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终结圣杯战争。”卫宫士郎一边说一边将刚刚薅下来的毛织成一顶小小的帽子。
“***,你是不是有*?你把芙芙脑袋薅秃了然后拿薅下来的毛织帽子给它戴?你是不是贱啊!大熊猫的笋都被你夺完了!”红A说着,从家里拿了一点毛线出来,“你薅下来的毛不够做芙芙的帽子,这么大点的帽子,它脑袋还是会漏风的。”
毛线直接飘过去,在空中编织成型,原本的纯毛小帽子变成了里面的内搭。
“冠位都在这了对吧。”二月的夜风突然狂躁,吹动卫宫士郎身上的花衬衫,他将手中的小帽子塞进口袋,看向在院子里的英灵们。
他就这么双手插着兜,站在那里,脖子没用力,任凭脑袋耷拉在那里。
“你又在抽什么风?”红A想要推动卫宫士郎,让他回去休息。
“圣杯战争是时候结束了。”卫宫士郎的头并没有转动,只是将眼球转动到能够看见红A的角度,“提妈她们应该回去了。”
“你在说什么!提妈她们有什么问题吗?你就要把人赶回去了!”
红A伸出的手腕被卫宫士郎抓住。
“复述一下,终局特异点,凯茜帕鲁格的自述。从只要不接触开始。”卫宫士郎昏昏欲睡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红A的耳朵里。
红A挣扎的力量慢慢减弱。
“只要不接触人类社会就不会产生任何危害?”
“那反过来说呢?这是冬木,不是迦勒底。不是那个人类濒临灭绝只剩那不到一百个人的迦勒底,人数少到几乎不会形成社会的迦勒底。她们得暂时回去。”卫宫士郎送开了红A的手腕,再次将手插回兜里。
“她们好不容易得到承认!你现在就要抛弃她们了?”红A破防了,他抓住卫宫士郎的领子质问着。
“不是?你是不是没听我说?她们靠近人类社会就会被唤起身为兽的本性,提妈会因为大街上所有在行走的孩子不认她这个妈妈而暴走,兽尼禄则会因为人们的堕落而壮大,你觉得她们适合在这里生活吗?”卫宫士郎的双眼根本就没在看红A,而是看着自己的眼皮,下一秒可能就要睡着,“还是说你想看着提妈再一次暴走然后被当成大灾害处理?还是想看着德拉科再一次成为被追杀的猎物,再次迎来三次夕阳然后陷入仇恨?”
红A抱着脑袋,他的意志正在经受考
卫宫士郎在红A脸上轻轻拍了两巴掌,三年来的特训让他的身高已经接近英灵时期的卫宫,拍醒了红A之后,他抓着红A的后脑勺,调整红A的视线:“别整天动不动就意志崩溃,明明啥事都没有,看见那堆砖头没?你之后的任务就是把那堆砖头卖了,然后拿那些钱在西伯利亚或者南美雨林建个远离人类社会的房子,到时候提妈和德拉科就住在那。你不会是没想到吧,是不是呆在厨房油烟把脑子熏入味了?”
既然接近人类社会就会变成灾害,那就在亚马逊雨林,一座任何探测仪器都找不到的石山,不好意思走错了。
那就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建个房子就行了,用魔力当电力,抽地下水做生活用水。
红A呆住了,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本以为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里人格可能会很冷血,但是他没想过这家伙居然真的有合理的方案。难不成当久了厨师,行为就会变得下饭?红A在心里思考着。
“能不能办?算了,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卡莲!过来!有个大单子!”卫宫士郎喊了一声,然后把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卡莲抱在怀里,往那堆用第三法强化过的村好砖一指,“看见没,那堆礼装,你这几天忙一下,帮我卖了,然后帮我在西伯利亚或者南美雨林,反正方圆几十公里没有人烟的地方给我整一套房子。”
卡莲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被你金屋藏娇的!我可不会被钱所迷惑!”
迎接她的是卫宫士郎的弹额头,清脆。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想什么呢!给提妈住的,她们不能接近人类文明,接近了就容易变成大灾害。到时候魔术协会肯定要来封印指定,等会,我找你卖干什么?我直接叫宝石老头来卖不就行了?”
于是卫宫士郎直接将怀里的卡莲抱起放到一边,径直向宝石翁走去。
“干什么?”宝石翁看着杀气凛凛的卫宫士郎向他走来,伸手阻止。
“宝石老头,帮我卖点东西,那堆砖头,你帮我换成一座在人迹罕至,不,没人去过的地方的房子。”卫宫士郎往那边一指,他相信以宝石翁的实力能够直接看到那堆村好砖,能够看出里面的门道。
“你是要在那整什么不可告人的邪恶实验?”
