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的是,长久以来无论我们如何暗示,你却完全对【蛛网】完全没有察觉。”
“以至于,你大概是降临在本世界的大概20个【英雄】中最后一个知道【蛛网】的。”
“此前,我们不知道直接将我们所知的一切告诉里会导致什么后果:在外界,我们不能确定我们的对话会不会被澪所窃听——【世界意识】是不拉偏架没错,但那位【界主】的手段我也没法完全防范。”
“即便我们的话没有第一时间为祂所获知,但若是你得知一切后不慎表现出了让祂怀疑的地方,DEM的脆弱平衡肯定早已破灭,我和祂的交锋将再难以有翻转的机会。”
“甚至再严重一点,【英雄】在这个世界留下的一切痕迹,现在已经完全被抹去了。”
说完了这一大通话,嬴政闭上了话匣子,等待着赵云的反应。
宫本武藏依旧毫无波澜,一动未动。
整个空间一时安静下来,三人耳边只能听到赵云粗重的呼吸声。
赵云没有情绪失控大声咆哮质问,也没有干脆掏出龙胆亮银枪、着起战甲、唤来白马义丛直接杀上去发泄愤怒。
在二人眼前,赵云保住脑袋、慢慢蹲下身去一声不啃,连呼吸声都慢慢小去,不仔细听都察觉不到。
这也在嬴政的意料之中,甚至他对于赵云此刻的心理活动也推测出了七七八八:
庆幸于本条二亚这个自自己降临后没见过几面的立约者实际上并没有身陷囹圄,反而十分安全,心里本能的煎熬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
愤怒于嬴政等人对自己的欺瞒,让自己在煎熬恼怒中过了几年,现在回头看来居然是一场笑话似的无用功!
其他的诸如悲凉、无措、不甘等等不胜枚举的情绪乱在一起,比例图在这个情况下可谓是完全不适用了。
“…………”
“……”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把她接出来?”
这是长久沉默后,赵云站起身来的第一句话。
“我是得,先叫上大伙陪你们演一场,让那个初始精灵觉得我是合情合理地带她出去的?”
赵云站起身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嬴政。
看着这双眼睛,嬴政想起来了,补充道:
“放心,这处安全屋保密措施做得很足,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她看不到。”
【猴戏,真是专心致志地演了好几年的猴戏啊……】
“理论上你现在就能去,之前大家不愿意挪窝,一是顾忌【立约者】的安全,二就是怕轻举妄动会引动【蛛网】发生某些不可预料的变化。”
“不过, 我还是建议你在天宫市再一起待几天,平复下心情,大伙也讨论安排一下随行、留守的名单再去。”
“……好,也确实不差这一时了。”
赵云侧过脑袋瞄了一眼宫本武藏。
这几天得跟在他身边保护,免得他突然暴毙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见嬴政即将有所动作,赵云赶忙开口:
“这出戏演完后,给我寻个僻静处,我想我得好好休息一番了。”
闻言,宫本武藏偏过脑袋看着他,嬴政挑挑眉,点头同意了。
赵云的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同为【英雄】,嬴政和宫本武藏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赵云正在慎重考虑,了清因果后是否要与本条二亚进行立约。
出去前,嬴政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亦是安慰和劝解: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你的冲击巨大,需要单独静下心来思考,无论你最终决定为何,我们都会全力支持。”
三人周围一阵变化,很快便脱离了这个神秘空间之中。不多时,灰色泛着荧光的大地开始了崩解,很快,整个安全屋便依着嬴政预先设定的程序自行化为了虚无。
“趁着难得的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吧。”
嬴政打了个哈欠,从地上拿起耳饰戴好。同时,坐在秋千上发呆的艾伦连着双人秋千一起被传送了回来。
“我建议先玩这个旋转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