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曾雪儿的手下便到裁缝铺将定制好的衣服取到酒店。
一件蓝白相间的连帽外套,一件白色衬衣,一条与绫波所穿差不多的蓝色百褶裙,只是裙摆长了一些,还有一个中间绣着船锚图案的蝴蝶结领带。

“怎么样……的说?”
在房间内换好衣服后,绫波站到正在吃早餐的曾雪儿和敷波面前。
虽说绫波平常并不在意他人对自己外表的评价,但少女始终是少女,换上新衣服后终归是想知道身边人的看法。
“姐姐……很好看。”敷波怔怔地说道,手中拿着刚刚咬了一口的鸡蛋,目光已经完全被绫波吸引住。
曾雪儿则直接竖起了大拇指:“超级好看!我果然没有看错格林大叔,不过……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曾雪儿歪着头,又将绫波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然后双手一拍:“哦!我知道了!”
她拉着绫波回到卧室,片刻后,当两人再次出现在敷波面前时,绫波已经穿上了一对白色过膝袜。
“果然不能少了这个最重要的萌点呢。”曾雪儿对自己的“作品”颇感欣慰。
三人都吃过早饭后,按照计划搭乘电车来到博物馆。
兴许是因为周末的缘故,今天来博物馆参观的人非常多,检票处已经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其中大部分都是父母带着孩子。
买了门票后,三人便排到检票的队伍后面,跟着队伍缓慢前进。
这时,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推着小推车在队伍旁吆喝着。
听着小贩的叫卖声,曾雪儿回想起冰糖葫芦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于是,尽管刚吃过早餐不久,她还是给每人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绫波拿到冰糖葫芦,回忆起了港区的一众东煌舰娘。
与港区中其他阵营的姐妹相比,东煌舰娘在战斗上都不怎么突出,但却有一手好厨艺,还总能做出各种稀奇的小吃,绫波第一次吃糖葫芦便是在港区时逸仙做的。
绫波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感觉和逸仙做的不太一样。
不够甜,而且更酸。
再来看敷波。
敷波刚刚诞生还不到三个月,因此有许多东西都没有尝试过,就比如眼前的冰糖葫芦。
她看着手中新奇的食物,有点无从下口。
“敷波以前没吃过吗?”已经快吃完的曾雪儿注意到了敷波的异样。
“嗯。”敷波点点头。
“那试试吧,很好吃的。”
在曾雪儿的怂恿下,敷波试探性的用舌头舔了舔糖葫芦外面薄薄的糖衣,感受到甜味后,她才敢咬下一口。
一股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迸发,她立马皱紧眉头。
其实也不是特别酸,只是敷波本以为只有甜味,所以反应有些强烈。
曾雪儿笑笑,又看向绫波:
“绫波一直在岛上的港区待着,应该也很少吃到吧?”
“指挥官还在的时候倒是随时都能吃到的说,但指挥官消失后就没吃过了的说……”
因为指挥官消失后东煌的舰娘们便没了做小吃的心情,等到东煌的舰娘离开,港区的正餐也变成了速食食品。
“这样啊……”
以为自己勾起了绫波的伤心事,曾雪儿尴尬地笑了笑。
又过了不知多久,三人检票后进入博物馆。
没有磨蹭,在地图的指引下直接去到存放深海遗骸的展厅。
展厅十分宽敞,四周还有各种资料和图片,而绫波她们的主目标,那具深海遗骸,正如白弈说的那样
——体型巨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展厅。
一般的深海驱逐舰长度大概在15米左右,并且不会像生物一样成长,而眼前这具遗骸的长度起码有30米。
遗骸的四面都用玻璃墙隔了起来,绫波走到遗骸的正前方,隔着玻璃看向里面。
机械鲨鱼。
这是她的第一感受。
全身上下都是黑色钢铁,鱼嘴紧闭,两侧的炮台以及鱼雷发射管完好无损,鱼身也看不到任何损伤。
祂相当完好,就像是刚刚诞生的一样。
绫波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深海,没错,她确信自己是第一次。
绫波要调查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结论——深海不是塞壬的代名词,而是与塞壬不同的另一种敌人。
舰娘的敌人是塞壬与深海,这是舰娘的常识,但回忆起自己过往的战斗经历,似乎除了前天晚上以外,自己从来没有和深海战斗过。
难道是指挥官特意不让自己与深海交战?还是说自己忘记了?
绫波想不通,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敷波,这是什么?”
就在绫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曾雪儿的声音将她给拉了回来。
她扭头看向敷波,发现敷波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了奇怪的仪器。
“照相机,我要拍几张照片回去交差。”敷波举起她口中的照相机对准遗骸,开始调整焦距。
“还真是‘简单的工作’……”曾雪儿本以为敷波还要写点观察报告什么的,没想到只要拍几张照片就好。
“咔”,敷波按下快门,一张照片从相机下滑出。
“既然都带相机来了,等一下我们拍张合照怎么样?。”
曾雪儿走到敷波身边说,出乎意料的,敷波没有回应她。
绫波忽然感觉有一阵强风迎面吹过自己,她下意识闭上眼,旋即又意识到这里是室内,怎么会有强风?
睁开眼,自己的衣服头发都没有被吹起,周围的游客也没有异样。
“喂,敷波,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曾雪儿还在试图向敷波借相机,敷波依旧没有回应她,只是举着相机。
导游在向一队游客介绍遗骸,不远处一位母亲正在安慰自己女儿。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大概……是错觉吧。
绫波这么想着,耳边却突然响起陌生的女声。
“……救救……我……”
“……我想……回到……”
绫波立刻警惕地看着四周,想要找到声音来源,却发现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个声音。
导演还在解说,母亲已经哄好了孩子,依然一切正常。
咔咔……
十分细微的声音,但这声音在警惕性已经拉满的绫波耳里非常清晰,她猛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具深海遗骸。
微弱的紫光在机械鲨鱼的炮塔闪动,锯齿状的鱼口也在微微抖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苏醒。
这只深海,还活着!
“大家快跑的说!”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绫波开口大喊,但还是太晚了。
下一秒,机械鲨鱼的大嘴张开,剧烈的爆鸣声立刻响彻大厅,用来隔离的玻璃墙也碎裂开来散落一地。
哭声、叫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人们争相拥挤着跑向出口。
“敷波!敷波!”
杂乱的声音中,曾雪儿呼唤着敷波的名字,可敷波就像是断线了一样,手上的相机摔落在地,整个人也呆愣着。
绫波想上去帮忙,却发现双脚完全不听使唤,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视觉听觉都在慢慢丧失,就连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绫波……”
朦胧中,有谁在呼喊着自己,是一个轻柔的声音。
无所谓了,睡吧,好累,就这样睡过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