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十分热闹，觥筹交错之间，就连飞霄都被灌下了不少的酒。
此时的她其实并不好酒，这种味道辛辣又一碰就倒的饮料她一直都不明白有什么好喝的。
只是周围将士盛情难却，她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喝了一杯又一杯。
至于慕月清，他身体不好，陪了将士们喧闹一会儿后就离席休息了。
正在安静喝酒的驭空突然感到桌子一震，抬头看去原来是飞霄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浑身香汗淋漓，那件大衣也早早被脱下丢在一旁。看那脸颊红润脚步不稳的样子，肯定是被拉去灌了好几回酒。
驭空忍不住笑道：“你这酒量不行啊？”
飞霄趴在桌上嘟囔着回答：“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好喝的...呕...”
驭空晃了晃杯子，清澈的酒液倒映着天空的一轮蟾宫。那银色月轮就仿佛某个身影就寄宿在她的杯中一般。
她勾唇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舌尖轻搅着冰冷辛辣的酒水，好似那人也被她关进口中。
依依不舍的将酒咽下，喉口传来的一阵辛辣刺激着驭空有些昏沉的脑海，那身影却仿佛更清晰了一些。
她笑着说道：“你当然不会喜欢的。”
“为什么？”
“有些美好是其他人终其一生而不可得的。”驭空托着下巴，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而这酒...是她们能够片刻拥抱美好的唯一方法。”
飞霄不明白，但她看着驭空的表情也多少能猜到一二。
“是啊...我真的很幸福。”
“你是在炫耀吗？”
“不...但可能...有一点吧。”
“呵，实话实说的混姑娘。”
相处了这么久，飞霄这种性格驭空终究是习惯了，没像曾经那样被惹急。
一杯酒送到面前，驭空抬头看去只见飞霄也斟了满满一杯。
“姐姐，我陪你喝一杯！”飞霄直视驭空的眼睛，仿佛恢复了些许清明。
驭空微微一笑，将酒杯递了过去。
清脆的碰杯声在宴会上是那么微不足道，却清楚的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她们将酒一饮而尽后，驭空站起身说道：“去吧，有人还等着你呢。”
飞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驭空所说的是谁，于是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这边我替你挡着，该干嘛干嘛吧。”
飞霄抓起大衣抵在肩头说道：“成！那就多谢驭空姐姐了！”
当飞霄离去后，驭空将目光投向了同样在不远处喝着闷酒的唐骁卫。
走吧，即便是找个人互舔伤口也罢，总得有个人跟她一起‘受罪’。
......
飞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前的了。
自月御将军离开后，她跟慕月清就搬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里更大，跟个三室两厅的正常房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飞霄唯一有些不开心的就是她跟慕月清不能住在一个房间了。
她拍了拍脸颊，希望这样能让自己的脑袋清楚一些。
“月清，我回来....”
只是她推开房门，眼前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愣在原地。
背对着的慕月清听到声音正巧回头，但他现在好像刚从浴室出来，银色的长发以及雪白的肌肤上还沾着些许水珠。
虽然是背对着飞霄，但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毛巾缠在身上的他还是让飞霄看到了曼妙的景色。
“抱！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飞霄叫着关上门，不停的喘息起来。
可慕月清却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不是应该到门外等着吗？”
没错，飞霄是关上了门，但她依然在房间里，目光死死锁在慕月清的身上。
“啊...额...我...”飞霄一时语塞，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辩解。
慕月清‘扑哧’一笑说道：“好了好了，咱们两个知根知底的，我身上哪个地方没让你这个登徒女看过？”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
无论是成长前天真无邪的他，还是现在这副韵味十足的他，飞霄都已经看了个遍。
只是无论看多少次，那份血脉喷张的心动仍旧会充斥她的身体。
慕月清来到沙发边，对飞霄说道：“愣着干嘛，过来帮我擦擦。”
“啊？哦，好。”
于是飞霄就这么略显拘谨接过慕月清手中的毛巾，她刚在沙发上坐下，慕月清就直接霸占了她的怀抱，惹得飞霄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吗？飞霄眼中慕月清的肌肤比以往更加炫目。
是因为刚刚洗过澡吗？飞霄闻到那熟悉的清香比以往更加深幽。
是因为这亲昵的动作？飞霄只感觉怀中的身体比以往更加滚烫。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颗跳动不已的心脏呢？
飞霄喉咙滚动：“月清...你真的好美。”
“我知道。”慕月清满是‘自知之明’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开心。
突然飞霄开口道：“那问题的答案...你能告诉我了吗？”
话音刚落，飞霄愣了一下。这藏在她心底许久的问题终究是在酒精的帮助下脱口而出。
那天晚上的比试，那句‘打输了就嫁给我’的诺言，这一幕幕开始在飞霄脑海中回忆。
只是她明白...现在依旧不是时候...两人的身上还肩负着许多。
于是她连忙道：
“抱歉，忘了...”
