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你醒来第一眼,看见一个两米多高戴着骷髅面具的大汉手持大剑蓄力准备往你身上劈。
答:跟你睡醒第一件事是找手机看时间的概率一样大。
“倾听吧。晚钟指出的是......”
“由吾之四肢释放而出吧,神明的力量,光芒四射的力量。终将抵达繁星彼方的力量啊!——吾等之臂开拓一切,至天际!”超速吟唱的宝具后发先至。
无数的长枪飞出,穿透病房靠外的墙壁。如同盛开的彼岸之花,红黑色的不详魔力将原本金色的群枪染成它的颜色。
红A将另一个超大的汤桶倒扣在提亚马特的头上,不明所以的提亚马特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不要妈妈了吗?”提亚马特蹲在地上,她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那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才不是哦,因为是重要的家人,所以不能让你受伤哦,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回来。好不好?”
“不要,妈妈想保”
“妈妈,不想那样子。要记得过来接妈妈哦。”提亚马特从破开的洞口跳下去,一米四的妈妈拎着一米五的金属汤桶在医院的地上跑,桶和地面不停碰撞,叮叮当当的。
红A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刚刚释放了宝具的奎里努斯,以及被扎成了刺猬的山中老人。
“喂,老头,还能动吗?要我帮你吗?”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如果被圣杯吞噬,那就是大危机,吾是由土地召唤的,消失后不经过圣杯,你们这些英灵可不一样啊。”骷髅面具的洞发出了强烈的蓝色光,他的身躯开始发光。
死之渊EX
山中老人是个在身处生死边界的过程中,已经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的徘徊大叔。不知多少年的生死徘徊让他与死亡的深渊融为一体,以此获得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从死亡边缘归来之时会获得暂时性的强大力量。
由他的经历升华而来的战斗续行升级版,此时触发了。
晚钟已然奏响,某人的葬礼已经到来,在死亡造访时所响起的晚钟,宣告某人天命已至的仪式,开始了。当对手化为【迷失了应赴死之时】的亡者时,他就会代替天主赐予对方救赎。
“能否听见,这钟声。这才是汝之天运的尽头。接受吧,解放灵魂吧。这是,神威一个人获得安息的最后机会了。倾听吧!晚钟指出的是汝之名字。”高大的男人宣告了某人的终末,将大剑举过头顶。
“安哥拉曼纽!”山中老人宣告着该死者的名字,大剑挥下。
奎利努斯的双臂刺穿了山中老人。
山中老人用尽这个被抑止力捏出来的灵基的所有力量,斩断了奎里努斯和圣杯的关系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奎里努斯就算战败消失,也不会被圣杯吸收,而是直接回到英灵殿,原本溅射整个医院的不详魔力,被抹除了。
“别在意,只是这个灵基消失了,吾在英灵殿的本体没事。这大概,就是吾之命运吧。”黑衣的巨大剑士,慢慢消散。
回想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的奎里努斯,抓着自己的头发。神代结束后,作为人获得了爱人之心的人形的存在,却在这场小小的圣杯战争,因为黑泥的污染迷失了。黑衣剑士的身影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他到底干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的手,穿刺灵体并不会留下鲜血或者残渣,但是会留下触感。将他拉出深渊的人被他亲手干掉。他回想起了已经成为默示录之兽的尼禄,那时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真可笑啊,作为冠位,却被人类恶的兽怜悯了。
确认了不再被控制之后,奎里努斯举起了他的双手,并非是法国军礼,而是向天空刺出了他的锋芒。
“早就有了哦,吾的特攻里,早就有这个了。”来自英灵座的回应。
拜火教,或者说琐罗亚斯德教,曾经是波斯地区流行的宗教。罗马和波斯,打了四百多年的战争。超过四百年的仇恨早就让罗马和波斯的英灵们相互仇视相互特攻了。象征开拓的罗马双臂在波斯碰壁,无往不利的罗马长矛,停滞了。罗马和波斯都被拖垮了。由着四百年的怨仇升华而来的如同玩笑一般的特攻。
世仇EX
面对同等神秘度的波斯敌人,无法直接击败对方,只能消磨双方直到两败俱伤。波斯敌人会被其他阵营的敌人消灭。
只能消耗,但无法亲手斩杀吗?
