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的卯时,陈长生照例给陈国公府的夫人们请安后。
陈长生提出来了他想要去江南的想法,包括陈长生母亲在内的夫人们只是进行了象征性的劝说后,便答应了。
上到勋贵首魁,下到白衣庶民,都知道江南不日就将对大宋发动战争,不对,现在应该叫小宋了。
因为五十年前,大周的先主在位时,就已经对大宋发动过战争了,并吃下一半的领土,打的大宋至今还需要向大周称臣纳贡呢。
按照现在人的估计当时大周是有机会将大宋全部吃掉的,但是那样很可能因为领土增加过快,造成内部震荡。
而且大周东临大海,没有危险,西边的蜀跟北边的燕已经蠢蠢欲动了,一打三,大周倒是不惧,但终归是不值。
今天大周已经为战争准备两年了,这两年来,小宋的朝会每天有飞鸽传书的方式送到大周的江南军营。
以至于今天的小宋朝堂,究竟是大周的忠臣多,还是小宋的忠臣多都是一个未知数。
小宋的至高之位,更是成了烫手山芋,今天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有好几次想要传位给他的儿子,甚至是他的哥哥弟弟,结果都没有要,谁也不想背上亡国之君的帽子。
他本人更是一封一封的给大周的雄主写信,心中诚恳表示要什么都行,无论是金银,土地,女人。
只要不在他活着的时候发动战争,让他变成亡国之君就行。
有一次大周的雄主回信给他
“听说你的皇后美貌无双,只要你将皇后送在,朕就承诺一年之内不发动战争。”
这本身是为了单纯的羞辱他,可惜失败了。
信件发出后的三个月,小宋真的送来了他的皇后以及一名公主,并带来他的回信
“亲爱的父亲,您要的皇后我已经送去了,皇后所诞公主其神态与皇后有八分相似,做儿子的也不敢多奢求什么,只求将不开战的日期延长到一年半,您看行吗?”
大周这位雄主不是什么人妻爱好者,所以封了公主为才人,将送来的皇后随意的安排到京城内城的一个院子里。
这件事从大周的朝堂曝出后,惹得大周百姓啧啧称奇,小宋百姓羞于启齿。
而小宋的书生们更多激动纷纷提诗,也映射小宋那位软弱无能,最后在结尾隐晦说一下自己怀才不遇,报国无门。
倒是小宋那位自我感觉良好,并发表了一段慷慨激昂的圣旨,大意就是
“你们感觉我将皇后和公主这样的千金之躯送到我们国家的父亲手中是软弱,可是现在国家已经到了紧急时刻了,为了和平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还有你们这群读书人,天天写诗对我指桑骂槐,还说什么怀才不遇,报国无门,就你们那诗词造诣连我都不如,你们哪有才啊,天天认为自己自命不凡,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无能。
我们小宋国小力微,大周打我们国家,犹如大象踩蚂蚁,如此大的差距,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看看我父亲的前任,个个英明神武,再看看我的,哎,说到底小宋传到我这里已经是一个烂摊子了,我这十几年支撑这个烂摊子走一去已经不错了。
如果你们认为我说的不对,那干脆夺了我的位子,立其他你们看着能的皇室上。”
这道圣旨一出,读书人骂的更凶了,向来只有他们骂别人,别人只能忍着。今天竟然有人敢还口了。
小宋内部就是这个状态,大周之所以陈兵两年没有开战,是因为希望不战而屈人之兵。
毕竟只要战端一开,消耗便开始激增,大周家底殷实不惧这点消耗,可是就小宋这个状态,这点消耗似乎也没有必要。
最开始大周陈兵34万,号称50万大军,而现在陈兵变成18万,还是号称50万大军。
正因如此,即便江南即将成为战区,可是无论是陈国公府的其他夫人还是陈长生的母亲都不觉得江南有什么危险。
陈长生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既然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小院为下江南做准备去了。
这次下江南,夫人们为他特批了两千两白银的经费。
就在陈长生热火朝天的准备时,他意想不到的阻拦出现了。
一个下人匆匆赶来并告诉他,并说道
“大少爷不同意他现在下江南,并请小少爷您去见他。”
“啊?我哥?行,带路吧。”
陈长生的哥哥陈长杰,由于陈长生的父亲在江南,现在陈国公府实际的掌控人就是陈长杰。
只要他不同意的事情,陈长生就一定做不成。
但是陈长生此时想不明白,他哥阻止他的理由,因为他跟他哥实在没有利益冲突。
跟在下人后面,他走进了陈长杰的屋子。
见他过来了,陈长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一起坐下。
“弟弟,真的不是哥哥我有意找你的麻烦,主要是你的身份太过特殊了。”
“我有什么身份啊,不就是陈国公府的小公子吗?”
“对,但是这不是你的全部身份,你除了这个还是没有任何功名的白衣。”
不等他回话,陈长杰便继续说道
“今天大周的朝堂已经是勋贵,文官,太监,三股势力互为犄角了。这样谁也限制不了,那位的权利。
可是呢,江南是文官的地盘,你一个没有任何功名的人,从礼法上来讲只要是一个官,你就的下跪。可是你的身份又天生与勋贵绑定。你明白哥哥的意思了吧。”
“我一个小人物,有这么夸张吗?”
“理论上来说没有,但是就怕有人会从中做文章。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那我不去江南了。”
此时陈长生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那倒不至于,你去国子监学习三个月吧,弄个监生回来。”
“哥哥,你是知道我这人,我这人从小一读书就犯困。你让我学习三个月,那我还不如老实在京城待着呢。”
“又不是让你真去学,就是去打个卡,如果你连打卡都不愿意自己去的话,那大可以找让府下人去。有了监生的身份,我就能向上请命赐你一个举人。”
“这能行吗?”
“放心吧,不过你的行程要拖晚一些,等年后你在下江南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倒没有什么问题,我下江南也没有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