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唯一的方法。’
杨雨绪现在要使用一个同归于尽的术式。
一种特殊【式神】的【调服仪式】。
某种御三家术式中的【式神】需要式神使一个一个降伏往后的【式神】，直到术式中的所有【式神】都被主人降伏之后，这个术式才会展现出原本的威力。
但如果使用【调服仪式】的话，即便不需要消耗很多的咒力以及提前降伏对方，杨雨绪也能召唤出强大的式神作战，这是她在九十九由基的言传身教下有所耳闻的【十种影法术】。
而【调服仪式】的缺点也很明显，由此召唤出来的【式神】是完全野生的，并且对方会首先攻击属于施术者的杨雨绪。
但在【调服仪式】结束前，杨雨绪会进入一种特殊的假死状态，也就是锁血，只要同样被拉入调服对方的真人没有死亡，那杨雨绪就暂时也不会死亡。
考虑到身为特级诅咒的真人对物理攻击几乎免疫，杨雨绪决定通过这个捷径召唤【十种影法术】中最强的式神对敌。
而因为【调服仪式】消耗的咒力极少，所以她也不需要担心咒力亏空的问题。
之前杨雨绪就通知了正在海外出差的五条悟，对方还有几分钟就能赶到，杨雨绪在赌。
少女咖啡色的眸子中涌现出一丝精光。
她抬起双拳，平放在身体前端。
.......
“不如更‘疯’一点怎么样？杨雨绪同学！”
.......
杨雨绪的嘴角勾起笑容，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女孩张开嘴：
“布瑠部，由良由良！”
最强的【式神】。
“八握剑，异界神将。”
“......？”
真人愣住了。
“你要做什么！？快停下！”
诅咒扭曲变形的手臂拉长，一根尖锐的长刺洞穿了女孩的掌心，然后又透过她白皙的手直直贯穿了胸口，击中了心脏的要害。
杨雨绪没有松手。
一团漆黑的“影子”在少女的脚底蔓延开来，一双白色的巨手扒开粘稠的液体，从地底探出。
“魔虚罗。”
身高数米有余，脸上并无眼眶，替代的是白色的两对翅膀，后脑是一条尾巴，右手的绷带上绑着剑，胸口和锁骨的夹缝处有奇特的符文，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后漂浮着的轮盘。
高大的类人怪物探出脚底漆黑的泥潭，抬起手中的巨剑，往地下一刺。
“咔嚓——！”
真人的【领域】应声碎裂，无数漆黑的碎片飘散在空中，最后化作烟尘消失。
“喂喂喂！”诅咒的瞳孔凝缩。
“嘭！”
魔虚罗猛地一挥拳头，特级诅咒被一击打中，随后如同炮弹一样倒飞出去，冲破了体育馆的墙壁。
“......”
真人还没有死，杨雨绪很清楚，不过女孩并不担心它会跑掉，对方已经进入【调服仪式】的选角了。
“唔。”
杨雨绪的口鼻中溢出殷红的血，连续高强度地使用自己的术式让她感到头痛欲裂，扑通一声，女孩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半跪在地。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下巴滑落。
杨雨绪用手撑着地面，就算没有魔虚罗，她过不了一会也会失去意识昏迷的。
“砰、砰、砰、砰。”
那只类人怪物的每一步都在体育馆的地面上留下凹痕，等到魔虚罗来到杨雨绪的身前，女孩几乎快要匍匐下去。
“......”
屋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地面，魔虚罗举起手中绑着的大剑，剑锋上闪烁着寒芒。
“......”
这下真的得死了。
一层气压从头顶袭来，魔虚罗挥动起庞大的手臂——
“铛！”
杨雨绪感觉有什么人影闪过，下一秒，落到女孩头顶的刀刃被接了下来。
五条悟？
栗发女孩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身穿着高专的漆黑制服没错，但来的家伙......不是五条悟。
她只瞥见一个留着白色长发的背影。
“唔......噗......”
与此同时，杨雨绪感觉眼前一黑，她用手撑着地面，然后呕出一口鲜血。
她的肺部刚才被真人打了个对穿，心脏也被刺伤了，掌心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躯干也是，换作常人这时候早就失血过多倒下了。
“......”
杨雨绪挣扎地抬起头，恍惚间，面前的魔虚罗已经不见了。
“......？”
女孩有些诧异，剩下的只有那名白发女人......还是少女？
但......她是敌是友？杨雨绪已经快没有能力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没事吧？”
昏昏沉沉间，杨雨绪感觉自己被逐渐走近的对方从地面拉了起来，女孩已经没有站立的力气了，故而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对方的身上。
“......”
白发少女挑起好看的眉毛，她也没有嫌弃杨雨绪将满身的血都带到她的衣服上，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手帕。
“你的脸脏了哦，女孩子的话，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卫生才好。”
她替杨雨绪擦拭起鼻腔中涌出的血液，与此同时，杨雨绪忽然感觉身上的伤口不痛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被灌入自己的体内。
咒力？还是其他的？
可即便如此，杨雨绪还是觉得好累，她的头脑发涨到几乎无法思考，她只想休息一会儿。
真的好累啊......
面对眼前这名搭救了自己的对象，杨雨绪下意识地依偎在了她的怀中，她的身上尽是些血水和雨水，冷风一扫而过，女孩的身体几乎快要被冻僵。
‘好温暖......为什么？’她投入对方的怀抱。
“嗯？”白发少女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想睡就睡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去。”
杨雨绪勉力抬起头看向她，而对方青色的眸子也朝自己投来目光，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彼此间的距离一下子离得很近，很近，直到杨雨绪能隐隐感觉到对方打在自己脸颊上的呼吸。
对方白皙的手撩起了杨雨绪额前顺润的头发，温婉如玉的手心贴在女孩的额头。
“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别动哦。”
“唔......睡着了？好吧。”
【诅咒】少女揽住了女孩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杨雨绪身上那些窟窿的鲜血不再流了，她的脸被白发少女擦得干净了些，至少没那么狼狈。
“......你是谁。”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两人的身后，粗犷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中。
白发少女回过头，看向姗姗来迟的五条悟，对方头顶的眼罩已经被取下，白色碎发和湛蓝的瞳孔在黑暗的环境下异常显眼。
“为什么会是你。”五条悟冷冷地说道。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