奎里努斯看着自己的双臂,展现了一点点的怀疑,随即,那一丝怀疑被消去——
“我不在乎谁杀掉安哥拉曼纽,我只是希望玩弄人心的他,别那么安详地死去。”奎里努斯握住左手的拳头,然后食指中指并指成剑,指向红A,“我不知道你还在隐瞒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还在隐瞒,告诉我,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急,在线等,刚刚明显是敌人的家伙突然被大佬用命砍了一刀,然后好像变成了友方,但是现在另一个友方跳反了?我还能回去吗?这时候召唤伊斯康达尔有用吗?
站在病房门口,一直没有被波及到的韦伯维尔维特,脸皮抽搐着。
“安哥拉曼纽和我长的很像。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放了我一马。要听吗?”红A看着将目光看向他的几人,“我还没追逐魔道的时候,我的家庭被十年前的冬木大火燃烧殆尽,然后被上一次圣杯战争的御主捡到,收为养子。我继承了他的意志,要将邪恶的黑圣杯摧毁。
你们见过我的御主,那是以前的我。被黑圣杯弄到人理毁灭的世界,我将它扭转了过来。将黑圣杯摧毁之后,我以拯救世界这样的伟业被升格成了冠位。我是属于未来的英灵。英灵能够知道当前时代的情报,但是没有未来的情报。所以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是属于哪里属于什么时间属于什么阵营的英灵。
大家沉默着,消化这短短的几句话里蕴含的信息。
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能不能,先给我,急救一下?我觉得,我还有,救。”
是梅莉小姐。从病院走廊到病房最里面,依次是韦伯、奎里努斯、梅莉、红A和太公望,最后是勉强被太公望护住的金闪闪,再然后就是被宝具轰开的大洞。
“你的伤不重要,反正你又不会死。现在重要的是先把吉尔伽美什体内的黑泥清掉。”红A拍拍手上的灰尘,伸手将放在床头柜的水拿了一瓶开来喝。
Caster的阵地作成,哪怕Caster本人并不在阵地里,也能感受到阵地的变化。红A所拥有的冠位厨子自带的厨房作成也有这个效果。他在医院,看到了正在休息的卫宫士郎,看到了尾巴被当成枕头的高扬斯卡娅。
看到了迦勒底众人瑟瑟发抖,原因是被污染的德拉科正在与异星神所长对峙。
什么时候被污染的?哦,又是奎里努斯的锅。
红A一口水喷了出来,淋在梅莉的伤口上。
嘶~
梅莉深吸一口气,不能生气,不能痛出声,不然就要被打了。
“计划变更,太公!”红A朝着慢慢悠悠的太公大喊。
“嗯?叫我干啥?没看我正在给吉尔加美什去除黑泥吗?”太公头都没回。
“我家出事了。”红A扯了扯太公的衣服。
“那就出事呗。别扒拉我。”太公有点不耐烦了。
“所多玛之兽暴走了!奎里努斯之前被黑泥操控的时候伤到过尼禄!圣杯那时候说不定已经偷渡了!”红A大声解释着,然后下了新的指令,“现在直接把吉尔加美什的魔力封住,不让魔力泄露就行,给梅莉整个急救,然后我们马上回去。算了,梅莉就这样扛着回去,反正她又不会死。”
可是就算梅莉用嘴巴说出来,红A大概都不会听,更何况,梅莉用她那十分会骗人的眼睛说的。
听到原委的奎里努斯像个做错的小孩,跟在红A屁股后面,明明是神祖,却让作为后辈的尼禄承受他的恶果。
太公给吉尔加美什拍了两个仙术之后就跟着从大洞跳下去,就这么蹦跳着向卫宫士郎家进发。
只剩下一脸懵逼被抛弃了跟不上的韦伯维尔维特,还有躺在病床上,并没有能被完全护住的,身上伤口正在渗血的吉尔加美什。
以及,在病院的某个角落,蹲在地上,将锅子倒扣住整个兽的提亚马特,她在默默地数着数,等待着红A回来接她。
但是安哥拉曼纽,将这范围的黑泥,和提亚马特的存在感绑定在了一起。
山中老人将医院范围的黑泥和提亚马特的存在感,一起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