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9年7月21日14点10分
“同学们,你们知道教育的本质是什么吗?”
“在于帮助人拥有理性,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
教台上,老师带着明媚笑容讲述着教育的本质,同学们认真听讲、回答,看起来是个有些理想的情景。
而我只是咬着牙齿,努力闭上眼睛,夹紧泪水,不让泪水落下,小心地揉着小腿,缓解着疼痛。
自从2011年开始,我就开始了这倒霉的日子:无缘无故的,我遇上了霸凌。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和家里人和朋友说。
可能我是想着他们不会再来打我,爸妈在外压力也大,不想给别人施加压力的原因吧。
因为校园霸凌,我在校园唯一一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离开了这座城市,转学了。
别人在背书,我的心思却不在课堂,在做着遥不可及的白日梦。要是没有那个傻瓜校长的“你年纪不够,不给升学,”我是不是就不会遇到校园暴力了呢?
这个问题我估计一辈子都得不到答案,毕竟校长都升官了。
“樱,你来编一个开头。”十分突兀的,我听到了老师的声音。我抬起头,注意到了老师那严肃的表情。开小差被抓住了啊,赶紧想想一个开头应付过去。
我动了动脑子,想了想昨天老师对于今天这节作文课的预习要求,把晚上上网时背的一个开头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 岁月逆流而下,生活逆水行舟,我辈青年当树立远大志向,不负青春好时光,唯有秉持着雄心壮志,才能让我们破妄求实,迎向新
时代的朝阳,于更高处博览人生,于更远处搅动风云。”
“不错,用心预习了,坐下吧,要注意休息。”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抛下那些无关课堂的想法,开始认真地听课,以防老师跟我妈妈反馈情况,那就烦了,我不想妈妈说我,也不想给她添麻烦。
不多时,老师向学生提了一个问题,一个以前没讲过的问题。大家的即兴发挥都没有得到老师的认可,要不就是标新立异,要么就是胡言乱语。
我认真地想出了一个回答,主动地举手回答,也只是得到了一句“我给你们看看标准答案,你们以后要背很多模板,不然得不到高分的。”
背模板的话,真轻松啊,不怎么需要动脑子。老师说考试只是语文的一部分,我不怎么明白,我只是想要考个高分。
下课后,我拿出了个本子,写下我心里想的来发泄下情绪,不然我觉得我要动手了。
【想要这样那样的乱说,用纯粹的暴力去对待我讨厌的人。只是这样做的话,我便和那些出口成脏的人没什么两样了。
我警告过他们,但他们都无视了。
我的内心充满痛苦,深受重压,满满怒火在心中积存。这一切却只是在浪费时间。
我应该告诉爸妈的,但我心里又不想告诉他们。他们天天都很累,我不想麻烦他们。
人家老爸是黑社会,我就是告诉爸妈好像也没有用啊。算了,还是熬一熬吧,不麻烦他们。
……
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子啊,见到她们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心软,每一次的相信换来的都是霸凌,还愿意去相信,我真是个煞笔。
可真的是我傻吗?我温柔待人,换来别人的欺凌、袖手旁观、嘲笑,我真的做错了吗?还是说,人只记得住痛苦,记不住别人的好呢?我寻思着我也不是没反抗,为什么她们乐此不疲呢。】
“樱,我想找你借支笔。”听到声音的我抬起了头,看到了露的那张美丽但令我恶心的脸。“放心啦,以后我不会打你了。”
“黑帮老大的女儿,居然会缺笔,还找我借?你那些小弟不会给你。”她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真的缺笔。”
‘我有那么一瞬间,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但她的态度告诉我,她大概率是骗子,是来玩我的。她想看看自己会不会不帮她,想找个理由玩她的冷暴力。
比如说樱那家伙就是个小气鬼,连只笔都不肯借之类的。算了,不想了,反正没用。也有可能是自己猜错了,她只是纯粹想借支笔而已吧。
我沉默了片刻,把在她向我说“借支笔”时就准备好的笔递给了她。
在她笑眯眯地转过身前,我问了她一个问题。“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和唐钰松?”
“因为欺负人有意思,好玩。说实话,你为什么不能服个软呢?那样,我就不欺负你。喏,还记得她不,前几天,你见义勇为,保护了她,自己被打了一顿。早上打你时,她就主动去打你,就为了得到我的保护。”
我顺着露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个三天前自己救下的女生,心里谈不上难过,因为我当时救她是因为自己的道德不允许自己不去保护她,而不是因为她本人。
“就因为好玩吗?”“对呀。”
我看着嚣张的露,一字一句的说着我认为最狠的话。“你别让我控制不住情绪,把你打死。”
她在狂笑,我估计她在想我这样女孩做不出这种事。我的确干不出来,她带着人对我进行暴力我会反击,但平时我没有主动打过任何人。
我不想看到她,只是把语文书的页脚揉平,好像这样就能让我如海浪一般狂乱的意识之海平静下来。
我还能听到她的大笑声,心里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哪本书里看到的句子。
“和平善良是美德,但是人类天性之中暗藏着傲慢。弱小被易被欺压,强大起来的人类从被害者变成施害者的事情屡见不鲜。我们的道德水准还没到达那种高度。 ”
我想给这个不知名人士加点话,就凭我六年时间没干坏事,一直做好事,敢于对抗依旧能遇到这种不能叫人只能叫动物的存在。
“人类永远都不会克服这种东西,只能是个别人可以做到。”
坐在座位上,我能听到同学们的笑声和说话声。我环视四周,看着这些平时和自己一样上学的人,轻声笑了笑。
“把别人经受的苦难当做谈资,在那洋洋得意。你们,和魔鬼没有区别。”
他们生气了,骂了起来,骂得很难听,但我不在意。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骂就骂,一切行为都遵循我自己的意志。
但想想也是,既然事不关己,非亲非故,何不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一场好戏发生在眼前呢?