“研究钢之大地的破解方法。”
一句话直接拿捏住了宝石翁的软肋。
“具体点。”
“提亚马特如果靠近人类社会就会向毁灭世界的人类恶转变,我想试一下如果让她在院里人类社会的地方存留能不能减缓甚至停止转变。这很重要不是吗?改善钢之大地的地表生态圈,她也许能通过反转宝具做到。除此之外只有那种传说中永远开着花的城市的都市神才能做到,但是她们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工期给几个月?南美雨林行吗?水电怎么解决?装修风格怎么整?”宝石翁直接问细节。
“尽快吧,南美雨林也行,水电用地下水和魔力就行,装修风格你看着办,但是别顺路把路修了。”
“那我现在就联系,地址啥的我就帮你选了,到时候直接帮你接送。你出成果记得给我份报告。”宝石翁起身离开。
他早就想找个理由离开这里,卡莲一直催着他加入圣堂教会,可他又没办法直接跳槽。
卫宫士郎也转身,提亚马特就呆呆地站在那,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红A和卫宫士郎的争吵,提亚马特没听见具体,但是看红A的肢体动作,是在说她们。
“妈妈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妈妈会改的,所以,不要讨厌妈妈。”提亚马特揪着自己的裙角,不敢看卫宫士郎的眼睛,她怕从孩子的眼里看到她不希望看到的答案,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那条小裙子难以承受她的纠结,布料撕裂的声音轻轻响起,她又放轻自己的动作,用手挡着变形的裙角,头埋得低低的。
卫宫士郎掏出一条淡蓝色的丝巾,半蹲,抓住提亚马特的右角,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他站起,将提亚马特拥入怀中,左手摩挲着提亚马特的后脑勺。
“不是哦,只是我们想搬家,这个地方够大是够大,但是经常有人来烦人,原本枕着妈妈的大腿睡得好好的,就有人过来吵醒我。到时候搬家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大家就躺在院子里数星星,妈妈给我唱童谣,或者我给妈妈唱童谣,然后一觉睡到大中午,把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
卫宫士郎感受到后背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抵着。
是嫉妒的兽尼禄,用她的王冠抵着他的后背。
“你也一样哦,德拉科。你也是我的小可爱,你们都是我重要的家人。不过可能需要等几个月哦,那时候我一定会把你们召唤回来的。我们拉勾!”
卫宫士郎左手小拇指勾着德拉科的带着鳞片的手,右手小拇指勾着提亚马特的手。
“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变。我们说好了,如果我召唤你们,一定要响应我哦?不允许偷偷跑掉,不然我会很伤心的。”卫宫士郎被两人死死抱住。
提亚马特踩在他的右脚上,德拉科踩在他的左脚上,两个人抱着他的腰,将脑袋埋进去。卫宫士郎搂着她们的脑袋,亲吻着她们的额头,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脚轮流抬起,在原地转圈,仿佛用这种像摇摇车一样的行为可以安抚她们的情绪。
就是一个角就三十斤,另一个尾巴就有一百三十斤,稍微有点沉。
卫宫士郎透过薄薄的花衬衫感受到了她们的眼泪。一个经历了近两千年的痛苦,另一个经历了三千五百年的孤独,身为人类恶,在出现的那一刻,就会被当做是人类的病因而驱逐,哪怕人类恶是由人类爱转化而来。
渴望被爱的人类恶,依依不舍地离开,流着泪,挥着手告别。
“没想到你这时候,就这么会哄骗女孩子了啊。”黑樱站在他背后,双手背在身后。樱和凛看着黑樱躁动的手指,发现了不对劲。
这女人是情敌!从英灵殿杀过来的!
“什么叫哄骗啊?我对每个人都很认真的。”卫宫士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好像对非人也有点认真来着,尼托和特拉洛克这种都市神不算人类吧......
看着卫宫士郎的动作,黑樱无语地笑了笑。
“呐,士郎,给你个机会,我会回答你一个问题,你要问你最想问的哦,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的哦~”黑樱发出小恶魔一般的声音。
卫宫士郎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哪一个主导的了,是BB?还是黑樱?不知道。
“BB,月球上......”卫宫士郎缓缓抬起手,想要比什么动作。
“月球上很孤独哦,所以你要记得,经常来看看我哟,前辈。”黑樱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不,我是想问,月球上真的有,不会下垂的,那个吗?”卫宫士郎在胸前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黑樱的表情定格,她就算想破脑袋都没法理解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原本做好了回答爱过的准备,甚至说现在还爱着所以随时都可以接受表白的准备。
但是这个男人居然问她这个!浪费感情浪费了这么好的气氛!
如同宝具一样凶猛的踢击,长靴撞击在卫宫士郎的小腿上,黑樱一击脱离!
她没有回答,直接小跑向召唤阵。
“到时候我召唤你要记得回应啊!家里永远有你的碗筷!”卫宫士郎一边朝着召唤阵大喊,一边捂着被踢出瘀血的小腿。
回应他的只有黑樱背对着他留下的中指,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召唤阵。
“呐,那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你和英灵都有这么桃色的绯闻?”两只手一边一只,两个人捏住了卫宫士郎的腰,捏住然后扭转。
“樱!那是平行世界未来的你啊!为什么你会吃未来的你的醋啊!”卫宫士郎的喊声,让樱松开了手。
但是这并没有任何的好转,因为筋力最高也就C的樱松手了,筋力高达B凛加大了力度。
“痛痛痛!松手!”
与沉浸在“家里永远有你的碗筷”中的樱不同,凛已经接近暴走了。
凛直接骑在卫宫士郎的背上,逼问着她未来有没有机会。
“你问我干什么!我只是有千里眼能看到一部分可能而已,你真要问你去问他啊!他是未来的我!成为英灵的我!到底和谁在一起了你直接问他就行了!我怎么知道!”卫宫士郎大叫着,指着坐在走廊上发愣的红A。
“不行!我要听你亲口说你现在最喜欢谁!”凛不停地掰动卫宫士郎的关节。
“那当然是我世界第一可爱的一抹多伊莉雅!我从十年前就已经被教导要保护好妹妹了!”
也不知道是时间,还是妹妹,总之这段话刺激到了凛,她的双手松开了,将原本被按在地上的卫宫士郎放开。
气氛突然变得很沉重。
但是从异世界来的卫宫士郎懂得如何应对。
于是紧张刺激的追逐战开启,以凛的体力耗尽结束。
卫宫士郎抱起伊莉雅举高高举了两下,当着凛的面说了一声“还是妹妹体贴我”,将凛因为小时候没能救下樱的愧疚用愤怒代替。
然后他将伊莉雅放下。
对着在旁边看戏的冠位们,伸出了食指。
“我今晚要结束圣杯战争,你们,谁第一个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