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的剑客就有挥出气旋的能力吗?
方青云思考的同时身体也没有慢下来,看起来无比沉重的重装盔甲在他的操纵下如同敏捷的……红熊(屁精们涂的,因为对绿皮来说红色速度快),霎时间就将卷来的风旋甩在了身侧。
如果方青云被风旋卷中,八成会被控住一到两秒钟,从而给了快乐风男近身的机会。
话说,这么重要的控制技能不在确定能命中的情况下使用,而是在那么远的距离赌一发……真搞不明白这个快乐风男在想些什么。
……
其实快乐风男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面对1v1这种无处可躲的单挑局面,他最好先手拉进他和方青云的距离,从而缴械或者打断方青云的远程武器,比如机枪的攻击。
他是个剑客,不是个傻子,掩体尚且会被机枪击穿,更何况这一望无际连个起伏都没有的沙地?
……
挥出风旋的瞬间,距离方青云约五十米的快乐风男手搭在刀柄上,刚刚的风旋似乎给了他什么加速效果,让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方青云的方向疾冲而来,似乎打算用手上的刀给方青云一点好看。
所以自始至终快乐风男就没指望自己的风旋能命中,他只希望自己的风旋能争取几秒钟,让他能和方青云这个铁罐头打近身战。
讲个笑话,重樱的武士刀砍超过板甲防御力的重装盔甲。
……
“‘娓娓动听的话语’!踏前斩!”
那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打算把快乐风男的所有技能都跟亚索联系在一起,而他的所作所为也终于激怒了旁边的其他观众。
“阿米诺斯,有完没完了?”
……
方青云也不惯着风男,不趁着他冲锋的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是太心软了点?
方青云左臂抬起,喷火器前端的打火机点燃,随后液滴化的凝固汽油混合着助燃剂从后方直直的碰上了打火机……
下一秒,伴随着让方青云操纵的重装盔甲在沙地上犁出二十厘米地的巨大后坐力,能喷射八十米的火焰如同张牙舞爪的巨龙一般向着快乐风男扑了过去。
……
“‘娓娓动听的话语’!烧烤老大!”
“这明明是神圣的热熔,好吧,现在应该是赃枪热熔了”
“热熔是反装甲的,你个云锤!”
看起来观众席上又要因为某些事情打起来了。
……
事实证明,肉体想要碰瓷凝固汽油未免还太不切实际了点。
快乐风男也没想到方青云会用无孔不入的火焰来阻止他,本以为会遭到机枪火力拦截的他藏了个技能,等见到火焰飞射而出的他只来得及将那个自保技能交了,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由薄薄的一层风形成的风墙只保护了快乐风男一秒不到,下一秒火焰就烧穿了风墙,将没来得及向侧边闪开的快乐风男层层包裹在里面。
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像是要用尽最后一口气嚎叫出来的惨叫声从快乐风男的嘴里嘶吼了出来,火焰灼烧的疼痛感让他在原地止不住的翻滚。
可燃烧的是凝固汽油而不是普通的汽油,能够在几秒钟散发出足以融化废料的高温不说,原地翻滚也无法扑灭,只会让汽油粘的更加均匀,在皮肤上继续燃烧。
快乐风男只叫出来了三秒钟,三秒钟后,他的声带就被烧化了,他头上的朝天辫在高温的火焰中化为了火把,身上的衣服几乎一秒不到就被烧的和皮肤黏在一起,蛋白质烧焦的独特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方青云向快乐风男的不知死活的烧焦肉体补了一发死死火箭……这不是在鞭尸,而是想结束快乐风男的痛苦。
……
此时观众席上吐槽还没停止,只不过这时候有往地狱笑话风格转变的意思。
“这下好了,快乐风男0-20了,超鬼了”
“都焦成那个样子了,估计连鬼都做不了”
“亚索这个版本又不强势……还不出心之钢”
“唉,玩亚索死路一条”X2
……
方青云没想到火焰喷射器点着人之后的场面是如此的残忍,这种能够烧化废料的火焰沾到人身上后基本上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和火球术那种靠爆炸和少量火焰造伤的法术不同,火焰喷射器的燃烧造成的每一点伤害都几乎是普通药物束手无策的“元素伤害-烧伤”。
除非眼前的快乐风男有魔法世界的那种特殊治疗药,而且还能承受住火焰燃烧破坏肌肉、内脏被烧熟后再重生的痛苦,否则他断然没有从这样的火力下幸存的机会。
这是否有点太不人道了,方青云看着手上的火焰喷射器,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燃烧的快乐风男的尸体,心里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歉意。
“没什么好歉意的,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你需要考虑的就只是杀死对手”
俾斯麦很清楚方青云的这种态度,战场上的士兵也往往会出现这种情况,在面对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时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以命相搏,但碰到没有直接仇恨、只是立场不同的敌人时,有些手段就会显得过于残忍了点。
方青云也一样,面对有着血海深仇的僵尸可以毫不犹豫的请对方进轧碎机坐一坐,面对米兰营地那些要吊死他的哨兵也能命令史古格撕碎他们,但面对毫无仇恨、只是立场不同的同类时,他动手就没那么迅捷了。
“这是迫不得已的杀戮,不是吗?”
