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
又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一次,伊尔又是被巨力甩进来的。
“砰!!!”
巨大的尘埃又一次掩盖了伊尔的身躯,若非这一次没什么伤势,否则她保证她又要躺地上一个多小时。
脑袋直接撞在了之前撞过的那根柱子上,脑花也被一并搅和成了豆腐脑,力道大的几乎要让她的脑袋直接卡入她的胸腔,也幸好这里是牌库,脑子还没处理伤痛的信号,蓝色的界面就已经在瞬息之间从她眼前划过,一张[魔法]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真正的无痛治疗,但是伴随的还有20粉尘消失的流光。
那熟悉的战舰的鸣笛声在空间中响起,一阵光芒闪过,她立刻就满血复活在了牌库里面。
“噗哈……活过来了……”
伊尔抓住了身边的承重轴将自己支撑起来,左右的扫视了一圈,确定离体的装甲没有一并被召回来之后她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她有些害怕原本是在她身上的那套装甲会不会跟着一起回来,她还不想现在换一个召唤者,毕竟她也不知道如果这家伙死了自己会被扔到哪去。
不过现在一切安好,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身体依靠着已经靠了无数年的承重柱,因为心思不在合成界面上,所以伊尔面前的光屏也飞速的淡化了…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粉尘入账的信息,她数了一下,有6个,每个200粉尘,也就是1200尘…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她很快就想起来那些菌丝,他们也算是[曼德拉虫草]的衍生物,所以也算是个金卡吧…?但是这转化效率不太对劲…
怎么跟一坨银卡一样,而且比银卡还少。
不过这些还不重要…
“……秋应该已经跑出了血光的控制范围了…”
她摸了摸脸上的[视角],之前在牌库里找到的切换视角的方法立刻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熟练的轻抚[视角]卡面上的红色大眼后,她的视角立刻从正前方转移到了空中。
呼啸的狂风从她眼前划过,秋身上仅剩的衣服几乎是要被狂风撕碎,此刻他正坐在她视线的正中央……确认没问题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因为本体卡[IL2M3]还在秋那边的原因,她给秋用的那套装甲还在外面没有收回来,这个她之前也发现了一次,不过当时没那么在意。
不过,她刚刚将视线转移过去,她就看到了一对非常全真的……山峰,准确的说…是白雪皑皑的冰山顶上的两条相交的黑色山脊。
那是个啥?
山脊之上,还分别有两个凸出来的黑色瓦石堆砌成的圆形祭坛若隐若现。
而且…好像还有两个粉色小猪仔对着她微笑……
那是什么,粉红吹风机吗。
而那片白色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的视角里会有这个…还和她的装甲贴的那么近。
她的脑子立刻就顺着她的耳朵漏了一地,她大脑的cpu突然有些不能理解现在的场景了……
她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信邪的将视角用自己胸前的白布擦了擦之后重新贴在脸上。
但视野里的景色变了又没变,变得是她感觉到视野变得更大了,而且视线中也出现了那个人体部位的主人的脸。
那是个眼角有一道伤疤的女性,她的眼睛和深邃的黑曜石一样,很漂亮,让人想多看几眼。
没变的,是那近在咫尺的山峰,和秋被那个山峰的主人强行捆抱着而贴在上面显得满脸通红的睡颜。
………
难不成那个奇怪的军衣女一拳连带着把她的脑子也给打碎了…?不能啊…那现在这个场景是怎么回事,明明从秋被她一脚踹飞到她回牌库里中间总共就隔了不到十分钟啊……
呜……是应该只有十分钟吧…?怎么感觉时间有些对不上。
虽然这也足够她的装甲用不至于把毫无飞行经验的人给拍死在座椅上的低速巡航飞了几十公里,足够她拉开距离就是了。
但是……这…不符合逻辑,她的装甲飞在天上的……这个女的哪来的…而且这是个单人用的装甲啊,他们两个是怎么挤在一起的……
伊尔让视角微微的升高了一些,将视线从第一人称变成了第三人称,她这才看清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只见一个她此前从未见过的女性环抱着秋,跟伊尔一样轻易地使用着她身上这套属于伊尔的装甲,那身装甲现在就和在她身上是一样的情况…
而她此刻正公主抱着秋,又给他披了一件绿色的军大衣,但是这样看上去,她又和只穿了内衣一样…绿色的军大衣为两个人都提供了庇护,不至于像两个在天上行苟且之事的狗男女一样。
……天上行事……这算什么,机震?
而且秋是不是晕过去了。
伊尔的脑子逐渐流回了她的脑壳里,至于秋怎么样,那不是她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她只知道现在这个坐在她驾驶位上的女生长的很好看,是个标准的铁t。
……她怎么就给人家定义成铝铜了……她思想龌龊,她对不起。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小问题…她刚刚确认了一下,她们现在飞的方向是逐渐远离安德城,但具体飞到哪里去她不清楚,但是从她推断,现在飞了至少也有几十公里了,现在低下头,已经再也看不到下城区那无数冒着黑烟的重工厂与深不见底的矿井,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冰雪未曾融化的白色土地之中的一圈巨大的黑色圆点。
而且,在这圆点的中心,是一个矿场,在矿场的旁边,一个伊尔估摸有400米长的飞机跑道静静的呆在那里。
从空中俯瞰这片地界的感觉,和坐着马车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无比狂暴的气流拍打着她的机翼,风中带着阵阵生物的嘶吼,干燥的冷风携带着略显清新的淡淡松油味混杂着机油的香气。
伊尔注意到,他们要降落了。
着陆的地方…是那个矿坑,但很明显那个并不是之前那个在外城内的矿坑,这个矿坑更新,而且……她看到的是一派冷清,似乎根本没多少人进出。
不知道是什么将雪白的平地染成了黑色,那可能是机油,但是若是这一大片区域全部都是这个鬼样子,这要泄露了多少机油才能做到这个效果。
说起来,之前飞起来的时候,她一直没有关注过地面的景色,那时候她一直处于被本能牵着鼻子走的情况,脑子里思考的都是一些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思绪,而且随着身体的放松,她再也想不起来那时候脑子里闪过的那一些战斗理念了。
“你醒了?”
