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露瓦搂着怀中激动不已的虎克,眺望着那伟岸巨人之上的赤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还真有你的啊,可可利亚。
造物引擎,是最初的筑城者们效仿着克里珀的伟力,铸造而出用于改造行星的机械。
是的,这样庞大的机械,最初的用途并非是战斗,而是“改造”。
灾难来临前,筑城者曾对雅利洛六号有着美好的畅想
在短短几十年,沟壑与丘陵被尽数被开垦为平原与森林,城市星罗棋布耸立于海岸之畔。
在【毁灭】的预兆降临后,筑城者才将这些机械悉数投入战场,构筑起最初的“铁卫防线”。
曾经用于“造物”的机械不得不沦为凶器,在不属于他们的战场上挥舞这铁拳。
最终,耕种花园的巨人们尽数倒下,如今,雅利洛六号上,也只剩下这最后一台造物引擎了。
机械巨大的轰鸣声自然也引起了城外铁卫们的注意。
战士们停止了冲锋的脚步,回头望去,都被这钢铁巨人的伟岸身姿震撼的无以言表。
现在巨人还并未完全站起身来,但仅仅是上半身,也足以比的上贝洛伯格的城墙那样高了。
这时,不知是哪一个眼尖的士兵指着那巨人的头顶喊了起来:
“快看,是大守护者!”
这句话让整个军队瞬间沸腾了起来。
“天哪,是大守护者,我们有救啦!”
“为了大守护者!”
杰帕德顺着士兵们火热的视线看去,果然在造物引擎的上方发现了那闪耀着的琥珀光辉。
而在那光辉中的人影,赫然就是当代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
即便是一向稳重的杰帕德,在看到那个身影后,血液也不禁有些沸腾了起来。
这一刻,银鬃铁卫们的士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
这就是大守护者在人们心中的意义。
仿佛无论遇到什么阻碍,什么灾难,只要守护者在这里,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跨越的。
而伫立在造物引擎之上的可可利亚看着下方高呼着自己名字的士兵们,眼神有些复杂,或者说…内疚。
这份内疚不仅仅是对于贝洛伯格的人民,也是对贝洛伯格世代信仰的【存护】。
无论被星核蛊惑与否,曾经的那些错误是实实在在出自她手的。
作为一个领袖,一个守护者,此前的她无疑是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
抬起手中的炎枪,可可利亚口中呢喃着
“即便我曾经背弃了【存护】的意志,你也仍然愿意接纳我吗?”
而在那炎枪之上,琥珀的光芒依然沉默的闪耀着,如此温暖,像是冬日里的炉火。
“我明白了。”
可可利亚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她的灰瞳中只剩下坚定。
作为一个领导者,她断然是不会如此优柔寡断。
既然曾经的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如今,她更要竭尽全力去弥补。
手中的炎枪被她缓缓举起,直至高过头顶。
“我以大守护者的身份,命你起身——造物引擎。”
存护的造物听从着守护者的召唤,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他终于在世人面前显露出他全部的身姿。
伟岸的身影与那天空中的巨兽不相上下,带给人们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紧接着,可可利亚高举着的炎枪猛然向下一挥,造物引擎闪耀着光芒的眼睛中顿时红芒大盛。
数道赤红色的光线在其中激射而出,在无数的虚卒中间扫过。
短暂的延迟后,冲天的爆炸声响起,虚卒们甚至连接近都做不到,就被这炽热的火焰灼烧为了灰烬。
银鬃铁卫们都被这强大的一击震惊地睁大的眼睛。
但随之而来的,是士气的再一次高涨。
每个银鬃铁卫的口中都高呼着大守护者的名字,仿佛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被提前预见到了。
现在队伍最前方的杰帕德虽然心中同样欣喜,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这样的大范围攻击虽然极大地缓解了银鬃铁卫们的压力,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存活下来。
突然,杰帕德瞳孔瞬间收缩,在前方那弥漫的硝烟之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像是丝毫不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一般,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战场的中央,不知道在观察着什么。
可恶!
为什么有人还没走?
杰帕德眉头紧锁,但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在过多的思考下去了。
他浑身肌肉紧绷,那沉重的“堡垒”防护装置被他横在了身前。
【存护】的命途之力瞬间附着在杰帕德全身,下一刻他便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仅仅是几秒钟,杰帕德便冲到了安格的身旁。
沉重的“堡垒”装置撕裂了空气,湛蓝色的光辉流转其上,带着破空声挥舞而出。
金属碰撞的沉闷声音随之响起,那在安格身后举起利刃的虚卒被这庞大的力道砸中,身躯瞬间变形,重重地镶嵌进土地。
随后杰帕德左手抓着镶进地里的“堡垒”,右拳借力挥出,笔直地砸向另一只伺机偷袭的虚卒头上。
巨大的冲击让这只虚卒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躺在地上抽搐着。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仅仅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杰帕德将“堡垒”装置从地上拔起,湛蓝色的眸子带着怒意看向安格。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面对杰帕德的质问,安格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来,黑眸静静地注视着杰帕德。
见安格不说话,杰帕德也不敢再拖下去,准备直接强行将安格带到安全区。
但当杰帕德伸出手的那一刻,安格却动了。
不知何时,一把闪烁着幽幽紫芒的修长太刀已经出现在了安格的手中。
是什么时候?!
杰帕德可以肯定,刚刚他绝对没有观察到这个男人身上有携带武器的痕迹。
难道这个人也是个命途行者?
杰帕德心中冒出了很多疑问,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思考这么多了,因为这把太刀是冲着他来的。
他下意识的伸手格挡,但安格的速度更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刀刃就来到了杰帕德的面门。
刀刃上闪烁的寒芒让杰帕德被晃的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利刃刺破肉体的声音传来,但杰帕德却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痛觉。
疑惑的睁开眼睛,杰帕德惊奇地发现,被太刀刺穿的居然是一名虚卒的头颅!
杰帕德后退了两步,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他居然被虚卒毫无声息地近身了!
原来这个男人拔刀是为了帮自己,就像自己刚刚帮他一样。
可看着这个虚卒像是被钝器砸到开裂变形的头颅,和扭曲变形的四肢…
杰帕德不由感到眼熟,随后僵硬地转头,看向了刚刚那被他砸倒的虚卒的位置。
那里只有一个深坑,其中却见不到人影。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杰帕德心中,自己不是被悄无声息近身的,是刚刚被自己“打死”的虚卒根本就没死。
但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生物受到这样的伤势还能活下来?
杰帕德转过头,骇然地看向那只被安格刺穿的虚卒。
那只虚卒即使被太刀刺穿了头颅,四肢却依然在挣扎着。
安格目光凌然,下一刻,这只虚卒的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无头的身体瘫软地跪倒在地,可就是这样的伤势,他的肢体却依然在颤抖着,不断尝试着重新站起身来。
蛇心剑猛然刺下,将这具不断挣扎着的无头身体死死地钉在地上。
看着那虚卒伤口中翻涌着,蠕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的阴影状物质,安格的目光愈发的凝重。
虽然感觉不强…但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