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夫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紧紧按住,身后的阴影中,恶魔一般地苍白手臂盘根节错地缠住了图尔夫的手臂,小腿,以及身体。
「旧业同学,还希望你不要满嘴都是这样的脏词呢,人家是真的会伤心哟……」
时崎狂三提起靠近到了图尔夫的面前,眼里尽是狠厉。
没有谁被这样狠狠骂了一通狠狠内涵一句以后不会心生怨气的。哪怕她是杀人如麻的最邪恶精灵「Nightmare(梦魇)」。
「喔哦?狐狸精小姐这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呀?对于狩猎这件事情你并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吗?还是说狐狸精小姐被我戳到了痛处之后,已经气急攻心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呢?」
尽管现在看起来是处于单方面压制的情况,但是图尔夫却并没有任何低头的意思,反倒是更为简洁明了地揭穿时崎狂三想要做出的伪装。
「啊啦啊啦,我倒是觉得,旧业同学还是可以把话说得更加直接一些呢……况且,将灵装说成Cosplay,旧业同学你自己不也喜欢在说话的时候绕来绕去嘛?还是说……旧业同学这是在扮演被抢走男友的败犬小姐?」
予以相同重量的回答,时崎狂三自然是明白对方来到这里的具体意思——当然不会是什么败犬小姐发现自己的男友被更漂亮的狐狸精勾引走了,这种事情太荒谬了不是吗?
更何况在这个故事里面扮演狐狸精的还是她时崎狂三本人,那就更不能认同了。
所以,对方的言辞之中暗示的,必然是和精灵有关的信息。
「是啊是啊,所以能麻烦您离开这里好吗,狐狸精小姐?剧本里面没有您这一号人物喔,还请您自觉点退出呢。」
图尔夫使用了挑衅,效果拔群。
无疑的是,时崎狂三在听到这件事之后更为确信了对方的目的或许和自己一样,但是……她凭什么觉得她能够威胁到自己?
时崎狂三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有没有我,这也不是你决定的,不是吗?旧业同学?」
同样值得一提的是,图尔夫如今的态度反而坚定了时崎狂三的想法——面前这个家伙恐怕,并没有多少值得称道的实力。
「啊啊啊,说真的,可以麻烦您滚蛋吗?我真的不是很喜欢你这个家伙耶……」
听到了时崎狂三的回复,图尔夫故作姿态,随即她的左手手背闪烁,剑鞘连带「宝剑」在她的手中显现。
声声剑鸣入耳,图尔夫的身旁,苍白的手臂如同碰了火焰的猫,不是逃跑便是化为残肢。
紧接着图尔夫一脚踹在面前的时崎狂三的肚子上,稍微拉开了些许差距后,完成了〈Jormungand(耶梦加得)〉的着装。
「识别完成,『Donar(雷神)』,允许访问。」
身高拔高了不少,面容也更为成熟,如同浮游炮的剑状飞翼在身旁虎视眈眈。
将图尔夫的剑鞘挂上了侧胯,她的右手拿着「宝剑」,慢慢指向了面前的女孩。
「我是说真的,如果你还不滚蛋的话,我就会杀了你。」
图尔夫并没有过多限制自身的灵力波动,只是当然,她也并没有全盘托出。
这些灵力自然是用来威慑面前的时崎狂三的。
只不过……
在时崎狂三的眼里,这般的灵力波动却并不如何强烈,甚至隐约有些和时崎狂三自己都拉不开差距。
果然如此。
时崎狂三心中再次肯定了自己所做出的判断,只不过尽管如此,她也没有要和图尔夫真刀真枪干上一回的想法。
「啊啦啊啦……是我越界了呢……」
她只不过是一个分身。本体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之前,她不打算节外生枝——由本体去对付她必然是能成功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影响到本体的计划。
在基本了解到这一信息之后的时崎狂三后退两步,随即她的脚下出现一团黑影。
「倒时候再见吧,旧业同学。」
黑影抓住她的腿,便将她带回去了。
待到时崎狂三的踪迹已经完全消失以后,图尔夫这才放松了身体,身上的装甲散去,最终凝结附着在了「宝剑」上,「宝剑」和剑鞘又散去,被吸收到了十二月旧业的左手手背。
十二月旧业再睁开眼睛。
……
「演技还有待提高。不过,你又为什么会觉得她会知难而退?」
黑夜中看不清形象,但是「拟」很清楚,这是「孤」正在打趣或是嘲笑她,不过在后面,又附上了她对于时崎狂三的疑惑。
「啊啊,毕竟是最邪恶的精灵『Nightmare(梦魇)』,最基本的判断肯定是会有的呢……碰见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会有逃避的心理不应该很正常吗?如果连逃跑这样的本能反应都忘掉了,那才是更为可怜的事情吧?」
对于「孤」的打趣,「拟」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她只是解释了对于后面那个问题,她自己的一部分想法罢了。
「啊啊,这倒是确实,要是在这个时候她跑了对于我们来讲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孤」同样是这样一个计划的执行者——不,倒不如说这个剧本是只有她们两位才有权力书写的。
毕竟有些东西太过于虚无缥缈,然也要另外做出些许准备。
「所以必须要出这个计策,将她吸引过来。毕竟有些情况就是这样啊,哪怕是你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输,但就是拉不下面子或是抱有侥幸心理。」
是「拟」正在陈述着。尽管说她其实对于人类也不算是非常了解,但大体要制作一个合适的计划,这还算不上是什么比较大的难题。
「毕竟前期已经投入了这么多,要是不赌一把能不能收回前面的东西,那岂不是太过于亏本了吗?抱着不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这样的心理,她必然会准备赌一把。拥有这样赌徒心理的人最好拿捏了。」
依旧是「拟」在陈述着,陈述着她的计划。
不过,虽然说是计划,但实际上也没有过多的算计谁。倒不如说是这样的只是稍微修改片寸片缕的计划的成功率才更为宽广,毕竟最开始的期望值就不是非常的高。
「而在此时,我们便有能力让她完全进入我们所做的准备之中,紧接着要上演的便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