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没,之前主管那事,听说她身上也有一个大枷锁,和那里边的怪物一个样子,啧啧啧,要我说这样的主管真的能管好我们吗?对七”
电梯口边上,两个员工席地而坐,手中拿着些许纸牌,面前的地面上还有一些已经被打出去的纸牌,看上去是刚刚被拆开的。
“主管的事你少管,干好你的活,这儿可不是之前的后巷,随便说话可是会被辞退的,你不会不知道那些被辞退的家伙事实上去了哪儿对吧”
另一位抓着纸牌的员工显然没有兴趣讨论主管的事,事实上他们这些从后巷出身,能混到这里来的各个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别乱嚼舌根子就是最重要的其中一条
即使大伙都没谈论那些没有死去却因为失误而被辞退的同事们究竟去了哪里,也许有一些蠢货会认为那些家伙是拿着退休金在外头快活呢,怎么可能,他亲眼见到过,那个异想体吐出来的手指上那枚戒指,那个独特的模样自己绝对不会认错,是哪个叫做利隆的倒霉蛋的。
那家伙几乎天天都在炫耀着他的戒指,后来因为工作重大失误虽说是逃掉一条命可也收到了公司的辞退通知,那天自己去看他的时候,那家伙脸上还笑的挺开心,听说公司给了一笔十分丰厚的补偿金。
这个白痴,补偿金会给一个犯下重大错误的人吗,事实上在那之后,那家伙就凭空消失了,自己再也没有见到他,直到那只该死的怪物吐出了戒指。
在这里,没有任何的退路,所有的后路在进入世界之翼中都已经不可能存在了,所有人都要在这里工作到死,即使是死去也不能安稳。
鼎丰眼眸微垂,将手中的牌抽出两张。
“对九”
“别这样,再怎么说我们现在都是在世界之翼工作,瞧瞧,让之前那群家伙知道了不得羡慕死我们”
与鼎丰打牌的员工并不在意他的话语,只是一个劲地说着。
这样正常,每天都在与这样的怪物相处可不是什么好事,每个人都要有各自的发泄手段,甚至在这里沉迷脑啡肽也是可以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完成工作,这家伙不断地说话无非也是一种泄压手段。
“对Q”
“对K”
鼎丰没有回话,只是打出手中的牌,继续说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话题一旦引向敏感的问题上,自己会不会被随手清算可不好说,再说,新来的主管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他没有见过主管,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一些传闻中猜测出主管的一些性格特征。
“我跟你说,主管那个腿啊,我之前有幸见过,那叫一个白,在巢里当主管就是好啊……”
叮……
电梯忽然传来一声倒嗒的声响。
巨大刺耳的声响让两人暂停了动作,也闭上了嘴,虽然概率很低,但如果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是文职或者员工,那他们午休打牌的事要被情报部部长抓到了,那个严格苛刻的毒蛇是不会简简单单地放过他们的。
哗啦哗啦
随着铁链的摩擦声,禄雌的身影走出电梯,一眼就看见了地面上的纸牌,还有愣住的两位员工。
“中午好,两位,娱乐可别让yesod抓到了,否则,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跨过纸牌堆,禄雌并不在意这些员工在做什么,反正一切都在Angela的监控下,继续拿着那只酒,随着铁链的哗啦声响渐渐走远。
“让你别废话了”
鼎丰瞟了一眼身边的员工,对方那惊恐的眼神就知道害怕了。
可现在就不是员工可以处理的事了。
……
“看起来,你很……伤心?”
禄雌可以明显的察觉到hod 的情绪失落,手中的酒瓶依旧在晃悠着。
对方抱着文件,那悲伤的情绪几乎是写在脸上。
“主管!你…你来了”
Hod低下头,不敢于禄雌的眼睛对视,她不但失去了信用,还是辜负了主管的期望。
“毕竟我可爱的培训部部长好像被人欺负了,我这个作为主管的还是要来看看的”禄雌的话语温和,没有一点被欺骗的愤怒或者其他的什么。
但这样却让hod更加的不安起来。
“嗯?怎么了,hod,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什么也没有吗?”
禄雌靠近一步,hod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与禄雌保持住了一定距离。
“我……主管,我……”hod真的很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但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止住了她的嘴一般,她无法开口“我…“
“没关系的,hod,我就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我不会因为你的话语而伤害你,那是愚蠢的”
禄雌安慰hod,即使她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更像是会被hod推倒的类型,但hod依旧无法直视那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短暂的沉默后,hod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来,与禄雌对上视线。
“主管,我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大家都不在乎员工的生命,只有我,只有关心他们!为什么他们要说我是伪善,说什么这一切都是让自己自己感觉良好,根本就不是在帮助他们!”
