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水滴滴落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
诺兰在床上撑起身子,捂着发涨的脑袋茫然地看着四周。
昏暗的房间,西欧风的装饰,杂乱的书桌,潮湿的床铺,再加上地上的几只不知名生物的尸体。
阳光透过几乎完全密封的窗户,为房间带来了一丝光芒。
“这年头穿越的环境都这么差了吗?”诺兰从床上翻身下来,蹲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片尸体。
尸体外貌形似老鼠,但有着两条尾巴,口中的尖齿微微闪烁火红色的光芒。
“没见过的品种啊,就叫你火焰耗子吧。”
在随意地给地上的尸体命名了之后,诺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在书桌上的小镜中,诺兰算是看到了自己的样貌,整体长相倒是没什么差别,只是头发变得略微有些发白,双眼深处隐含一些红光,使他原本温和的面容多了一丝冷漠。
“别说,还挺帅。”他看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他刚才还在想自己会不会变成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生物,现在看来,目前穿越的对象还没邪门到那种程度。
“说起来,这幅样子为什么这么眼熟呢?”
诺兰仅仅只是想了一下就放弃了这个问题,眼熟就眼熟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大恶人。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书桌,上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书,可以想象,他的主人看书的样子绝对不是在书桌前端坐着。
桌腿处有几个空瓶子倒在那里,但里面什么也没有,标题也被泥污弄得看不清了。
诺兰随手拿起一本书,刚刚翻开一页,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诺斯兰德大陆编年史,作者:伊丝特教皇。】
下面还附带有一张照片。
白发红瞳的女性目视着前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感到温暖的同时又不会产生擅自接的想法。
而诺兰之所以会有这么大反应的原因,则是在他穿越前,他正在肝的一款游戏中,正好有一个叫做【伊丝特·堕落教皇】的同样为白毛红瞳的boss,至于其强度用诺兰的话说:策划没有几百个马都设计不出来这么恶心的东西。
诺兰注视着这张照片,越看越觉得这个教皇和自己记忆中那个阴间boss相像。
“等下,那我这个灰头发,红眼睛,该不会……”就在他认命了自己还是逃不过面对这位强度的代表词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特征好像也有能对的上的。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在这吊游戏中被称为素质之王的巫妖就是这个设计,原本的发色加上腐朽的白,瞳孔深处散发着贪婪的红光。
“早知道记一下剧情好了,我该不会穿越成了什么臭名昭著的反派吧。”
诺兰头疼地想着,那破游戏的剧情又臭又长,他都是直接开的跳过。
“不过,看样子,我现在这个时期似乎是游戏剧情开始之前?”诺兰仔细端详着那张伊丝特的照片。
游戏中的伊斯特身穿一身漆黑的教袍,在平常会用黑布蒙住眼睛,只有在把她打入第二阶段的时候才会摘下黑布,露出血红的双瞳。
而这张照片里的伊丝特并没有蒙上眼睛,虽说双眼是红色的,但少了游戏中的那种暴虐感,反而显得端庄典雅。
“算了,先不管伊斯特了,还是先趁着剧情没开始搞点钱去苟着吧。”诺兰放下书,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的这位心理阴影。
桌子上放着的书大多是些基础常识类科普书籍,原主似乎是出于不知什么目的想要融入人类社会中。
总之,得益于此,跳过人生的诺兰也终于是把游戏的背景给补上了。
这个世界普及了的职业大体分为三种,身搏斗的骑士类,擅长远程轰炸的魔导类,以及负责给队友或是敌人套各种buff的牧师类。
而这三大职业又分别有不同的变种,例如骑士类的魔剑士,魔导类的毒法师,牧师的圣骑士,主打的就是一个魔武不分家。
而在这世界中有一种普及的道具,也是游戏中一种主流的攻击方式:魔法卡牌。
只需要将魔力注入其中就可以用出其中随蕴含的魔法,而魔力在这个世界又是哪怕是小孩子都可以用的能量体系,于是这玩意的发展也逐渐百花齐放起来,【召唤·音响】【召唤·会打篮球的鸡】这种奇奇怪怪的卡牌更是层出不穷。
而原主作为一只巫妖,不仅不会任何魔法,卡牌也愣是只有一张,还是最低级的白色。
【土流陷阱】
【品级:白色】
【效果:使一定范围的地面变得松软塌陷(仅限土地)】
【备注:或许这玩意比起陷阱,更适合拿来做恶作剧?】
看着这张自己把整个房间来了套地毯式搜索才找到的卡牌,又看了看巫妖的眼睛自带的鉴定魔法中这魔法的信息,诺兰突然释怀地笑。
随即猛地一甩,将卡牌丢到地上。
这个世界品阶的划分大概为白,绿,蓝,紫,金,橙,红这七级,其中,普通偏弱的魔法师所掌握的魔法中大部分为绿色,再加上几张蓝色当做杀招。
至于白色级的,除了个别几张打组合技的,这种级别的魔法也就能日常用用了,真要打起来谁丢个白色的魔法怕不是会被同行笑话一整年。
“原主你到底是有多穷才会拿这玩意当宝贝啊!就这效果我自己挖个坑都比它有用吧喂!”
