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缇娅老师，晚饭时间到了。”
去了一趟地下室发现门开着而依缇娅并不在里面，诺亚上楼敲响了依缇娅卧室的房门。
“知道了。”
将书签插入书页放好，依缇娅合上正在阅读的《5阶魔法汇总 卷一》，起身推门走下二楼。
两人的晚餐种类相同，都是两片白面包、一块烤肉、一个煎蛋加一碗蘑菇浓汤。
虽然看上去十分普通，但在德亚城，这是只有内城区的贵族们才有财力吃得起的。
而且两片面包上都涂上了一勺草莓果酱——要知道一瓶草莓果酱的价格可是高达1枚泰索王国金币，换算成纯金可是足足有7到8克！
这一口下去，吃的可都是黄金啊！
诺亚有点心疼，但随即想到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又小小的埋怨起厨师的小气。
“今天下午书看的怎么样了？”依缇娅咬了一口白面包，一边咀嚼着一边朝诺亚问道。
在吃饭的时候问我问题吗？
诺亚有些疑惑。
书上不是说精灵们都是极其重视礼仪与教化的生物么，就连人类贵族的礼仪也是效仿自精灵们繁复的日常礼节，用餐的时候禁止说话正是从精灵们那里学来的礼仪之一。
不过诺亚也不是那种死守规矩的人，不然也做不出偷骑马匹出城遛弯的事来。
“只看了一点《基础魔法入门》，由于没有精灵文的基础，所以我在一边阅读一边抄写，不过因为屋里的纸张储备不够，我明天需要去城主府上拿一捆羊皮纸来。至于今天下午，虽然这座房子前不久才刚刚建好，但难免落了些灰尘，有些角落也遗留着建造时的木屑，所以看完书后剩余的时间我都在做着清洁。”诺亚将口中还没来得及咀嚼几下的牛肉囫囵吞下肚，回答道。
听罢，依缇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学徒和徒弟，一字之差，却宛如鸿沟。
普遍而言，无论是铁匠学徒、裁缝学徒乃至于魔法学徒，学徒不仅要负责老师，准确来说是师傅，的起居，诸如打扫房屋、洗衣晾晒等更生活相关的事项都在学徒的责任范围里。
本来自己在将诺亚收为学徒时确实是抱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他的天赋摆在眼前，自己的魔法阵研究亟需他的助力，再让他去做那些杂活简直是暴殄天物。
看来得另外找人来做了。
“从现在起，我正式收你为徒弟，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你不用去干了，专心学习魔法。”依缇娅顿了顿，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去买一个女仆怪麻烦的，之后几天你再去城主府一趟，挑一个女仆回来。”
“好的老师。”诺亚喜出望外，连忙回答道。
至于依缇娅上午还只是将自己收为学徒，下午就改变主意正式收自己为徒弟，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依缇娅的态度产生了转变，诺亚虽然很是好奇，但他并不准备询问个中缘由。
有好事降到自己头上，安然享受就好了，坏事才值得刨根问底。
这就是诺亚的生活理念之一。
不过诺亚不问，依缇娅也打算直接说。
“存在即有因，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突然改变主意。”依缇娅缓缓解释道，“昨天我进入酒馆的时候，身上同时运行着伪装魔法和认知障碍魔法，你却能直接无视这两个魔法，在我没有主动与你对话的时候注意到我并认出我是位精灵，我因此断定你具有魔法天赋。正巧我最近对魔法阵有些明悟，需要在一个地方暂留，所就将你收为学徒。”
“自我们精灵向人族传授魔法至今，人族出过的4阶不过五指之数，5阶法师仅有一个，6阶及以上更是没有，因此我在与你父亲对话时，那句‘你的儿子可能有成为4阶法师的资质’只是我的大胆猜测。”
“但在下午翻阅以往的书籍时，我发现你的情况和上面记载的‘真视之眼’相符合，而之前所有拥有‘真视之眼’的人，最低也能达到4阶，同时，‘真视之眼’对于魔法阵的研究有着极大的作用，所以我才会改变原来的主意，转而将你收为徒弟。”
说着，依缇娅将一瓶装着绿色液体的小号玻璃瓶放到诺亚近前。
“感知魔力是成为魔法师的第一步，不过‘万事开头难’，不少人族的魔法师仅仅在这个环节上就蹉跎了半年甚至更久，这瓶魔药能提高一些成功率，只需要在感知魔力之前喝一口，如果喝完了，可以继续找我要。”
提高成为魔法师成功率的魔药？！
下午还是随手丢来三本书然后就不管不问的走了，到了晚上不仅关怀备至，而且还提供可以续杯的魔药。
虽然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魔药，但从那些商人那里也是听到过不少传闻的，比如一瓶就价值100个泰索金的作用是引用之后可以让服用者持续坚挺5个小时的雄起魔药，涂抹全身之后可以让人的表皮变得如同岩石般坚硬以至于完全不能动弹的不知道是增益还是缺点却依然卖出140泰索金的磐石魔药。
而眼前这一小瓶能够提高成为魔法师成功率的魔药，怎么说也应该至少值500泰索金吧？
一枚泰索金含金40克左右、银10克左右，也就是说，哪怕不看白银，这么一小瓶魔药的价值，大约等于20千克的黄金！
德亚城60年的税收总额才堪堪达到这个数字！
这就是学徒和徒弟之间的差距吗？
“谢，谢谢依，缇娅老师。”夸张的推测结果让诺亚的舌头打结了。
“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早点成为法师，就是对我更好的感谢了。”享用完晚餐的依缇娅放下刀叉，拿过一旁的餐巾将嘴边残余的浓汤擦尽，随后将一张羊皮纸放到桌上，站起身向二楼走去，“纸上是地下室需要添置的家具，摆放位置我也已经写在上面了。今天晚上我要洗澡，水放好之后来通知我。”
“定不负您的期待，老师！”
朝依缇娅回应后，诺亚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了自己的晚餐，将餐具一股脑塞进食盒。
随后拿起羊皮纸看了一眼，走到屋外招来在附近值守的卫兵，将手中的食盒和羊皮纸都塞了过去。
“送到城主府去，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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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已经死了，死在了不可言说的第一纪。
——《龙族史》尼德霍格·耶梦加得·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