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拖着长长血痕的草丛,一具具残破的尸体陈列在众人面前。
远方,悲壮的呼喊声不绝于缕,让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禁升起了一分怒火。
等到彻底压倒那些碍眼的野草,面前的一切才彻底显露在他们的面前。
“所有人,冲锋!”
……
“你等一下我…”
来到一处布满尸体的小山坳后,喀兰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还是普通人体质的诺德累的满头大汗,但见到满地的尸体后,还是紧咬着牙跟了上去。
“呼…呼…你…你先等一下…我…”
发愣许久的喀兰这才停了下来。
“我忘记你的体质很差了。”
明明是因为你不是人…
虽然诺德很想这么说,但是看到对方心不在焉的样子,把即将说出的话吞了下去。
扑通。
铠甲被卸了下来,诺德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小土包上。
“我先歇会。”
他自顾自的说道,因为对面的那个男人不会回应他。
“对了,你叫什么啊?”
因为不知道做些什么,他下意识问出了出去,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却见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喀兰,圣女的亲卫。”
“怪不得这么厉害。”
路上遇到的怪物远远没有他厉害,大概是因为他是圣女的亲卫吧…
“休息好了吗?快点走吧。”
“…好吧。”
诺德没有穿戴他那厚重的盔甲,一身布衣,提起长枪,跟上了喀兰的步伐。
“你觉得我还算是人类吗?”
喀兰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尤其是在和身后跟着的诺德做对比时。
他与正常人类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不像是同一个物种一样。
或者说,现在的他需要一个回答,一个决定他以后的回答。
在他看来,如果是圣女的话,一定不会抛弃他的,就像圣女没有抛弃那些受了重伤的人一样。
“你当然算人类啊,但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也许是诺德话语的分量不够,在说完这句话后,他迟迟没有给予回应,不过脚下的步伐倒是慢了些,像是体谅诺德一样。
喀兰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诺德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喀兰便没有再问。
“快跟我来,我们到了。”
拨开周围几乎一人高的野草丛,露出了远方的小村子。
“快,拿起武器!”
喀兰说完,直接冲了出去。
“怎么了?”
虽然有些不知所以,但诺德还是跟了上去,等到冲出野草丛,他立马瞪大了眼睛。
村子外铺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仍然有着数量不菲的怪物在朝着里面进攻。
他的腿一下子软了,一眼望去,数百只怪物,他们两个的肉给对方均分后,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的。
“快走。”
耳边传来喀兰催促的声音,下意识跟了上去。
“我们…我们真的要过去吗?”
“你现在可以离开。”
诺德不语,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他们暂时顾不上我们,快跟我冲进去。”
话音刚落,喀兰抢过诺德的长枪,又将自己的长剑递给对方。
“你用这个。”
喀兰的身影迅速远离,直到接近了那群怪物才有所减缓。
而正在进攻的怪物们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喀兰爆头击杀了数只友军后,周围的几只怪物才堪堪扭过头去。
不过,他们看的是喀兰身后的诺德。
“救…救一下我。”
一下子被十几双猩红的双眼同时注视着,诺德不由得心里发毛,连忙跟紧了喀兰。
“放心。”
说完,血花绽放,又一具怪物的脑袋被无情刺穿。
这血腥的场面倒是给了他几分的安慰,手中长剑顺势挥出,斩断一只逼近了的枯瘦双手,熟悉的长枪顺势刺出。
“那里是什么情况?”
英格兰的骑兵问道。
他们不会参与这场战斗,实际上,哪怕是与这群怪物站在同一阵线都令他们极为反感,但是如果后退,就会被那些充当督战队的怪物分尸。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摄政王勾结了那些该死‘真祖。’
“怎么了吗?”
身旁的同伴问道。
“回头吧。”
他的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或者说带着头盔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决定隐瞒远处发生的事情。
在他的同伴看到后,本想驾马离去,却又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没有说话。
“圣女要来了…”
法兰西的圣女,何尝又不是他们的圣女呢?
两人很快隐藏在黑暗中,不再出现。
村子外的活人很快只剩下诺德,或许喀兰也算吧。
在喀兰肆无忌惮的屠杀中,那些怪物总算长了一些脑子,已经有数量不少的怪物将其围了起来。
至于诺德,这时候倒是很神奇的被他们忽略了。
“喀兰?!”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呼喊,喀兰听出了声音的主人,那是雷纳德,圣女的副官。
由于被密密麻麻的怪物阻挡了视线,他只得朝着声音的方向杀去,很快,前方的怪物群中传出了一阵骚动。
“喀兰,快进来!”
随着声音落下,前方的怪物突然被右侧的滚木砸倒,露出一条血路来。
“快走。”
用不到喀兰提醒,终于见到希望的诺德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顾不得躺在地上的那些怪物,一路忍着恐惧,踩着跑了进去。
随后,前方的木拒马被移开,一条木板横在前方的‘护城河’上,两人趁机钻了进去,喀兰顺势将木拒马拉了回去,卡在提前挖好的卡槽中,又将木板抽了回来。
在进入村庄后,两人才发现了这里简易的工事。
木拒马之后是一米多深的‘护城河,’之后有高高隆起的土墙,不过看起来并不坚固,给人一种一碰就散的感觉,在墙后,有诸多洞口可以供士兵们利用长枪袭击来犯者。
这样的工事,很难想象可以抵挡外面数百只怪物。
“喀兰!你居然还活着,对了,你见到圣女了吗?”
一个满脸胡须的军官走了过来,他就是雷纳德。
“我没有,但是这小子见到了圣女,他说圣女已经接管了普伦堡的军队,正在前来支援。”
说完,雷纳德一脸愁容,叹了口气。
“你们不该回来,里面还有一匹马,你们趁机突围吧。”
“怎么可能…”“不…”
两人同时喊道,千辛万苦赶来,怎么可能狼狈逃走?哪怕是方才一脸胆怯的诺德也不愿意。
“这里的一切只是一个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