突然,她听到那个女性的声音,似乎是对她说的。
她看到秋的眼皮动了几下,但并没有抬起头,而是本能一样的在头底下的柔软上剐蹭了几下。
伊尔又看到,那个女的没有任何的在意,反倒是把他们身上挂着的,用钉子固定在伊尔的装甲上的大衣裹得更紧了。
伊尔现在很想知道为什么[视角]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等秋醒了看到这副画面绝对会很好玩。
“…你的召唤者比那个死不了的蘑菇要强太多了…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壮实的召唤者,以后的生活可绝对不无聊…”
不过,那个女人的话很明显不是说给秋听的,轻柔的话语淹没在刺骨的寒风中。
伊尔没有回话,而没有伊尔的答复,那个女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小心的控制着装甲,朝着地面接近。
外城之外那根本不能算是人类所能居住的极寒之地迎来了新的一批客人,因为空中打架很容易波及秋,所以伊尔沉默了一下,随后看着她视角中的指挥点数。
这一次,指挥点清零了,没有了召唤她的负担,少有的指挥点变成了9.00的富裕状态……怎么没有增长到10.00…?难道这里还有上限…算了,不重要。
真正的问题是她既然没有被召唤出去,刚刚这个女的,应该就是在和她说话吧。
她是怎么发现我的…
伊尔轻咬了一下嘴唇。
她现在合卡是来不及的…因为剑盒在机身上,她要是想用必须先把机身上的剑盒打开拿出来刚刚造好的卡,她总不能在牌库里就用一些攻击性卡牌把这个女的干掉吧。
嗯…
静观其变吧,这个女的就算知道自己的存在,她的隐蔽也能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她没有和蒂丽舍司蛇那样的揭示的话。
说起来,她好像到现在还没搞懂这个卡牌的判断范围呢…就像是之前在警察局看到的那几个四费警察,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因为她感觉到她们正在降落,所以伊尔决定还是先做几张牌备用比较好。
伊尔的眼前闪过了卡面合成的光屏,毫不犹豫的将视线放在一张苏联铜卡上。
不过…这张牌好像和游戏里不一样。
[名称:铁锤]
[国家:苏联]
[稀有度:稀有]
[类型:指令]
[指挥点:3.00]
[设置:脱险]
[描述:对一个陆军单位造成9.99点伤害。]
[背景:红军的铁锤不会因为一场失力而停止捶打的节奏,养精蓄锐,等待下一次的挥出。]
3k打9是什么含金量……
而且这是接近3k打10。
要知道,在kards的游戏中,3k打6的原效果就已经让[铁锤]问鼎解牌t1,甚至于出现了在玩家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一锤子敲不死还带强力特效的,就是超模大哥,能敲死的就是合模大哥”
伊尔着实是愣了一下,之前合成[赤色黎明]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只是因为[赤色黎明]的表现形式不合现实,合着是真的改过效果了吗。
而且既然这样,为什么铁锤没有[赤色黎明]的那条也算做[IL2M3]的攻击的词条e呢…
她想到自己的卡牌,随着念头的出现,合成界面立刻跳转到了4k的那一页,让她的落到了在合成界面里的她自己的卡牌。
但是,这个卡牌和她并不一样,那是正儿八经的原版,只不过改了下身材。
之前她草草看过一遍的时候好像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几乎和白板没什么区别的卡会有些许不一样,或许是因为计量单位改过之后,让她的的视角里出现了一大堆数字才导致她没注意到这点吧。
[名称:伊尔2]
[国家:苏联]
[稀有度:普通]
[类型:轰炸机]
[指挥点:4.00]
[行动花费:2.00]
[设置:基础]
[描述:①重甲一]
[②此单位溢出的伤害将转移到敌方总部。]
[攻击力:5.67]
[防御力:4.89]
………
嘶,白板的身材比她还好诶…
而且她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她做了个白板的她自己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不过想了想,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把她召出去,就要花费[展现]的1.00和视角固定的0.01,再加上她的四费,光是让她出去就要花上5.01,她总共也就才9费的总额,而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指挥点是怎么刷新的。
总之,还是先放弃找一个复制体混淆耳目的想法吧,更重要的是找到一些能用的自保手段。
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粉尘余额,1620…
多少?
“……”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那些真菌会这么值钱。
既然这样,她就可以放肆一点了,虽然银卡仍然没办法合成,但是她只是现在合成那些铜卡都是没问题的了。
于是,她看了一眼剩下的指挥点余额,3.99。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赌一下呢?
她的视线,飘忽到了一张苏联铜卡和一个德国铁卡身上。
那么,理论存在,实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