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了想,至少加油站没炸。”卫宫士郎安慰着卡莲。
巨大的火光在冬木闪耀。
“好吧现在炸了。换个角度,冬木大桥……”
原本跪在地上满手灰尘的卡莲捂住卫宫士郎的嘴巴。
“别说了,我怕你再说把市政厅弄炸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赶紧把圣杯战争结束。不然越拖事情越大条,到时候我还得挨罚!说不定得在魔术协会的地下监牢呆一辈子!”
卫宫士郎把卡莲捂嘴的手掰开,变出一张纸擦掉粘在嘴唇上的沙子。
“梅莉~来帮个忙!”卫宫士郎温柔的呼唤反而让梅莉开始应激。只差一点就等同于妈妈喊全名的压迫感。
冠位Runner不需要热身。
“别跑啊!”
“我不跑等你迫害我吗!笨蛋~”她平地摔了。
越是作恶多端,在这越容易遭报应。
“把这家伙带上吧,她应该能帮你完成善后。”
卫宫士郎抓着梅莉的衣服将她拎起来,扔到卡莲怀里。
梅莉很轻,只有二十公斤,轻到卡莲都能毫无负担地将她公主抱。
还是有负担的,心理负担。因为梅莉在变成公主抱的那一瞬间,对着卡莲抛了个媚眼,送了个飞吻。
“这家伙真的派的上用场吗?”卡莲不怀疑卫宫士郎的强度,但是强不代表靠谱。那几个冠位强吧?他们出手就把隔壁的加油站弄炸了。
“虽然这家伙什么战力都没有,但是玩弄别人感情和记忆是一把好手,不如直接说她是冠位网骗。用来协助清理记忆再合适不过了。”卫宫士郎给梅莉打着包票。
“她真的没战力吗?”
“你还得保护她。如果没中她的幻术,你大概能打五六个她吧,再多可能就乱拳打死老师傅了。”
四十公斤体重的卡莲不论是筋力还是耐久都完爆二十公斤体重的梅莉几条街。
于是她不再忍受在她怀里撒娇飞吻乃至于双手环抱她的脖子的梅莉。
双手一抖,卡莲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梅莉的脸完美地和地面亲密接触。
梅莉缓缓转过头来:“我本以为我们能一直拥有美好的爱情,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我如此狠毒,十年前明明我们那么的恩爱,我躺在你的腿上看日出,你缩在我的怀里看夕阳,你会喂我吃水果,绝大多数是甜的,但是你总是会偷偷在里面塞一两个酸的要命的葡萄,就看我因为酸涩而扭曲的脸。我们就那么笑着,打闹着。明明说好了你会一辈子为了我而战的。呐,你说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亲爱的?”
看着梅莉身旁浮现出的花瓣,卡莲回忆起了她们之间的爱情,多么美好的一段时光,她曾经许下的山盟海誓,明明说好了要保护梅莉一辈子,她却背叛了自己的承诺,对梅莉这样子迫害......
她伸出了右手,抓住了梅莉的手。
然后卫宫士郎伸出手捂住卡莲的眼睛。
“不是,你干什么!”卡莲挣扎着想要用空着的左手将卫宫士郎的手掰开。
“你想想你十年前多大?”卫宫士郎问着卡莲。
卡莲慢慢的不挣扎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十年前她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冠位网骗这么恐怖的吗?莫名其妙多了这么多不存在的记忆?现在她才理解,这里的人都有多恐怖,她最应该害怕的不是这些可以将她挫骨扬灰的强者,而是那个一直被迫害但是可以让她的内心瞬间被腐蚀替代的冠位网骗。
“你们是怎么抵御住她的侵蚀的?”卡莲的左手挂在卫宫士郎的手上,没有用力将阻碍视线的手扒开,她只是感受着卫宫士郎的体温。她害怕极了,她在童年时最想要的温暖,在梅莉创造的幻境中不限量地供应,仿佛真的创造了一个曾经温暖她的,亲爱的。
“只是因为她创造不出能够满足我的幻境。”卫宫士郎轻描淡写地说,“她只能去引导人们内心中最想要的东西,她的幻术对于绝大多数冠位都无法生效,因为冠位们的执念,是自己,想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如果单单只有结果,他们是不会接受的。但是过程,梅莉做不出来,她做不出那种宏大的场面,只要过程足够宏大,她自己会过载烧掉的。”
卡莲心里一紧,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眼前这个男人说出这种话?
