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看，咱们这是发了吗？”
我震惊地看着汇款账单，数了又数，确实是二十万。
这是，由于过于紧张多打了一个零？
“喵呀！这下子可以包个鱼塘专门养青花鱼了喵！”
我看着一人一猫脸上流下来的汗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自己也呼呼地喘着粗气。
计划通！
可是，20万......
“20万也太多了吧，我都想不到该怎么花！”
“对了，要不还回去18万喵！”
『说什么蠢话！』
『听着，所谓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要胆子肥一点！』
“那个，前辈，你好像说错了吧，前辈你也冷静一点。”
随着泼天富贵砸过来的狂喜慢慢消失，我的心脏也恢复了往常的韵律。
『那个，这次其实就是我打个样，对吧，你看很成功吧，咱们啊，要不还是把钱还回去......吧？』
“嗯！”
妮可和猫又异口同声。
随后，我把发出方的银行卡号输入，把20万原封不动地打了回去。
一阵不该出现的钥匙插入锁孔里的“咔哒”声粗暴地响起。
我也没叫物业啊？！
只见我家的门被打开，门后，缓缓露出一个粉红色头发，黑色边框眼镜的脸。
她谁啊？她来干嘛？
妮可一副『你挺会玩』的戏谑表情，却让我不寒而栗。
完全不认识的女人突兀地出现在家里，送上门的仙人跳？
我来不及反应，就被她用手捏住脸，一副『强人锁男』的架势，她的脸遮住了灯光，我的腰不自觉地弯了。
她的另一只手，怎么在我的胸前晃悠啊？
“心脏确实跳得有点快，这就是你说的心脏病吗？”
莫非，她就是二十万？
『那啥，其实啊，我这个人，天生身体棒，再加上医学奇迹，就在刚刚，你猜怎么着，』
我被捏住的脸，只能发出非常滑稽的声音，
『嘿嘿嘿，好了！』
“那你的身体，还真是棒啊！”
『可不是嘛，那啥，小姐姐，能松开了吗？』
下面的手好像从我的脖领边划过，取走了什么东西。
终于，阴影逐渐褪去，从来没有觉得灯光如此耀眼。
她的脸仿佛要挖走我的心脏一样。
“姐姐我，可不喜欢太聪明的孩子哦。”
指尖抬起，这是要挖走我的眼睛吗？
她的指划过鼻子，直抵嘴唇，麻酥酥的感觉甚至让人有点上瘾。
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呼吸。
好可怕。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连在背面好像也能看见那若隐若现的上下晃动。
随后，门，被关上，我瘫坐在地上。
“柳，你是怎么知道他家位置的。”
楼道里，雅一边下楼梯，一边问柳。
柳摊开手掌，给她看了一个东西。
GPS定位器。
“那个，不是只有通过申请才能用吗？”
“嘘！”
柳堵着了雅的嘴，示意她小声一点。
“我本来就是为了之后好去慰问他才装的，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想那么多，没想到还发挥了这样的作用。”
柳边说边回忆起来刚才的场景。
那三个，看起来都是zzz学校的学生啊。
什么时候zzz学校出现胆这么肥的不良了，还好，估计也是家里比较穷的三个苦命娃，那个男的应该就是领头的了吧。
身为在zzz学校的大二前辈，或许教导后辈也是一件该做的事。
“房东，治安科预备役常规搜查结束了，万能钥匙还给你！”
“柳，那个后辈，他有点奇怪。”
“怎么，我也觉得那个学弟长得不错。”
雅停了下来，今晚的月亮，是下弦月，被白云遮住，几乎看不见。
“有时间，我再去探望下他吧，那天撞到他时，我很害怕。”
“雅，又不是你的错，没事的。”
此时白云飘过，微凉的月光轻轻地拍在雅的肩上。
“那个，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雅用手遮住月光，痴痴地凝望，不知道在回忆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很害怕他，白也。”
『那啥，其实我一早就猜到那是前辈对咱们的考验了，所以才催促着你们把钱一分不落地还回去。』
好心虚。
“前辈好厉害！”
“果然还得是恩人喵！”
我真厉害。
『好了，你们也应该会做坏事了，解散吧。』
“啊？”
随着我说完话，猫又和妮可好像失去了色彩般，就那样愣在原地。
妮可缓步走向门，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猫又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拿手上的肉球挠着脸。
我读不懂这两人落寞的神情。
猫又看到妮可出了门，这下连猫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但是却冲我“喵”地一笑，随后快步跟上她的妮可老大。
粉红色头发再次从门的那头探过来，猫又被吓了一跳，随后，我看见妮可正神情专注地想要说什么。
“那个，前辈，虽然现在狡兔屋还是濒临破产的三流企业，但是啊，”
她看向我的眼，干瘪，苦涩。
“但是，我是真的想挣大钱，我已经害怕过苦日子了，害怕因为钱而失去珍贵的东西了，”
为什么，说这话时，她会有抽泣声呢？
难道珍贵的东西用钱就能守护得住吗？
我不理解。
“前辈，未来狡兔屋会成为绳网首屈一指的委托企业，会备受瞩目，那时候，部员会更多，”
她用手在一旁比划起来，
“我打算购置一个战斗型智能机器人，还打算邀请另一个能力卓越的人加入，等到那天，”
妮可她像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也是为了让我相信，大声对我喊道：
“就一定不会有赤字了！”
妮可喘着粗气，随后，猫又扑了上去。
妮可拽着我的衣角，低着头。
那一刻，她不是恶劣狡猾的不良学生，而是害怕失去的小女孩。
我，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但是，如果不曾拥有过，也就不怕失去了吧。
“前辈，加入行业先驱狡兔屋吧！”
“喵，恩人再救我们一次吧！”
不同于妮可的严肃，猫又直接跳过来，用脸一个劲地蹭着我。
『没事，明天还要去上学，我也知道狡兔屋的位置了。』
“这么说，你答应了。”
妮可抓起我的手，我能感觉到那股微微颤动的不安，随后，她脸一红，又把手放下，松开，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拜拜，狡兔屋见！”
妮可和猫又，乘着夜幕而归，我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她们。
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答。
②『我追了上去』，我，为什么要去救猫又？
当时，我真的只是想要救某个人吗？
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了杀死别人的坏事。
但是，我或许不愿意承认，当车子飞速袭来的一刻，我感受到了什么。
再不采取行动，我或许，已经要病入膏肓了。
我撒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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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雅开着车，明明是红灯的斑马线上，突然窜出来一只猫。
她快速地打着方向盘，并且一脚刹车踩到底。
一个少年飞身扑了过来，救走了猫。
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她看见了他的表情。
被车撞到时，他在笑。
那么疲惫，那么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