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几人围绕着检查货物开始的持续拉扯暂且不提,重岳实无什么担心。
毕竟在罗浮仙舟,若是想让这几个家伙外加彦卿吃上点亏,怕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他此时唯一需要为她们操心的,或许就是今天还能不能按时完成功课了。
武者的早间时间也就这样,在一如既往的打磨拳脚中过去了。只是当他正敛气收势打完一式套路之际,却是听见门外又有动静传来。
整齐的步伐声就这样停在了门口。
“重岳大人,我是青镞。有要事相见。”她的声音明亮而清晰,以一种极具礼貌的姿态耐心等待着回答。
而室内此时也传来了和缓又沉稳的回应:“请进,无需过分拘礼。”
她依言入内,看到的便是刚刚锻炼完毕,重新穿回外套的武者。
屋内很是整洁,几乎看不出有人住过的样子。布局也与她之前看到过的那些很是不同,一些花瓶与桌椅全被堆放在了一角,只中间留出一个一看就另有他用的空地来。
“打搅了。”一行四人鱼贯而入。
此行除青镞之外,还另有其他三人。其中两名是身着标准制式云骑军甲的士卒,最后一位则是身着仙舟服饰,表情略显拘谨的黑发狐人少女。
“此次造访,旨在呈上腰牌,并为您引荐之后的下属同僚。”策士长稍稍让到了一边,同他介绍起其余三人。
她此前看似紧张的紧抿着唇,但当话题转移到她这里时,却是深吸了口气,嗓音略显沙哑却十分坚定地开了口:“是…是的。在下不才,还请教官大人多多指教!”
“请教官大人多指教!”两名云骑亲兵对视了一眼,也随之行礼问好道。
“既称职务的话,就不必加上尊称了。”武者虽然能明白仙舟之民对于龙尊的尊敬,但是他本人实际上却并不喜欢这种称谓。此番若是以职位相称,或许更合他意些。
“是,教官。”
年轻人十分迅速的改了口。——是了,没有经过社会锤打的新人就是这样的处事态度。不过也正好省了对方一番口舌。
“既然已经介绍完毕,那么我便就此告退了。”青镞脸上难得起了几分笑意,伸手将腰牌递上后便直接离开了。据她所说,景元那边尚有一堆事务急需处理,是半点也离不开人的。
“如此,我们也前往营地罢。”武者吩咐着,之后一行人便又再度踏上了路途。
云骑军驻地的位置并不在任何一个已知的区域,宗师按着两名亲兵所指的方向一路走去,途中顺带着聊了些其他话题,倒也不觉沉闷。
“…所以你们入伍以来也已有十余年了?”
“恐怕是因为正在做的事情实际是自己极为喜欢的吧。”
“哈哈…大概确实像您说的那样。”
“可曾回家看过?”
“大约几个月能回去一次,互相轮换总有轮到的时候。”
已成为他们长官的男人此时与他们同肩并行着,虽然身姿如同松柏般挺拔,但言语之间却并无高高在上之意,反而流露出温和随性的态度来,很是让人心折。
但在这聊天的过程中,名为花楹的少女始终未曾主动出声,即使是话语提及,也只是干巴巴的回应几声。如若不是看她注视过来的视线很是热忱,否则真会怀疑她对自己的新晋上司是有什么意见了。
不多时,一座宏伟的建筑群便映入眼帘。它被一道漫长的墙体环抱,占地面积颇为壮观。外观上,每一处通道均设有明岗暗哨,彼此配合,显得固若金汤,难以找到什么破绽。
而这些哨兵目光皆是锐利如炬,正密切监控着周遭的一举一动。
“止步,来者何人。”
云骑岗哨见到一行四人向着入口走来,即便是瞧见了身后两人穿着乃是制式铠甲,却依旧尽职尽责的进行问询。
“哦…我们乃是受神策府之命,前来报到就职的人员。”花楹趋步向前,呈上了腰牌。“诸位想必已浏览过邸报,随我而来的这位,便是新任职的云骑教官,此行目的亦是先行熟悉各项事务。”
“是,欢迎教官大人!”岗哨士卒快速的核对腰牌无误后,面色一怔,十分恭敬地行了一个持械礼。“将军已经吩咐过,若是教官前来可自行视察营地,各营不得有阻。”
……
鉴于景元事前已有通知,所以事情的进展自然是十分迅速。
重岳先是跟随亲兵步入了布置完毕的办公场所,尔后又随其大致巡视了一番整个营地。
不得不承认,其中的结果确实让人心情沉重。
至少有着数百个狐人身具诡异气息,却又零星分散在各个区域,但就其密度而言,却是大部分都集中在幽囚狱一处的位置。
这样一来,目标就很好确认了。
“此行便到此为止吧。”他看了看三月七此时发来的信息,却是无奈收起手机打算留后处理。“该确认的事情也已确认过了,之后有劳花楹将各营名册传送于我。”
“是!”三人皆神色一肃,同声作答道。
教官自从进入营地之后,其身上散发的威严气息就愈发强烈,加之他对于军营事务的熟知程度,仿佛已在军中服役多年,这着实让他们暗自心惊。
“啊…请您稍等,还有一事。”
正当宗师打算先行离去时,狐人少女却又是慌忙叫住了他,并在身上摸索出了串钥匙来。“青镞姐说,此番已不适合让您再住客栈,所以为您置办了一处居所,正位于星槎海附近。这样的话…您与朋友之间的交流也不至于太过不便…”
居所…置办起来怕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