爱莉安慰起方青云来:“不妨带入一下对手,如果他赢了他会做些什么呢?我们希望世界一片和谐,但世界不会总是如我们所愿,不是吗?”
“你们说得对”
方青云很快克服了心理障碍,他隔着远远的又对快乐风男的尸体补了五秒钟的喷火器,确保这家伙不可能诈尸。
方青云残忍的鞭尸动作引起了观众席的一片讨论声,有人认为下次碰到穿这样盔甲的人一定要绕着走,也有人对这种补刀行为赞叹不已,还有些人虽然对方青云的行为不赞同,但表示理解。
正所谓“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作为胜利者的方青云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他的残忍可以是果决冷酷,他的圣母可以是宅心仁厚。
但如果他输了,那么一切就都反过来了,果决就变成了所谓的“轻敌冒进”,犹豫就变成了“畏缩不前、贻误战机”。
好在方青云还是赢了。
“好吧,我们的……嗯,铁男先生赢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祝贺他进入三十二强”
伴随着稀稀拉拉的掌声,方青云顺着出现的入场口回到了休息室。
……
“打得不错啊”
见方青云毫发无损的回来,牛仔给了方青云的肩膀轻轻一拳,可惜这一拳砸在方青云能够防弹的装甲板上,方青云没有感觉,反而把牛仔自己的拳头碰的够呛。
“你那是多少武器威力的喷火器?火力那么凶悍?如果不是我喜欢左轮,我也要整一把来玩玩,也省的跟掩体后面的敌人对射了”
很好,白鹰人,你终于理解东煌人为什么恐惧火力不足了。
“我估计你用不来,这玩意儿的后坐力穿着这套盔甲都够呛压得住,换你来,俯姿被后坐力冲出去两米都算你吃的够胖了”
方青云没有撒谎,这喷火器射程可是惊人的八十米,如果换成火药爆破气体喷射,应该能射的更远,但后坐力也会更大。
刚刚那几秒钟的喷射用掉了方青云7%左右的储存量,他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打掉的死死火箭和燃料罐装满。
“喂,话说那些人为什么叫你钢铁侠啊?你这套装甲跟钢铁侠也不沾边啊(注1)”
牛仔对着方青云一扬头道。
方青云这套脑袋大脖子粗的装甲更像是反浩克型战甲,跟钢铁侠的那套细瘦细瘦的模样根本不搭边。
“我也不知道,也许你可以去观众席问一问?”
方青云回应道。
“你的冷笑话真不错”
牛仔干笑起来,选手的休息室和观众席根本不连着,想要到观众席去只能先认输再出去买票才行,这几乎等于浪费一张竞技场邀请函。
“别说那个了,过来看,那个金毛狗跟别人干起来了”
牛仔凑到休息室的窗边向着外面指着——那窗户实在太隐蔽了,贴了层类似于老式车辆的防晒膜,几乎让方青云以为那里是一片粉刷不彻底的黑色墙壁。
本来休息室就修的跟酒吧一样暗,想要在各种镜子、酒杯、墙壁中看出窗户的不对劲需要的可不只是简单的眼力。
这种窗户的隐蔽程度,就算指给一般人看了,下次他自己来找也找不到。
……啧,我都错过了多少比赛能获得的情报?
方青云凑到窗户前往下看,此刻的金毛狗正整理着自己的衣装、用老式喷雾往自己的口腔里喷不知道是香水还是什么的东西,仿佛自己参加的不是什么生死擂台,而是盛装出席某场贵族宴会一样。
……铁血的那种贵族会有这么繁琐的礼仪?容克贵族?可容克贵族不是军事贵族吗?会有这么繁琐的礼仪吗?
“快看,开始了”
牛仔用指节敲着窗户,想要让方青云集中注意力看战斗。
“不,已经结束了”
方青云摇了摇头,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方青云离开后没五秒钟,烟鬼对面的那个人就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在痛苦的窒息中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变成了眼珠暴突的尸体。
“他是怎么做到的?”
牛仔被这种神乎其神的杀人方式震惊了。
“通过烟气破坏或者堵塞气管”
方青云解答了牛仔的疑惑:“铁血人一直、一直、一直很擅长毒气,玩的这么花很正常”
牛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喂喂喂,这种刻板印象是不是把我囊括在里面了”
附身在方青云身上的俾斯麦有点不满。
“毒气是什么贬义词吗?我又没说我们不弄毒气”
方青云莫名其妙,擅长毒气又不是什么贬义词:“绿皮们会有办法解决毒气杀伤力不足、难以受控的缺点的,等这些问题解决了,我们也会有自己的生化部队”
“只要足够高效,且不是让我来用,生化武器是很划算的”
力量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主人。
对方青云来说,只要不让同理心比较强的他来目睹毒气造成的杀伤,他就能毫无芥蒂的将毒气用在战争里。
对他这个级别的指挥官来说,伤亡是数字,伦理是束缚,在需要的时候,他只能做出最冷血的决定和判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