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小岛上的一幢别墅之中。
熊熊燃烧着的壁炉旁,雪之下雪乃的脸蛋被映得通红,她咬牙切齿地攥着手中的那一叠厚厚的稿纸。
“你把这种东西发到网上了?”
穿着浅棕色大衣的材木座义辉像是犯人一样被绑在了一个带有椅背的椅子上。
“不是你们建议让更多的人看到才知道自己该怎么修改的吗?”
由比滨结衣的脸色也颇为羞涩,她只是粗略地翻了几眼,看到最后的结局的时候,已经没法直视身旁那位死鱼眼少年了。
“没关系的,我将这些放在的是外国的网站上,没有人会认识你们的名字的。”
对于这件事儿,材木座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脯。
“你保证这种东西不会有别人看到了吧?赶快把网站上的那些蠢东西全删了。”雪之下雪乃红扑扑的脸庞甚是可爱。
“删……删不掉了。”材木座义辉张开了嘴巴,似乎有白色的东西从里面跑了出来。
“嘛~雪乃也没必要那么害羞,毕竟比企谷君可是为了你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呢~”
雪之下阳乃穿着一身紧身的深蓝色旗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肩膀上还披着白色的狐狸皮草。
“姐姐,难道你看到这种东西的时候不觉得羞耻吗?”冰山美人只是邀请了比企谷八幡来别墅度假,可自己的姐姐却找来了一些新的麻烦。
“如果比企谷君喜欢的话,也可以放弃小雪乃,直接来追求姐姐哦~”雪之下阳乃完全无视自己妹妹的问题,搂住了比企谷八幡的肩膀,“毕竟,嫁给姐姐之后,就可以满足你家庭妇男的愿望,一辈子都不用工作了呢~”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侍奉社的活动吧!”由比滨结衣忽然扒开了雪之下阳乃和比企谷八幡。
“事到如今,侍奉社还存在吗?”阳乃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你们可是都已经从高中毕业了,而且,结衣好像和他们也不是一所大学的吧?”
“这是侍奉社接下的委托,还没完成就意味着活动没有结束。”橘红色团子头少女狡辩道。
“莫非,结衣还是喜欢比企谷君?觉得像是小说里面那样和小雪乃共享也不错?”雪之下阳乃早就读过了材木座八幡的原稿,甚至第二卷的内容有一大半都是出自她的引导。
“我想说的三人永远地在一起,不,不,不是那种意思啦!”败犬的二次伤害让这位活泼开朗的少女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喂,看你们讨论的那么激烈,这部小说意外的还可以?”材木座义辉完全没有任何扑街的自觉,在他眼里,只要是写完了就算是胜利。
“我们先抛开中期意义不明的文青病,最后那些完全就是凑字数的吧?”死鱼眼少年抱着手臂,倒是一本正经地评论了起来。
“毕竟截稿的时间只有两个月,假期就快要结束了……呜呜呜呜,我可是被绑紧了小黑屋才完成这份要命的原稿的。”
即便材木座义辉不说是谁把他绑起来的,也不会有人提出任何疑问。
毕竟能够做出这种事儿的只有一个看热闹不嫌大的家伙。
“哦,老师是怎么说的?”比企谷八幡有些同情这个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轻小说作者。
毕竟这种东西不是写出来就算胜利那么简单。
“如果真想做的话,就拿出去死的勇气,我原来以为她只是使用的比喻手法……”这个曾经立誓成为轻小说作者的家伙一想到这里就恐惧地打了个哆嗦。
“还真像是静会做出的事情呢。”雪之下雪乃捂着自己的额头,“所以说,这件事儿又是怎么和姐姐扯上关系的呢?”
“我只是觉得有趣,就当了这家伙的顾问。”雪之下阳乃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放心好了,就算是在网站上也不会有人将这种无聊的东西传播开的。”
“唔姆!”
作为这部作品的作者,材木座义辉被雪之下姐姐的流弹无情地击中了。
“不过,既然你能在两个月里写出这么多文字,去写些其他的尝试一下,或许有可能行得通呢。”比企谷八幡安慰似的拍了拍材木座的肩膀。
“吾之挚友!看样子魔鬼修炼并没有白费!接下来就是吾之魂力彻底释放的时候!唔咔咔咔咔!”
“没救了,这个家伙彻底没救了。”雪之下雪乃捂着自己的脸,看着一脸得意笑容的中二病。“写轻小说的家伙都有那种不可救药的妄想症吗?”
“亲爱的雪,如果没有妄想症的话,又怎么会写出那么多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故事呢?”比企谷八幡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嗯,你说得对……等等,你刚才喊我什么?”反应过来的雪之下雪乃脸庞嘭的一声彻底红透了。
比企谷八幡将已经瞥向了一旁,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笑容,“那种东西读多了留下的后遗症,不要在意。”
“吾之挚友哦!在你们打情骂俏之前,能不能先将绑在我身上的绳子松开?”
咕噜噜的声音从这个可悲男人的肚子中传出。
“吾辈已经好久没有补充魔源了。”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雪之下雪乃抱起了自己的手臂,打着寒颤看向了披着浅棕色大褂的眼镜男。
“前一段时间不是总是从地下室传出那种怪声吗?”由比滨结衣歪着脑袋躲在了比企谷八幡的身后,“阳乃姐姐说是别人寄养过来的宠物。”
“真可怜啊,原来那只是材木座饿肚子的声音吗?”被美少女贴在身上,比企谷八幡仍是做不到一点儿也不心动。“我们还以为这栋别墅被诅咒了呢。”
“可恶!可恶啊!我一直都在诅咒封印吾辈的小黑屋啊!”材木座发出了痛苦的丝毫,最终还是燃尽了。
这位还未踏上轻小说作者之路的人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雪白色的灰。
“那个……”
由比滨结衣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对上了雪之下雪乃。
“小雪,侍奉社的活动还会进行吗?”
“在材木座先生写出一部像样的作品之前,我觉得我们的委托都一直存在。”
雪之下雪乃挽住了比企谷八幡的手臂,绽放了一个美丽的笑容。
雪之下雪乃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