“嗷嗷嗷!你们谈情说爱就谈情说爱,干嘛这么用力捏我的手!要断了要断了!”被卡莲抓着手的梅莉痛苦地哀嚎着,她的体重太轻了,拽不动。
“只要她身边出现花瓣,并且看向你,你就打她就行了,她的幻术都是靠花来辅助的。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花之魔术师,只要没了花,那就是靶子。”卫宫士郎松开捂着卡莲眼睛的手,然后抓住梅莉的另一只手,将她拉起来,“你就跟着她去善后,把那些受害者的记忆清除一下。装什么?这点伤都不够你疼一小时的,还是说我让那个家伙去做一下饭后运动?打梅良心这种事她可不会留手。”
卫宫士郎说的是Saber。
但是来的不是Saber。
卫宫士郎的眼睛被人从后面用双手捂住。
“我是谁?”
致命提问,这个声音很耳熟,卫宫士郎也能听出来是谁。
但是问题是他该回答哪个人的名字?
Sakura?还是BB?
她们都是樱啊!不管是身高体重还是E,身体数据都是一样的,声音也是一样的。
“你们想打我就直说,难不成我还会还手吗?”
于是凛掐着卫宫士郎的脸,樱掐着卫宫士郎的腰,黑樱不停地递夹子,直到卫宫士郎的脸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晾衣夹,力度不大,只是稍微有些疼。
“卡莲,你说,这么强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允许这些弱者对他这样为所欲为?”梅莉问着卡莲,“明明我也是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我就得一直被迫害呢?”
“是爱。”
“爱吗?那离我还真是遥远啊。”梅莉走了两步,远离了战场。
作为梦魇与人类的混血,她天生少了一半作为人类的情感,这部分由梦魇食用的梦境来补充。她吃到的绝大多数都是失去爱的梦境,于是她离爱越来越远,变成了完完全全的乐子人。
“不说了,我们现在出发吧,去帮你把善后工作弄了。”梅莉想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只要她呆在这里,肯定就会被迫害。
“去吧去吧,今天我肯定不会迫害你的,我保证。”卫宫士郎挥着手赶梅莉离开。
“你就不担心她跑了吗?”BB一边往卫宫士郎脸上夹夹子,一边问卫宫士郎。
“她不会在赌约结束之前跑掉。”以梅莉的性格,没有看到卫宫士郎和红A输掉赌约之前,是不会主动离去的,除非圣杯战争结束……
卫宫士郎找到了一种可能性,只要在七天内将圣杯战争结束,梅莉就会强制退场,就算卫宫士郎没能给她看到她赌约里要求的乐子,也可以用梅莉恶意不在场无法验收来规避惩罚。
那就先把黑杯弄干净!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正准备偷溜找个地方呆着防止被抓回来继续喂牛排的Saber,突然被喊了真名。就像老妈煮了一顿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你勉强吃完一碗饭准备跑路的时候,老妈喊了你的真名。
她直接选择了隐形跑路。
“凛,帮我用令咒把她叫回来,我要快点解决掉圣杯战争。”卫宫士郎准备用原剧情的咖喱棒给小安来一发。
远坂凛懵了,不是因为卫宫士郎在接受惩罚的时候要求叫另一个女人回来,而是卫宫士郎叫了她凛,早知道以前都是叫远坂的。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御主叫回了被求生欲冲昏头脑的从者。
卫宫士郎双手扶在Saber肩膀上,造型十分浮夸。阿尔托莉雅看着这个脸上挂着二十几个夹子的男人笑不出来,这是个会给她吃大量油脂蛋白质但是几乎不给碳水化合物,冲着让她窜稀去的男人,绝对是个恶魔。
他发出恶魔一般的低语:“阿尔托莉雅,你吃饱了吗?我们还有好多牛排和海鲜可以吃。”
“不了不了我已经吃饱了不需要劳烦您继续下厨了。”
“欸?你刚刚不是用了咖喱棒吗?那个应该很耗费魔力才对啊,听话,你肯定饿了,我们还有好多食材,差不多一吨呢。”
“没事!就咖喱棒这种招式我放二十个都不带喘的!”