“这确实不是你的错,hod,是你用错了法子,你的部员们渴求着你手中的脑啡肽,这无可丰厚,我可以理解那种想要从地域之中短暂逃离的梦幻感,但你也要明白,发放脑啡肽的你也毋庸置疑是凶手,既然你说你关心大家,现在告诉我,你关心的人,现在在哪,或者,他们还活着吗?”
“凯莎他们都还活着”
“情况如何”
“没有脑啡肽发放后,精神状态直线下降,工作失误频繁”
“没错,hod心理辅导是好事,可事实上,你真的关心你的员工吗?在你的报告里确实也提到了关于员工的各种问题,但我没看到具体的措施,只有笼统的说法,借此的说法中,甚至明确的要求恢复脑啡肽供给,说实话,hod,你让我很失望”
Hod的心狂跳,如果那还是心脏的话,hod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那种眼神,那种熟悉的眼神。
“不,不要,主管,不要这样”
“没有脑啡肽就做不成事吗?把脑啡肽给netzach就能逃避的了她的纠缠,你心中明白的很,你甚至知道这是还害她也是在害你的部员,甚至还是在害你自己”
即使是hod饮用的脑啡肽也不必netzach好到哪里去,只是在工作态度上比起netzach要好一点,没有像netzach那样每日昏昏沉沉。
“那么,现在告诉我,是你什么促使着你做出决定,你不愿意看到netzach如此的痛苦,还是她的鳄鱼眼泪打动了你,又或者说”禄雌顿了顿,盯着hod低下的脑袋“这样会让你觉得,你正在救赎他人?正在赎罪?”
“不要说了!主管!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很想帮助他们,明明所有人都不在意他们的死活,就算我是为了我自己的感觉,我又何尝不是在拯救他们!我没错!我是对的,对吧,主管!我是对的,我没错…我没错”
Hod突然的声嘶力竭没能打动禄雌的面容,甚至她只是想要在禄雌的身上找到虚假的认同感,她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一切的水下究竟是什么模样,只是她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
“午休,我本来打算找个部长喝一杯的,毕竟关心部长也是主管的责任,可惜了,malkuth很固执,她似乎有点害怕我,但没关系,我相信她会理解的,这只是时间问题,yesod也很好,虽然很严肃,但我很喜欢她,netzach是个烂鬼,没什么大用,但我知道,那个家伙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把她从中拉出来的主管出现”
忽然的,禄雌说起了完全不着边际的话语。
“那么你呢,hod,你在等什么,等我来揭开你血淋淋的伤口,还是,假装伤口从来不曾存在过?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玩着让自己好受的过家家游戏?”
沉默,hod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可不想给netzach酒喝,那家伙从得到消息后,估计是第一次期待我出现在安保室中,其他人也不需要,我今天也不是来指责谁的,hod,好好想想,我相信你”
将手中的酒递给hod,空出的手想要摸摸hod的脑袋。
却不想,hod转身就跑,禄雌的手落了个空,手中的酒瓶也没有递出去。
“真是遭罪咯”
瞅着手中的酒,回头看去,正巧有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在偷窥着。
“你真的好意思啊,netzach,给你了”
酒瓶在手中一转丢向门口,一道绿影猛地扑向快要落地的酒瓶。
“嘿嘿,主管”
虽说此番境地也是禄雌造成的,但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netzach,你知道里边是什么吗?或许Angela在里边装了她的机油呢”
禄雌嗤笑一声,好似是被自己逗乐了,盯着正要打开酒瓶的netzach。
“吓唬我,主管,脑啡肽我不知道尝过多少,是不是脑啡肽闻闻就知道了”
“随便,送给你了”
毫不在意哪瓶酒最终落到netzach手上,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并不是什么难以预测的事。
“呕!!!!”
禄雌刚想走开便听到netzach那堪称哀嚎的呕吐声。
“我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家伙呕出来,按照结构来说就算Angela在里边灌进去的是尿你也该喝的自在才对”
这样的动静令禄雌的目光转了过去,毕竟不论如何,其他部长们估计也会好奇netzach究竟喝了什么玩意才能让这个家伙变成这鬼样子。
回过头看去,地面上一滩缓缓流动的粉红色液体顺着netzach的嘴角留下的哈喇子缓缓流出,眼神呆滞,双目无神,就这样趴在地面上一抽一抽的。
“主管……我…好热”
听着netzach诡异的声音,禄雌眉头一皱,脚下生风一般跑步离开,一瞬间便消失在netzach抬起的眼中,只留下一道仅仅闭上的门扉,可netzach的眼中那禄雌的背影却迟迟不肯消失。
“卡门……”
那低沉的声调禄雌自然听不到,在看见地面上的液体,几乎是记忆的警告,禄雌一眼便认出了那液体的本质,催情。
即使禄雌并不能找出具体的成分来,或许是电子病毒也说不准,但她也没有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只要知道,自己需要快点跑就对了,免得netzach发狂抓着自己不放,要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抓住,自己可不敢想象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
踏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迅捷快速。
禄雌甚至没有回头,便迈开步子狂奔,身上的锁链沙沙作响。
“主管!主管主管主管!!!”