我估计他们心里还痛快呢,毕竟能免费看到一场打架。上三年级时对待那个有智力缺陷的孩子就是的,无缘无故的殴打,辱骂。他们比畜生更畜生。
想着想着,我便低下了头,哭泣了起来。‘一群畜生东西,他们怎么会这么坏呢。我绝对不要变成这样,太丑了。’
我一边哭着,一边抽了几张面纸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不久,一个之前和别人一起对我玩冷暴力的不知名的家伙告诉我,班主任要我去他办公室。
我没理睬他,我只想回家。那个混蛋班主任,我当初被人打得腿走不动路还要我去春游,去跑十公里,打给我爸没说服我爸,就骂我骂了一个小时。
我才不信他是个好老师,我去肯定没好事。我估计是有人打我的小报告,毕竟下午我和五个人打架了,肯定有人跑他那说我坏话。
“我就坐在这,他有事就自己来找我,把我惹火了,我就什么都不管了!你们尽可以试试看,看看我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看着那个嬉皮笑脸的男生,发出了怒吼。这声怒吼之后,世界安静了片刻。随即我便听到了同学们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我能听到好话,也能听到坏话。我没有动手,只是克制着已经掀起滔天巨浪的意识之海。
只要我想,我能杀死这个教室的所有人,只要我想,动动手指的事情。
……
写着作业,我想起了以前鼓起勇气在老师那里告状,得到的却是两边各打一板子的结果。
我在作业本上开始写起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在学校眼里,我们就是群下蛋的母鸡,是畜生,让我们安静下来,比公平地惩罚人更加重要。如果能下金蛋,那就和其他人区别对待。如果都是一样的,那就先惩戒所有人,让学生安静下来,而不是维护公平。】
看着在不远处聊着关于自己话题的混蛋,以及对自己做过恶作剧的人。
他们朝我看了过来,指指点点,也不动手,只是故意假装压低声音却没有压低声音的谈论这我。我想到了许多,接着写了起来。
【这些欺负我的人很聪明,一开始肉体折磨为主,心理折磨为辅助。
在发现打架无法让我屈服后,就反过来。心理折磨更痛苦,因为无迹可寻。只有当事人知道。
她们太聪明,不动手,用暗示,暗语,外号,"玩笑",缩写,挂校墙,阴阳怪气来折磨被欺凌者。
被欺凌者如在一个迷茫的密室中一样,从座立不安,到自我怀疑,她们估计心安理得,而我,不,应该说很多人会被淹死于自己的心,他人的无视,无助。
它们以为对站在讲台上的我进行捣乱,比如做鬼脸、闪光灯照我,就能打乱我的思路,但是我不仅大方地讲完了,还让它们被训了一顿。
它们以为撕掉我的本子就能让我愤怒,但我不在意,因为它们在我心中,没有分量。
它们以为群殴我就能让我屈服,但没想到一群人打我反倒被我打了。小学到初中,八年时间,一个人群殴七八个人,几乎没有败绩,我还真是先天打架圣体。
它们以为传我的黄谣能让很多人疏远我,但没想到那样的人我根本不想认识……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想出这个主意的婊子,(不能这么写,要习惯了就逗比了,还是用女生吧)自己六年级就和别人搞起来,还能来骂我,笑死我啦。
它们清楚我的脾气,明白只要不打我就不用担心我打她们。坏人真聪明,让好人不聪明就会被玩死。
但请放心,我会活得好好的。你们毁了我的童年,但不能让我失去热心肠。一群傻逼,还好我在这个世界见过许多美好的事物。。
话说我算不算有小说主角模板呢?算了,不想太多,接着学习。】
……
快要放学了,我调整好心态、确定脸上没有泪水以后,把卷起的裤腿放下,把伤口掩盖起来。
照着镜子,拿出水杯倒了些水,洗了下脸,动了动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许淤青。
我每次心情低沉的时候,总会抬头仰面假装看望天空,不想让眼泪落下,再默默地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就好。
现在我的头顶只有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我看不到天空,但这并不妨碍我进行自我鼓励。
我会努力的活下去,活得漂亮的。
校园的放学广播响起,上着自习课的我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别人跟在我身后走出门。
我无视了周围学生的指指点点和他们家长的说话声,只是低着头,不去听,不去看。
我自己脑子里已经想象出一副画卷了:背景是白色的,除我以外都是黑色的人,只有我自己是彩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