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面,只有一盏烛光为她照明。
坐在墙角,惧怕老鼠的她,见到老鼠从身边路过时,她已经麻木,没有半点情绪,只是抬眼看一下。
她身穿男装,却是女人的身体,浑身到处淤青,一条束胸白绫就丢在牢房外面,白绫上面还有一道脚印,踩扁碾压嵌入地面,可见所做之人的憎恨。
阴冷,饥饿,潮湿,困,身体的种种需求让她很难受。
咯吱——
这时,声响突起。
地下室的盖子被打开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到刺目的太阳照射进来,她微微眯眼,只能看到一个美丽的倩影走下来,手里端着香喷喷的饭菜。
下来一个女人,准确的说,现在的她称之为年轻人妻更为贴切。
而且,这个人妻,是自己的妻子。
人妻来到牢房面前。
她的视线也逐渐适应这样的光亮,可以看清眼前的人。
这位人妻很美,小时候就展露出了美人胚子的姿态,长大后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惊艳全场,成为中心,把所有女人都得黯然无色,现在的她更是风韵无限,加上她还学功法,练功,她的身材既软又硬,每根线条都很有诱惑性,不是一般女人能够比的。
很多人都羡慕自己娶了个漂亮媳妇,当时还有不少男人给自己使绊子,情敌很多,看她入赘,看不起她,嘲笑她,背后说她闲话,不过,以后就不用再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了,她这样应该是活不了多久。
以前她很爱自己,但是,现在她那双眼睛看自己时,只有痛恨。
“叶姿。”
清冷的声音像是嘲弄又像是轻视,她的眼睛寒气逼人,似乎要看穿自己。
叶姿无话可说,缩在墙角里,女扮男装在先,自知理亏,死在她手里也心甘情愿。
女人眼里看着牢房里面的她,看到她那认命的样子,冷笑:“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欺骗我到现在,你以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了,会不会太便宜你了?”
钥匙解开铁锁,女人走进来。
一把掐住她的下颚,冷冰冰的说道:“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你既然认命,你应该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现在的痛苦还不足以还清一切,你的命,包括你,都是我个人的所有物。”
细细打量自己“丈夫”的真实面容,她笑得讽刺。
玉手在她面上抚摸着,长发头发蓬松散乱,那双眼睛也毫无希望,这下子她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丈夫”皮肤这么细腻光滑了,现在这一遭遇,当真是楚楚可怜。
呵呵.......这就是她的丈夫。
一个女扮男装的货色。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丈夫天生一对,结果却是情同姐妹。
这算什么?
视线往下挪动,脖子一片白,就看到她小心翼翼故意遮起来的领子,或者说,是她的习惯了。
一看到这,她更是气愤。
去把她的手扯开,结果她抓得紧紧的。
“你干什么,我问你,你遮什么?”她冷冰冰的话语火气很大。
叶姿默默放下手。
她的声音冷酷憎恨。
叶姿无话可说。
说实话,她很想道歉,可是,她别无办法,她没有道歉的资格,但一切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是她想要的,她何尝不是一步一步被推着走的?
她从来没想过要欺骗她的感情,更没有想过要从她这里捞到什么,她也是迫不得已。
一切发生到现在,她也不过是棋子而已,被别人操纵,被别人利用,她没有办法。
她的父亲在别人手里,她除了听话还能怎么办。
她也不想被威胁,也不想利用别人。
可是她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出事。
现在败露,她只能认命,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而她现在已经做不了。
虽然她也清楚,就算她继续听话,继续被人利用,最后对方都不会兑现那个诺言,事到如今,她已经不能停下来,必须继续做,她现在是别人手里的工具,退一万步来说,那也是自己做的。
作为穿越者,二十年来她碌碌无为,什么都被人操纵,什么优势也没发挥出来,她也觉得自己很没用,她不能改变家族的惨状,不能改写母亲的死亡,她只能尽可能的保住父亲,让父亲还活着。
她以为自己两世为人,等到正在开始才知道,没什么变化,第一世就是读书毕业上班,根本没有别的作为,努力奋斗,键盘都敲冒烟了,胃病都出来了,私下干活赚两份钱,连小康都没有达标。
穿越后,从小开始,根本没有给她带来改变,当时家里很有势力,就躺平等待家族的扶持,依旧是寻常的按部就班度过人生,结果二世祖的生活就过到她六岁的时候,家里就开始走下坡路,六岁那年老妈去世,家里就出现各种难关,一天过的比一天难,直到家里彻底被外人掌控,连她也被逼得不得不女扮男装,接触她现在的妻子,最后结局就是现在这样,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了,她被妻子发现真相,由爱生恨,被关在地下室里面。
甚至比第一世的时候还要悲惨。
第一世只是当牛做马做路人甲,现在好了,晋升为大人物的棋子,不只是没有人身自由,还得被威胁,还得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什么事情都被人安排得好好的,连狗都不如。
“叶姿,说话,我是谁。”
“你是崔借晚,崔家独生女,崔家的一家之主。”
“我还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我是过门入赘到你崔家的丈夫,叶姿。”
“所以,你遮什么,我是你的妻子,我到底看得还是看不得?”
“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