随即深吸一口气,口嫌体正直的把它又捡了起来,毕竟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一张卡,大不了以后找个机会给他来个强化+11之类的。
“算了,穷点就穷点吧,至少原主应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唯一阴间了点的也就是房间里这几只火焰耗子吧。”他顺手把耗子的尸体扔出窗外。
“嗯?”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在窗口发现了两本本笔记一样的书。
暗紫色的封皮,其上满是翻阅留下的痕迹,眼睛一般图案更是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不会吧,我刚立下的flag就要回收了吗?”
看着这本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笔记本,他颤巍巍的伸出手随便拿起一本。
“拜托了,原主,你一定要当个人啊!”
怀揣着这样的心里活动,他翻开了笔记。
【刻忒斯学院(刻尔町分校)合作学者:诺兰】
下面是一张他的照片。
诺兰松了口气,刻忒斯学院他记得,游戏里面给主角发委托的工具罢了,虽说设定上是这个国都里数一数二的学院,但实际上给他的感觉就是路过的狗都能过来侵略一下。
他至今都还搞不懂,能教出伊丝特和游戏主角米修斯的学校为什么会打不过魔族将军手下的一只杂鱼。
只能说,剧情里面众生平等论诚不欺我。
不过想想也知道,游戏里那是剧情需要,但现在他这可是现实,刻忒斯学院的底蕴想来也是很离谱的。
“话说原主还是个学者?”他好奇地往后翻了几页,这可是刻忒斯学院的官方验证,也算是给他的名字镀了层金,随即他就看到了……
【论巫妖对于陷阱魔法的适配程度】
【论巫妖有没有饿死的可能性】
【论巫妖极限能够喝下几瓶魔酿酒】
看到最后一篇论文,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桌脚堆放着的空瓶子。
用奇怪的方式搞懂了原主的死因呢。
“看样子极限是19瓶呢……有病吧喂!”
他合上书,渴望上天能赐给他一双没看过这篇论文的眼睛。
原主你到底是有多穷啊!还是说刻忒斯学院给的奖学金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
他翻开笔记,然后看着直达五位数的论文奖金陷入了沉思。
要不,还是先把【论巫妖极限能够喝下几瓶魔酿酒】写完吧。
他给的确实太多了!
……
总之,诺兰还是打消了把这篇奇怪的论文完善的想法,推开门走出房间。
“一切安全,没有人体炼成的产物,没有血腥的实验台,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毒药。”
诺兰松了口气,看样子他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被路过的热心勇者顺手给扬了。
还剩下一间小房间,看上去也就是个厕所的大小。
“哈,总不至于最后在这给我整个大活吧?”他安心地推开了门。
随即他就看到了,在不透光的小房间内。
被死死地绑住的金发蓝瞳少女,眼中闪烁着的泪光在这时显得格外刺眼。
“咕,放了我!”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巫妖,貌似是不需要排泄的。
看着这位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路人甲的少女。
诺兰仿佛看到了自己头上疯狂闪烁着的【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