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证人确实是个聪明的欧巴桑呢。”
这个词差点直接把森田裕子破防了。谁是欧巴桑?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证言越少越不会出现矛盾。”
“不过在真相面前,谎言毫无价值。”
“证人,你忘记了最简单的问题。”
“什么?”森田裕子一惊,“我、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嗯嗯,真话。”千叶千羽装腔作势地点点头,“据你自己所说,已经和被告离婚一年了。没错吧?”
“是这样没错。”森田裕子点头。
“这一年内,你和被告有什么接触吗?无论是见面还是电话,任何方式都行。注意,辩方申请将证人对此的回答,作为证言的一部分。”
千叶千羽盯着森田裕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证人,想好了再说。”
【没有,我没有和他接触过。】
“据我们所知,你儿子本间胜时不时会去看望你的吧。他和你提到过被告的情况吗?”
【也没有。阿胜可能不想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提。】
“那么好。”千叶千羽一拍手。“纲井树曾经证言,本间正雄是一个月以前才见过这把匕首的。这一点无论是证人还是被告,还是检方还是辩方,都没有异议,可以作为事实。”
“那么请问证人,在完全没有接触过,没听到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的情况下,你如何得知是他杀的人,又从哪里知道那把匕首的事情?”
杀机已露!
“我......”森田裕子的表情很难看。“可、可能阿胜提到过......”
“你不是说没有吗?”成步堂助攻。
“这也有可能记错......”
“绝无可能!”千叶千羽立刻道,“如果本间胜知道这些情况,他早就该在证言时说出来,而不是打那些没用的感情牌,把自己都打出场外了!”
“本案虽然复杂,但相关人员却不多。”
“本间正雄,本间胜,纲井树。”千叶千羽大声说道。“既然没有接触过一号,二号没有对你说过,那么答案就是三号,纲井树!”
“真有趣啊,证人。你又是怎么会和纲井树扯上关系的呢,而且还是在近一个月之内!”
“回答我!”
“回答不了是吗?我猜也说不出口。人类真是神奇的动物,能做却不能说。”
“打扰一下......”裁判庭的大门忽然打开,人高马大的糸锯刑警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我带来了最新的证据。手续比较复杂,所以晚了一点的说......”
千叶千羽看了一眼糸锯刑警手里的东西,立刻说道:“辩方无异议,建议将证物纳入记录。”
“......检方无异议。”御剑怜侍叹了口气。
“这、这什么东西,至少让我看看吧!”裁判长瞪眼。
“干脆让大家都看看好了。”千叶千羽把东西放在投影仪上,大屏幕立刻显示了出来。
{证物【高速出站口照片】已纳入法庭记录}
并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叠。
“这些照片呢,都是从东京到群马必经的高速公路上拍下的。右上角有时间。”
每张照片上都是差不多的画面,本间胜驾驶着小轿车,副驾驶是森田裕子。时间最早是一年前,最晚是昨天晚上。
“情况很明确,那就是证人在这一年内,实际上多次往返东京和群马,而非一直待在群马县。”
{证物【生物比对结果】已纳入法庭记录}
“至于这个,是两份生物样本的DNA比对记录。”
“结果显示,两份样本出自同一个人。”
“就没有人好奇,两份样本分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辩护人?”裁判长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求知欲。
“嘛,事实上,两份样本是御剑检事亲手采集的。不然就让御剑检事来宣布好了。”
“......”御剑怜侍沉默了一会儿,“两份样本都是毛发,采集地点分别是证人家里,和纲井树家的......马桶上。”
全场哗然。
千叶千羽站在裁判庭正中,整理了一下衣服。
“接下来,我将基于已有的线索和能够成立的证言,给出答案。”
......
森田裕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跟纲井树搞上的,现在已经弄不清了。
“纲井君好厉害,比本间那个没用的厉害多了。”某天某夜某时某次之后,森田裕子躺在纲井树怀里喘息着。
“这样的话,你就跟他离婚好了。”纲井树点起一根事后烟,“专心当我的小狗狗。”
“真的吗?纲井主人?”森田裕子眨了眨眼,成熟妇人的风韵扑面而来。
“妈的,再来一次!”
烟头掉在地上。
......
“一切都办妥了,那个本间傻了吧唧的,完全上套啦!”山本智对着手机汇报道。
“嗯,很好。他没发现吧?”纲井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没有,没有。”山本智连忙说道,“老板,是不是该让那些人出场了?”
......
“你们都听好了,纲井大哥说的很清楚,只许弄那个本间正雄,不许骚扰那个女人!”
“这么讲究干嘛?不是要钱吗?”
“笨蛋!纲井大哥要的不是钱!”
......
“这些就是案情的前置部分了,都是一些管不住内裤的倒灶事情。”千叶千羽朝着辩护人席位伸了伸手,“等我喝口水,马上给大家讲真正精彩的部分。”
伸了伸手,却没有什么结果。
“真宵!”
“啊!”绫里真宵正在啃零食仙贝,听到声音慌忙放下,拿起水杯递给千叶千羽。
千叶千羽拿到手里发现触感不对,低头一看却不是他的杯子,而是真宵的,上面还印着大将军图案。
“诶,那个是......”真宵也发现错误,刚想把千叶千羽的杯子换过来,那家伙却不管不顾地喝了一口。
这回真是喝了口水。
“好了,现在是真正的诡计了。”千叶千羽擦干嘴上的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