该死!
禄雌才不会去回应这些话语,只是一味的迈开步子,快步朝着情报部冲去,先不提刚刚被自己种下心中创伤的hod,也就只有yesod可以镇住这个发狂的netzach。
噔噔噔!!
显然那些员工是不敢上前阻止两人的追逐战,很快,身体的贫弱便显现出了巨大的差距,再加上沉重的枷锁,禄雌很快开始忍不住的呼出浓重的呼吸声。
这样巨大的动静自然不会没人察觉,至少作为情报部部长的yesod不会没有察觉,这是她的工作,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她的面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将手边的文件放下,如果忽略那把已经被捏出裂痕的钢笔,恐怕也没人能看出yesod此刻的心情。
呼!呼!呼!
“主管!主管!!”
好在培训部与情报部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仅仅几分钟,禄雌发挥出了这副脆弱身体的大部分潜能,看见站在情报部与培训部相连走廊尽头的yesod,看得出来,即使对方真的很不爽自己,但也不能玩忽职守,或许Angela会有些恶趣味,可yesod不会,她的态度就注定了在发现情况的那一刻便会来阻止。
呼出沉重的呼吸,与yesod对视一眼,禄雌双手撑着膝盖,躲在了yesod的身后,将身后奔袭而来的netzach交给yesod。
“你给我清醒一点,netzach” netzach作为与她平级的同事,本来就不好对付,更别提现在犯错被netzach抓个正着,抓住冲来的netzach的衣领,将其用力的按在地板上,硕大的紫色果实摇晃着,几乎要砸在netzach的脸上。
“主管,主管……”
即使这样的情况下,netzach的嘴里依旧念叨着主管的,迷离的眼神望眼欲穿盯着禄雌的身影。
“主管,你瓶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按照今天主管的行动不难推断,绝对是netzach喝了主管带来的东西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家伙居然打算和自己喝这种东西,居心何在!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拜托Angela准备的,除了Angela,恐怕谁也不知道里边有什么,而且能让netzach发狂的,至少我是没办法搞到”
Yesod加大了手上压制netzach的力道,这是实话,yesod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人类,至少身体不是,普通的药物难以对她们这样的存在造成影响,也就是说这一切就是Angela计划好的。
“主管!主管主管!!”
“闭嘴!”yesod一巴掌用力地打在netzach的脸上企图让她清醒一点,抬起头来,眼中凶光暴起“看什么!快点去工作!”
“啊!是!”
周围的员工或者文职自然不可能与yesod顶嘴,连忙离开了现场,至少现在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他们。
而她的手中,被打懵的netzach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她只是一个劲的念叨着主管。
“呼~看来Angela给我埋了个大坑,呼~~”
禄雌忍不住的喘气,巨大悠长的声音甚至让yesod都泛起了异样的情绪,而手下的netzach挣扎的力度也更加的巨大起来。
“主管!不要再继续刺激netzach了!”
Yesod不得不请求主管安静一点,或许现在只能给这家伙一点脑啡肽才能让她安稳的停下来。
“抱歉,yesod,我不是故意的”
Yesod也知道这不是主管的错,倒不如说主管能跑到自己这里来,凭借那脆弱的身体不被netzach抓住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经过几下用力的喘息后,禄雌的感官上好了不少,可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依旧在小声的抽泣着。
真是令人感到惋惜,目光落在还在挣扎的netzach身上,yesod的面色比起之前还要难看上不止一层,已经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主管,这里交给我,请您回到主管室中,下午的工作马上要开始了”
Yesod的话语似乎是请求,可语气之中充斥着如果禄雌不听话,就和netzach一起玩弄她的味道。
“好吧,反正我也只是来看看而已”
禄雌也没打算继续刺激yesod的神经,毕竟yesod看来就是上司玩忽职守,而自己的另外一个同事不停地喝酒发疯,好像整个公司就没什么人在认真地做事,TMD,这些同事不干人事也就算了,还天天给自己添麻烦。
“主管!主管!!!!”
禄雌远去的背影映入yesod的眼中,简直要让她疯癫,yesod也感觉到有些许压不住她的动作,毕竟两人的身体构造没有多少差别,不存在谁可以稳定压制谁,当然,惩戒部和研发部的不算,那两个是真的能打。
站在电梯口,瞥了一眼在地面上的netzach,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嫌弃的模样,控制不了自己的人和野兽的差别在哪。
“不!主管!主管!!”
“给我老实一点!!”
在电梯门关闭的缝隙中,禄雌看到了,netzach被yesod按在地面上暴打的画面。
好吧,这样也行,不过还是得知道Angela给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对我会不会也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