为了不被撑死,阿尔托莉雅也是拼了。
“那行,来人,把安哥拉曼纽放下来,用二十发咖喱棒厚葬!”
阿尔托莉雅愣住了,她的魔力真的够二十发咖喱棒吗?别等会放个几发之后就饿了,又得被灌牛排。
被倒吊着的安哥拉曼纽,悬着的心终于流产了。这才是真正的此世之恶,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居然要用二十发咖喱棒来挫骨扬灰……
用来挂安哥拉曼纽的绳子被割断,他像条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扭曲着。大家看着那酷似小号尼版卫宫士郎的安哥拉曼纽,准备见证黑圣杯的落幕。
“我不甘心啊,就这样成为配角,”他停止了扭动,双眼渗出黑泥,“所以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的愿望都会以最难以接受的方式实现!诅咒你们的未来踏上自己最不想踏上的道路!”
污秽的光射出,安哥拉曼纽用自己生命化为的诅咒分成了许多份,冲向不同的人。
铛!这是撞在阿尔托莉雅盔甲上被弹开的声音。
铛!这是撞在远坂凛那贫瘠的胸膛被弹开的声音。
Duang~这是撞在间桐樱和黑樱的大胸上被弹开的声音,在远坂凛和saber怨恨的注视下,被弹开的诅咒像是心满意足一样死在了地上。
就连伊莉雅都弹开了诅咒,更别说其他人了。红A制作的食物带来的加成让全员豁免了这次诅咒。
那为什么安哥拉曼纽死的时候面带微笑?大家顺着安哥拉曼纽的视线,看到了呆立在原地的梅莉。
安哥拉曼纽毫无阻碍地成功诅咒了梅莉。
这个魔术工坊,有着能让英灵削弱的效果,越是罪孽深重作恶多端,效果越是强力。
梅莉在这的对魔力,几乎为零。
梅莉像是失去力量一样,缓缓地向后倒去。
“梅莉!没事吧!”卫宫士郎冲过去,抱住她,检查她有没有受到皮外伤,“你不是跟着卡莲去善后了吗!”
“善后哪有这么快?损失统计没出来,伤亡统计也没出来,明天才是我们工作的时候!所罗门!”卡莲回答着卫宫士郎的问题,同时把所罗门拉过来,她对于这种诅咒几乎没有了解,但是所罗门比她强多了。
梅莉躺在卫宫士郎的怀里,咳嗽两下,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勉强的笑容:“你不是迫害我很开心吗,怎么咳,现在又这样担心?”
“自家有个蔫坏的妹妹,欺负一下怎么了?但是外人要对你动手凭什么!你是我的英灵!”
卫宫士郎着急地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展开了他的固有结界,里面是他尝试投影的所有的能够称得上是宝具的东西。
巨大的高达耸立在充满科技风格的空间里,各种大小的培养罐里装着不同的武器。卫宫士郎一拳砸碎了一个培养罐,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取出来其中的武器,那是一把大剑。
他高举着大剑,对准躺在地上的梅莉。
“斩灭所有有毒之物,有害之物!尽我所有力量,为人们带来幸福!──我将根绝一切毒物,一切害物!”卫宫士郎高喊着挥下大剑。
奎里努斯脸皮一抽,就好像他看过这一幕,有点熟悉,但是不知道在哪看到过。
“英格兰粗口!你肯定是想趁这个时候把我干掉!还说什么我是你妹妹!啊啊啊!你个狗......嗯?我没死?我没事?”
大剑劈下来的时候,梅莉确实真真切切的挨了一剑。但是她慌张地乱摸自己身体检查有没有被劈成两半的动作,暴露了她刚刚在装蒜的事实。
“呐,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穿的严严实实的梅莉弯腰想要自然而然地露个山谷来魅惑卫宫士郎。
冠位骗子不自量力想向冠位沟子卖沟子来求活。
梅莉被抓住双手提了起来,她被卫宫士郎按到一张床上。正当她以为失去了沟子但是活了下来的时候,金属声响起,她的手被拷住。
“今天我们来解剖,检查死者梅莉的死因。”
“怎么看我都是死于解剖啊!”
“死者目前情绪很稳定,都会抢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