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金斯伯伯,地图上画红点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库特图卡城,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城市,位于卡姆帝国最北的领地上,是为伟大国王陛下效命守卫边界的城市.......你就当是我们很重要的意思就行了”
在库特图卡城郊的一条支流处贾金斯少有的在劈柴时与自己的侄儿聊了两句。一方面,这个周的干柴在他的夜以继日下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用驼兽拉到城区卖掉即可,他也就难得有了空闲时间,另一方面,这些年来自从侄儿被送去了教会学校后他与自己这个仅有的血亲相聚甚少,这些天来他们间寻找话题的难度远胜于应付林间的啮兽,难得有话题的贾金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这样啊 。”
小约翰感叹一下后便没再多说。
又是这样!贾金斯内心狂号,这些天他与小约翰的交流多半以此作结。但今天,定会不一样——他花了一杯麦酒的钱从自称吟游诗人的流浪汉手中取得了一个故事。
“咳,你有没有听说过‘河中仙子’的故事”贾金斯用满脸的沟壑挤出一自认和善的笑容却不知在小约翰的眼中有多么恐怖。
“不该得意过头的,果然和他们说的那样,城外人都是潜在的妖鬼,他们会把答不上问题的人全都吃掉”小约翰想起自己离开前好友和自己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战——
“没,没听说过。”
老贾金斯丝毫没有注意到小约翰的异常反倒是暗自窃喜自己找到的话题。
“咳,那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从前有一条世界上最大的河,穿过河流的桥梁足足有帝国横贯南北那么长,它的宽度足够数十辆帝国最精锐的战车并排行驶,有一个樵夫每天带着一把旧斧头往返于两岸,有一天,粗心的樵夫将自己的斧子掉进了湖里,在他懊悔痛苦之际,河中仙灵现身了,她拥有珍珠般的发色和比白骨还要白的手臂,鳞兽们在她体内窜梭与在水中无异。好心的的仙灵对他说‘年轻的樵夫哦,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子,还是这把银斧子’诚实的樵夫思考后还是回答到‘我丢的,是一把普通的,旧的,独属于我的斧子’......”
“哗啦”
沉重的浪声打断了老贾金斯的故事。
“河中仙灵!!!”正对河流的小约翰看得清楚,河边,距离他们不过两步的位置,一只突兀的苍白的,与白骨同色的手从水中伸出死死的扣住岸边。就像老贾金斯说的那样
——
他不清楚自己在水里漂了多久,是了,他早已清醒。
从桥上坠落的那一瞬间乃至这一刻。
他,都是清醒的。
之所以不改变这一局面,没有更多原因,只有一个,做不到。
从落入水中起他便开始思考,但越是思考,越是无力,空白一片,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为什么会落水,不仅仅是个人信息,甚至是一些基本常识都需要见到实物才会突兀的在脑中|出现对应的名字及含义,如何改变这局面?只是一想便是令他窒息的大片空白。
所幸河流将他带到贾金斯家附近时已经慢了许多,他也能听一听这个有关河流神灵的故事。
“年轻的乔夫哦”他听过有人说过这句话,是一个很重要的的人,他还记得......他还......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
一道似有似无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转而又化作风尘消散。
他难得的有了烦躁的情绪,情绪的反馈告诉他,这件事很重要,对他来说不一般的重要。
他头一回有了强烈的欲望,“我必须找到祂,我必须......”
断连的头脑重新开始回应他的欲望,一条能借助河岸石头的,带着他这份脆弱躯体脱离河流的方法就此产生!
——
“先生,你还记得自己的姓名吗?”
“不记得了”
“你能辨认出这个手势代表的数字吗”
“是二”
“你能分辨得出来这里是哪吗?”
“应该是医院?”
“正确。”
问询的人是一个穿着粗糙的暗绿色制服的长发女士,袖口有一枚闪亮的黄铜袖扣,上面内刻着似鹰非鹰,似马非马的动物。上身类似一种有着多个口袋的军装,衬出她紧致的身材,下身则是纯黑色上等布料制成的鱼尾裙,从裙下伸出两条修长大腿。端坐在床边的木椅上,手持一块带板的记录册对着男人的每一句话做着相应的记录
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她的问题,他爬上岸不久就昏倒了,醒来却发现自己处于一间仅有一张带滑轮的病床上,墙壁上也只有一扇门,墙壁上有四盏煤气灯提供了相当的亮度
【总而言之,先想办法套点话出来】他这样想到
“先生......”
“你都问我这么多问题了,也该我问一个了吧!”
军装女士微微愣神了一下
“当然可以。您打算问些什么呢?”
“你的名字是?”
“玛柯丝·因特雷斯,别担心,这里是圣彼得教学医院,而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被人发现晕倒在河畔”玛柯丝似是察觉到了男人的警惕,顺带给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穿军装的医师?”
“军医。”玛柯丝整理了一下自己上衣的皱褶接着说道
“我回答完了你的问题,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稍后会有人来为你答疑解惑的,现在,配合我的工作,让我确定你的脑子到底因为泡水弄坏了多少!”
从椅子上直起身子的玛柯丝自上而下的盯着男人,高挑的身形配合军装,让人不自觉的退缩起来
【超凶啊!】
“我明白了......”男人表现出顺从的态度
玛柯丝这才重新坐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男人老老实实接受了玛柯丝的检查,全是有关常识与基本大脑效能的。
“缺乏大多数的基础常识,但不是彻底忘了而是被暂时封存了,但除此之外,大多主观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玛柯丝起身,准备离开
“我的工作就到这里了,等会会有人找你聊天的”
“等一下!”
男子急忙出声阻拦
“你是不是之前认识我?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名字”
玛柯丝将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当然,白初.格罗纳德督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