包出现在餐厅里，“呀，你的手怎么了？”
“被你的猫咬了。”桃乐丝向她告状，“你家的猫太凶了，我只是摸了摸头它就咬我。”
“我的猫？”
利未记好像有点疑惑，她回头看了看那个从餐厅门口偷偷探出来的猫头：
“我，我的猫？”
桃乐丝听到这话呆住了，她确实没想过还有这种情况。
“对啊，我从你家里抱过来的。”利未记放下焗豆，把那只猫抱起来，“你不认得它了？内格先生的日记里明明还叫它‘黛娜’呢。”
“呃，啊……你这么说，我仔细一看好像确实是它，哈哈。”
桃乐丝手忙脚乱的试图把话圆回来，但利未记却好像对此半信半疑：
“你真的是桃乐丝·内格吗？”
“当然是，在这个世界上，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叫桃乐丝·莉莉·卡萨布兰卡·德·内格的人了。”
这话桃乐丝说的很有底气，因为事实确实如此，谁也没本事能把原本的“桃乐丝”找回来，自己具有客观上的唯一性。
“好吧。”
利未记没再追究，她把猫放到地上，然后去餐桌尽头的橱柜拿餐具。
“哈！”
这只叫“黛娜”的英国短毛猫刚落地，立刻朝桃乐丝竖起了全身的毛发，耳朵敏锐地向后倒，露出尖牙向她示威。
“怎么对我的攻击性就这么强？”桃乐丝眉头微蹙，“利未记不是说我是它主人吗？”
“啪。”
“喵！”
“啧啧，你瞧瞧你。”爱莉安娜说，“都要靠揍猫来撒气了。”
“这可不是我要撒气。”桃乐丝云淡风轻地重新在座位上坐好，“是它喜欢用特殊方式跟我打招呼，我就用类似的方式回应它而已。”
“你的话越来越蛮不讲理了。”爱莉安娜嘻嘻一笑，“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脑子就要遭殃了。”
说完这话，桃乐丝便没再理这个脑回路莫名其妙的神明，她接过利未记递来的勺子，挖了一勺焗豆，抹在面包上，放进嘴里咀嚼。
这应该是番茄酱焗的豆子，尝起来有些酸酸的，味道算不上美味，但在不列颠菜谱里还算能吃。
“我不太知道共和国人吃什么，而且家里的食材不多，没什么可以做的。”利未记说，“阿克塞岛现在也没有任何人，买不到任何东西，所以只能吃早餐剩下来的焗豆和滑蛋了，抱歉。”
“没事的，好吃。”
桃乐丝没什么好抱怨的，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是白吃白喝。
“还有那个……关于术士。”利未记一边切着薯饼一边说，“我现在跟你解释一下吧。”
“嗯，我听着。”
桃乐丝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说。
“所谓‘术士’，就是指希洛特那些拥有奇迹的人类，他们从时代、文明、命运、危机、感动中获取到‘灵感’，从而获得一些难以想象的非凡力量。”
接下来利未记简单地说了一下术士的定义和分级，并且请桃乐丝最好不要把这些事说出去。
“为什么？”
桃乐丝当然要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政府严令禁止的，只不过我本身从头到脚就都非法，所以无所谓，但了解情况的普通术士不能这么干。”
利未记边吃边说：
“不过至少在埃尔穆波利斯王朝以前，‘术士’和‘念物’都是为众人所知的常识，但后来有人发现，由于术士的‘灵感’和晋升所需材料并不可控，它们不能被统治阶层垄断控制，所以有些出身低微但天生具有术士天赋的平民拥有了和他们地位并不匹配的力量，这种人客观上加快了阶层流动，这无疑给希洛特的皇帝增加了很多统治难度。
“因此后来的统治者都开始或多或少地减少关于奇迹和术士的信息传播，收拢生产资料，对于已经成型的术士便封爵封地，那些没成气候的就暗中找借口杀了。
“到了联合王国殖民时期更是如此了，因为地表没有露琪娅也没有吗哪，所以他们不可能放任希洛特人自由学习他们自己没有的东西，对术士的登记和控制也是最严格的，还专门成立了一个机构来管理这些人，而且希洛特的议会没有任何过问的权力，完全独立于本地的行政系统之外。
“关于术士的故事我都讲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桃乐丝想了想，又说：“那要怎么样才能成为术士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利未记好像完全不奇怪，“但如果没经过希洛特事务部审批，那你的术士身份就是违法的，可能会判处流放北极或者终身监禁。”
“我没什么好怕的。”桃乐丝勉强点了点头，“我和你一样都在通缉名单上，也不差这么一点了。”
“原来如此。”利未记盯着她看，“你犯什么事了？”
“你敢告诉她就完蛋了。”爱莉安娜说，“记住维斯佩罗十一世的下场，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基督教徒可以做出什么事。”
“嗯……抱歉，这个我不能说。”桃乐丝觉得她说的有些许道理，而且自己和利未记之间也没有到一定要互掏心窝子的地步，“弗拉霍斯，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我没想好怎么表述这件事，等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吧，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