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丹鼎司的一处诊室中,一位娇小的,长着双角的持明族少女,正紧闭着双眼,一脸凝重的为青雀把着脉。
良久,这位持明族少女才终于猛然睁开了眼睛,似乎是已经找到了病因。
见状,在一旁陪护的青雀之母立刻紧张的问道:
“大夫,青雀她的情况严重吗?”
听到提问,那位持明少女微微颔首,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嗯!”
“幸好你们送来的及时啊!”
“要是你们送来的稍微晚一点,这病人可就......”
“啊!?”
“什么!?”
“她竟然伤的这么严重吗?!”
还没等持明少女说完,这位焦急的母亲就直接问出了一大堆问题:
“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要签病危通知书吗?”
“需要做开颅手术吗?”
“术后生活可以自理吗?”
“......”
而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那位持明族少女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绷。
她随即略显尴尬的说道:
“呃......这位家属......”
“您大可不必这么激动......”
“我刚才的意思是说,幸好你们送来的及时......”
“那你们岂不是要白来一趟嘛......”
“哈?!”
听到持明少女的话语,在场的众人全都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因为当初青雀受伤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可是全都看见了的。
那伤口虽然说不上有多严重,可也是实打实往外滋着血的。
见众人不信,那持明族少女索性撩起了青雀的头发,同时又用卫生棉沾了酒精,手法轻柔的清理起了已经干结的血迹,让大家可以看到青雀那原本受伤的地方:
“你们看!”
只见在棉团的擦拭下,青雀那原本被血迹覆盖的肌肤逐渐显露,除了有些发红外,哪还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欸?!”
众人见状,立刻七嘴八舌的交谈起来:
“这不是根本没事吗?”
“难道我们当时全都眼花了?”
“可这也不对啊!”
“我们当时明明都看到伤口了!”
“而且这血迹也是真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到众人的疑惑,那持明少女稍一思索,便讲出了自己的判断:
“用能力迅速愈合伤口其实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在丰饶的命途行者中,这种能力其实并不罕见。”
“想必,这位病人的命途就正是丰饶吧?”
“不!不是的!”
青雀母亲闻言,立刻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孩子的命途,我姑且还是知道的。”
“欸?这样吗?”
现在,饶是这位少女医士也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这可就有些奇怪了啊......”
“从脉象上看,这位病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不,严格来说是健康到不得了的地步。”
正疑惑间,那位娇小的持明少女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对众人问道:
“对了!”
“你们不会是在过来的路上,碰到了什么好心大爷,热心群众吧?”
“那热心群众做好事不留名,看到这位病人可怜,就趁你们不注意给她上了个丰饶的Buff?”
“所以她的伤口才会在送来之后,就是已经长好的样子?”
可听到少女的猜想,众人却也只能是面面相觑。
见到没一个答话的,持明少女索性摇了摇头:
“算了......”
“具体情况还是等病人苏醒再说吧!”
“你们也不要在这里围着了!”
说罢,那少女便指挥众人,将还在昏迷的青雀转移到了一旁的观察室。
安置妥当后,那些牌友们便各自散去,那少女也回到了诊室继续接诊其他患者。
至于青雀的母亲,也正好趁这段时间去找工作人员办理相关手续去了。
因此,偌大的观察室,现在就只剩下了青雀一人。
而这时候,在病床上昏迷着的青雀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她的意识之海中却正在进行着奇妙的融合......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缕残魂的记忆终于和青雀原身的意识彻底融合在了一起,而那沸腾着的意识之海也逐渐变得安定下来。
不多时,新生的青雀终于慢慢恢复了意识,挣扎着在观察室的病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坐起来的青雀茫然的看向四周。
显然,无论对原身还是残魂来讲,这周围的环境都显得十分陌生: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不是因为加班猝死了吗?”
“不对!”
“我之前明明是在打牌啊?”
“记忆......”
“好混乱......”
青雀坐在床上,扶着脑袋梳理了好久,才终于弄清了现状:
“这里......是星铁!”
“我的原身和那残魂融合了各自的记忆,最终成为了她这个新生的青雀!”
“啊这......”
“emmmm......”
“唉,算了......”
“看起来我的原身和那残魂的相性倒是挺好的......”
“只是那残魂却没能早点认清领导画的大饼,勉强自己连续加班,最后导致了猝死......”
“好吧!”
“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我这次,绝对要洗心革面!天天偷懒!摸鱼一生!......”
可就在青雀如此自言自语的时候,刚交完诊费的青雀母亲恰在此时走了进来。
好死不死的是,她正好就只听到了青雀最后所说的「摸鱼一生」这句话。
这话瞬间就让青雀母亲无名火起,血压飙升!
只见她快步走到青雀床前,当场就赏了青雀一个爆栗。
同时恨其不争的教训道:
“都撞到脑袋了!竟然还想着摸鱼!”
“你是嫌今天的苦头还没吃够吗?!”
青雀吃痛,捂着脑袋抬起了头。
她本想为自己的摸鱼之道做些哲学层面的辩护,可一看到母亲气鼓鼓的样子,立刻却像是被触发了什么血脉压制,当场就变得老实了起来:
“妈?......”
“您......您是听错了吧?”
“我怎么会想着摸鱼呢?”
“我刚才说的明明是「逆天改命!奋斗一生!」啊!”
“您看您这么生气对身体多不好啊?”
“您消消气!消消气啊......”
青雀的这些话看似诚恳,但深知女儿秉性的青雀母亲哪里会不知道青雀这是在糊弄自己?
可眼下她却也是懒得追究,所以只是白了青雀一眼,便接着说道:
“行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青雀一听,立刻心领神会,知道事情已经翻篇了,于是便就坡下驴,放松的说道:
“嗯,我感觉还行!”
“另外伤口也......”
“嗯?”青雀突然有些疑惑。
“伤口?我哪有伤口啊?”
说着,青雀还凭着记忆,摸了摸之前撞到桌角的地方,发觉那里不但平滑光洁,而且也没有了丝毫痛楚。
见青雀疑惑,青雀的母亲于是便解释道:
“说来奇怪,把你送来以后,丹鼎司的医士还没动手,就发现你的伤口已经自己长好了。”
“那医士说这很明显是丰饶力量的作用,可你却又是智识的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