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丽丝的心突然提了起来,浑身紧绷。
“你是什么恶魔?”
恶魔也分为不同的种类,莉丽丝知道这一点,但是大多情况下,恶魔都意味着敌人。
莉丽丝调整着姿势,做着提防,准备好了随时呼唤阿尔法。
乔万妮还是做出了回答。
“真言恶魔。”
真言恶魔?
莉丽丝拼命地在脑袋里面回忆着和真言恶魔相关的情报,但就算是那本奇闻书关于真言恶魔的记录也十分稀少。
但这恶魔的特异透过称号也能略知一二。
莉丽丝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人类的境地里面。
威尔森是不是太松弛了一点,在这半个月内莉丽丝所见过的恶魔数量几乎要和她的人生前十五年差不多了。
在莉丽丝十二岁的时候见过一个恶魔,不强,很轻松的就被艾瑞安娜解决了,不过说不定是艾瑞安娜太强。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莉丽丝遇见了三只恶魔!
虽然有一只是自己召唤出来的。
乔万妮右手撑着脸,露出邻家大姐姐般的温柔微笑。
“我来这里找另一个恶魔。”
莉丽丝愣了一下,什么?
这个意思是威尔森还有一只恶魔吗?
莉丽丝的眉头紧皱又放松下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乔万妮转动着身体,整个人都面对着莉丽丝。
“好了,现在该我提问了,你问了我三个问题,所以我要问你九个问题。”
莉丽丝的心沉了下去同时在心中暗骂。
这些恶魔都是放高利贷的混蛋吧!一点便宜都不给人占。
乔万妮还不容莉丽丝反应,就已经开始提问了。
“你叫什么名字?”
莉丽丝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机锁定了她,空气突然变得像针一样锐利而刺骨,扎在她的皮肤上。
这个问题,哪怕真的回答也无所谓。
莉丽丝开口。
“莉丽丝。”
乔万妮的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莉丽丝,像是要把她的心给洞射穿。
“不满十八岁。”
“你相信神吗?”
“不信。”
“你为什么又在这里呢?”
“做任务。”
“你刚刚听见我是恶魔的时候,是不是想要动手了?”
“冒险者都会想动手的,我是冒险者。”
“那么你觉得你能战胜我吗?”
“我觉得说不定可以。”
“你是什么级别的冒险者?”
“E级。”
“擅长的魔法?”
“没有擅长的魔法。”
“擅长武技?”
“武技也一般。”
莉丽丝对于乔万妮的问题做出了全部的回答。
乔万妮半眯着眼看着莉丽丝。
“你没有擅长的魔法,也不擅长武技,却觉得自己能战胜我?”
莉丽丝耸肩。
“第十个问题了。”
还问,烦不烦,真讨厌,像是要把人家的底刨干净似的。
乔万妮黑色的眼睛闪过一抹光。
乔万妮说这话的时候,空气变得更加刺骨了些,在莉丽丝的皮肤上扎来扎去。
确实如此,莉丽丝的回答相当模糊,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无所谓的程度,她可不打算乖乖透底。
而这时,远处好像有着歌声传来,男人的歌声,似在雨中呐喊,又像是要撕破无尽的天穹,切碎一切,若有若无,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
莉丽丝的大脑高速思考着,会是第二只恶魔吗?
她慢慢挪动着脚步。
“你的回答,不也没有说出全貌吗?”
莉丽丝听说真言恶魔会使用一种很危险的魔法,语言就是她的魔法,用语言构建对方的全貌,似乎就可以攻击别人。
就和退治吸血鬼一样,要退治吸血鬼,就得先知道那家伙的全名才行。
莉丽丝不知道问答是否也归属于那家伙的魔法,但是莉丽丝很明显知道在这个时候明目张胆地说谎未必是个明智的选择。
又恰好,这魔法似乎有漏洞可钻。
在这条广场的前方,有三个分岔口。
引吭高歌的男人的脚步声从其中一个路口传了出来,像是中间那个,又像是右边那个。
伴随着回音,男人唱着祝福神的歌曲,那是神论中的一小段。
“神赐予我们食物,神赐予我们生命。”
如果是一个冒险者唱这首歌莉丽丝倒是可以理解,但莉丽丝的本能告诉她,那就是乔万妮在等的恶魔。
“狂澜将至,雨夜来袭……”
那是神论中的另一段,男人似乎不太记得住词,唱着唱着就串跑了,他的声音依旧嘹亮,在地下城里面行动自如。
如果真的有两只恶魔,莉丽丝敢说,她的处境绝对会很不妙。
乔万妮伸出手来,她的两只手都戴着白色的手套,洁白如鸟的羽翼,轻柔展翅,白色的影划破空气,指着左边的那个分岔口。
“在这条路的尽头,有一个白色头发的姑娘,我想,你应该要找她对吧。”
莉丽丝疑惑警惕。
“你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乔万妮微笑。
“问答游戏我已经玩够了,选择常常只在一瞬间,命运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你若弃之如敝履,命运也会弃你而去的。”
莉丽丝暂且给乔万妮打了一个混沌中立的标签,又给她打了一个谜语人的标签。
不知道乔万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只说来找恶魔,找到恶魔之后呢?
愉快的喝茶聊天开派对吗?
莉丽丝才不相信有那么简单。
还有这个威尔森真的谜团重重,还是说自己最近太容易招恶魔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是不是只要她想甚至能够遇见魔王。
莉丽丝向着左边的路口走去,无论是真是假,她都不打算在这里召唤阿尔法和乔万妮开战,地下城的墙壁根本无法支持阿尔法的召唤。
莉丽丝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莉丽丝没做犹豫,身后传来乔万妮的劝告声。
“建议你在这一层都说真话哦。”
这算是劝告吗?
莉丽丝走进通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着一个男人从通道里面走了出来。
诡异的是,那个男人的脑袋像是削得连在一起的苹果皮一样,在空中堆积。
但这些都不重要,那个男人的手里面拿着一柄剑。
那是一把,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