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遥!”
拽着芬夏的遥,听到背后的呢喃,此时二人也到了大街上。
金发少女眸子里闪动着希冀的微光,看得遥浑身不自在。
“什么事情,说。”
“你刚才……应该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
很可惜,她什么都看到了。不过,遥瞧着芬夏的小眼神,很怀疑自己要是告诉她,这只笨天使会不会羞愧得跳楼?
天使跳楼?想一想画面就很美呢。
“没看到。天使刚才不是被奇怪的人缠上了吗?”
“奇怪,的人?”
芬夏喃喃着,然后眸光更深,
“没错,对!是奇怪的人。谢谢你适格者,你救了我!”
“……没事。”
这么简单就信了?
遥再一次深深地坚信,芬夏就是一个笨蛋。
随后,她又对自己之前的怀疑有些困惑。
这样的笨蛋天使,真的会和那头拟态魔物有关系吗?而且,那只魔物为什么在芬夏降临的时候,动作陷入了迟滞?这同样也是个疑点。
加上这两天和芬夏的相处,对方应该不像是会做那种阴谋诡计的样子……
就算整出什么阴谋,遥很相信:自己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破绽。
“实在不该警惕这个笨蛋的。”
“警惕?笨蛋?遥你在警惕谁啊?难道——”
芬夏听到了遥的自言自语,立刻摆出架势环顾四周,生怕错漏任何的蛛丝马迹。
“难道,真的有邪教徒?”
“差不多吧。你不要在意,我能解决。”
无视了芬夏的两声“诶诶”,遥静下心来,算是放下了一些对笨蛋天使的猜忌。
“回去比对一下两根羽毛吧。”
虽然不知道天使与天使之间,羽毛是否存在异同……
但遥在昨晚就从芬夏那里听来了:天使也需要睡觉与进食。
即便要不要上厕所这一点还存疑,但至少,【天使】这个物种在遥的眼里,已经从【天上的使者】往生物的方向靠拢。
而既然是生物,不同个体方面,总归是有些差别吧?
如若芬夏的羽毛与拟态魔物的羽毛相同,那么遥日后也会和芬夏拉开距离。
但这么想……遥早已把自己勇者的前世身份告诉了芬夏,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这也只是最坏的情况。
更大的可能是:两支羽毛并不一致。
那么——
“是其他天使能力者的手笔?还是说,天使本尊?”
遥可不记得得罪过什么天堂的相关人物,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剑士。
也就拥有着勇者之剑而已。
“这一切的问题,还是羽毛。”
遥抽搭着身子,鲜明的暖阳让她的浑身都染上了点点汗珠,黏答答得很不好受。
“先回家吧,有机会再支开她。”
然后,目光便投向了一边正发呆的芬夏。
“……?”
“……你在想什么?”
“噫?!我?没什么!”
遥猜到了,芬夏必然是在回忆之前的那本H书。
“笨蛋天使。别想那些了,和我回家吧。”
“你、你……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知道。”
“真、真的吗?”
“呵”
▁▁▁▁▁▁▁▁
“这里就是我家了。”
“丁零当啷”的钥匙串在遥的手中作响。
芬夏惊讶连连地看着周围的景象,
“没想到,帝国还有这种地方呢。”
“贫民窟?”
遥认为自己形容得很到位。
作为安卡斯特利亚帝国的首都——奥姆杜尔市的房价,自然金贵得不得了,足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
遥本身就是黑户身份,能够租到距离公会大概两公里的房屋,且价钱还合适,她认为已经是幸运儿了。
“贫民窟就有点……”
天使望着铁锈遍布的狭长走廊下,就可以一览无遗地看见潮湿而蒙蔽的巷子。
偶尔还有几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西装革履而行色匆匆,走向光明的城市大道。
很难想象,繁丽的城市里,居然会有这样一条小巷子。
“好吧,贫民窟就有点贴切了。”
天使还是赞同了遥的说法。
遥将钥匙捅进锈迹斑斑铁门的锁孔,“吱呀”一声便拉开了少女秘密的帷幕。
芬夏好像看到了一道金光从房间里迸发而出,忍不住盖上了眼睛。
此刻,遥的出租屋,已经成了“薛定谔的出租屋”。
如果她不看,就是不知道究竟脏乱与否的叠加态。
“不行,芬夏!那可是适格者!不能嫌弃她!”
芬夏下定了决心。就算是脏乱,她也会好好地帮助遥打扫干净。
毕竟,以这位奇怪的适格者麻烦的性格,加上怕麻烦的性子……很难想象,是会打扫好卫生的类型。
可是,遥是个善良的人!
想到这里,天使毅然决然地放下了遮挡眼睛的双手,而叠加态发生了“衰变”,金光渐渐隐退。
“咦?”
映入眼帘的,并非猜测之中的开放在垃圾堆里的家。
而与此恰恰相反,一眼就可以看到一房一厅的布局。
墙壁上熨贴着少女风格的墙纸,有近期风靡的偶像团体【月夜】,以及当红偶像楚楚的等身海报。
角落的梳妆台上摆放着廉价却整齐的护肤品。地面干净到看不出一点儿尘埃,餐桌上还有些套着薄膜的未吃完的菜品。
面积虽小,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我回来了。”
遥对着无人的家唤了一声,就注意到芬夏驻足在门口。
“你怎么了?”
“不、不……没什么。”
天使摇晃着脑袋,也跟着走进去。褪下鞋,穿上拖鞋,碧蓝色的眼睛对着周遭啧啧称奇。
“我还是太不了解你了,适格者。”
“我叫遥。”
“嗯,适格者。”
“……”
遥静静看了她一眼,明白这是对之前的报复。但她此时没空在意这些。
“你很脏,快去洗澡。”
“???”
芬夏闻了闻身上,除开体香之外闻不到任何的东西。然后,就听到了“咔”的一声。
转头,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关上了房门。
“那么,遥——我先去洗澡咯!”
“去吧。我也要……”
房间内,遥窸窸窣窣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根羽毛。
眯起眼睛,试着看出两根羽毛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