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回到早上。
上午,阳光洒在璃月港的街道上,人们熙熙攘攘地忙碌着。
逛完早市的钟离,在来到往生堂上班时,他刚刚走进大门,正巧看到胡桃脸上带着些许迷茫夹杂着不知所措的表情。
胡桃站在大堂中央,脸上露出了一种罕见的迷茫神情,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而她的对面,一个经常在北国银行门口值守的愚人众,正抱着什么不断乱动的东西,站在一个全身几乎都藏在黑衣下的人后。
那黑衣人不断向着胡桃讲述什么,而胡桃的脸上,随着对方的讲述,胡桃的眉头微皱,眼神愈发迷茫。
当胡桃开始失神溃散的眼神,注意到正缓步走来的钟离时,涣散的眼神猛的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
“胡堂主,我来晚了,还请见谅。”一道声音暂时打断了谈话,语气平静而温和。
钟离在胡桃得救了的眼神中,介入对话中。
在对方停下的间隙中,钟离与胡桃小声交流起来,试图从她那里获取更多关于眼前情况的信息。
胡桃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钟离,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大致了解局势。钟离默默点头,示意胡桃放心。
他深知胡桃在处理这类事务时的能力,可现在的确触及对方的理解范畴外,这件事大概也只有他才能应付得了。
“这位朋友,你想要的东西很是少有,往生堂的确有能力准备,不过需要时间。“钟离开口问道,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于是,就发生了中午的饭局。
······
回到现在。
在胡桃和小杜林吃饱喝足后,钟离一路带着愚人众和‘客人’,根据对方提出的东西,带领对方探店窜巷。
但随着对方所卖之物,越来越刁钻罕有,钟离原本平静的眼神中,充斥着越来越浓重的审视意味。
终于,当他们准备前往一家老店时,在即将到达转角处,钟离突然停下脚步,表示要稍作歇息。
趁着这个间隙,他开始与“客人”攀谈起来:“阁下所需之物,皆是世间罕见,且用途特殊……”
“说来有趣,客人今天早上突然来到往生堂,斥巨资购买的东西,竟然一开口,能让从小就耳沾目染的胡堂主都愣住了。”
“毕竟,就算是在行业内,客人所要的东西可真都是罕有之物,甚至大部分璃月人此生都不一定知晓。”
“若非在下身为往生堂的客卿,有幸翻阅过古籍,还真不一定能替客人带路。”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他自己能够为这位客人提供帮助,全赖于多年来对各种知识的积累和研究。
“从此可见,客人您还真是知多识广。”钟离由衷地赞叹道。
“只是不知道,客人您买这么多的东西,究竟是要祭拜什么?”
“这个疑问,实在是令钟离有些心痒好奇。”
“客人您看,这其中有几样东西,似是与古老的祭祀仪式相关,那可是千年前的旧俗了,如今鲜有人知。在下虽略有见识,却也不敢妄自揣测您的用意。”
“不过若是祭拜一些古老而强大的存在,这般罕有的物事倒也说得通。“
“但时过境迁,日新月异之下,连诸多古老者都纷纷消逝、隐谧,许多古老仪式早就不再生效。”
“若是知晓的仪式只是残章谣言,总有不实缺失之处。”
“若是无妨,不如告诉在下一二,在下身为往生堂客卿,对于此道也许为您更好的解答疑惑。”
“再者,这些物品的获取不易,想必客人您也是费了一番周折,如此大费周章,必然有极为重要的缘由吧。”
“客人您可曾考虑周全?您也定然不想因为一时疏忽,徒劳一场空。”
钟离双手环胸,眼神充满魄力,身形修长,一袭黑色和棕色为主色调、少许金色丝线的长衫有一种古朴的质感,燕尾般的衣角随风轻轻晃动。
沉稳的语气搭配上那张淡然自若的脸,无不令人下意识信服,可惜圣主不是人,祂不吃这套。
钟离淡定自然审视着对方。
和对方见面至今,钟离一直将对方的行为看在眼里,我行我素、旁若无人、自恃无恐,甚至称得上是肆无忌惮的风格,再加上对古老知识的了解和独道的见解——钟离几乎确定这是一位几乎与自己一样古老的存在。
圣主全身都笼罩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从斗篷下伸出的手,那双手纤细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
“从来还没有谁值得我祭拜的。”从斗篷里偶尔传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
说完之后,那人好像对钟离不屑一顾,也不想再与他多做解释,周围的空气一下子便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是吗。看来是我僭越了。”钟离的语气平淡自若,仿佛没有被拒绝受挫。
紧接着,他又再次开口道:
“只是客人,如今这世界变化太快,礼随日迁,法随朝变,人随代变。”
“有些规矩和仪式,在日新月异的中,很多东西早就发生了改变,变得不再适用了。”
“而今,任何庄重宏大的仪式往往都要向璃月的总务司汇报申请。”
“我只是希望客人您不要在璃月自行举行”
“因为这样很可能会被不知情的千岩军们误解,甚至将其视为邪祭淫祀。那样的话,那可就扰了您的雅兴。”
钟离金色的瞳孔直视黑色兜帽中的阴影,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是仇家,还是路过,但对方在这个关头和愚人众参合在一起,心中难免有些揣测。
说罢,钟离转身,继续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