“我愿意。”
飞霄感觉耳边一阵轰鸣，仿佛时间在此停滞了一般。
是酒精吗？应该是吧...该死的，让自己听到了最想听到的话啊....
然而慕月清却转身捧住飞霄的脸颊，一双红眸中满是能将冬雪融化的滚烫。
“我说了...我愿意...”
“等等。”
飞霄突然打断了慕月清，迎着他充满疑惑的目光开口道：“这句话让我来说。”
温暖的灯光好似红烛的火焰，在光芒的照耀下，少女紧紧握住脸侧的双手，声音微颤。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少年看着那碧绿如海的眼眸，又一次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愿意，很早之前就愿意了。”
飞霄吻上慕月清的唇瓣，并不粗暴，却足够深情。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双柔唇的主人将永远属于她，也只会属于她。
......
飞霄站在卧室门前，心中忐忑不已。
慕月清说要简单的布置一下，在他允许前飞霄不能进屋。
“可以了。”
得到许可后，飞霄虽迫不及待，但不由得感到一丝紧张，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却点着几根红烛。
这是慕月清悄悄准备的，他一直都希望有一天能用上，如今梦想总算成真了。
而少年本人，正穿着简单的红袍坐在床上，头上顶着一个红色的盖头。
飞霄愣住了，这不正是仙舟传统婚礼中‘入洞房’的场景吗？
只是...只是这太简陋了。
慕月清身上的衣服甚至不是嫁衣，而是他找的红布自己绣出的衣裳。
飞霄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她幻想过跟慕月清成亲的场景，却从未想过是现在这样。
“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慕月清突然开口，嗔怪的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羞愤。
飞霄将一切想法压在心底，缓步走到慕月清面前，捏住了盖头。
一点、一点、一点...
当她掀开盖头后，看到的是慕月清在烛火光芒照耀下带着红晕的绝世美颜。
少年缓缓抬眼，红眸中全是飞霄的身影。
“夫人。”
慕月清呼唤着，而这一声是飞霄做梦都想听到的话。
她的指节轻挑起慕月清的下巴，如此轻浮的动作让慕月清觉得有些羞耻，但他这副因为害羞侧开眼睛却依旧顺从的模样放到挑起了飞霄心中那隐藏许久的‘施虐心’。
“看着我。”飞霄声音略带一丝强势的说道。
慕月清唇瓣微颤，却还是听话的看了过去。
飞霄就喜欢这种感觉，当她逐渐靠近少年时，那精致到宛如宝石的双眸中只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于是她笑笑，再次吻上慕月清的唇瓣。
相比之前那纯粹的爱意，这次的吻倒是蕴含了更多。
有爱，所以轻啄。
有妄，所以微吮。
有情，所以舔舐。
有占，所以齿咬。
过了不知多久，当飞霄终于舍得放慕月清一马时，少年的眼中只剩下迷离。
飞霄及时坐下，而慕月清的身体正好软倒近她的怀中。
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但慕月清的这种反应实在是太过戳心了。
飞霄甚至觉得...有那么些的上瘾。
突然，慕月清抱住飞霄的脖颈，将嘴送到飞霄的耳边。
于是，他说出了让飞霄最为心动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