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瑰丽的宝蓝色双眼,在月光照射到裸露皮肤的那刻猛然睁开。
安提娅从床上缓缓坐起身,并没有吵醒身旁睡得正香的赖丽华,轻巧地下床,走出房间。
客厅的灯光发出橙黄色的暖光,轻微的电流声像是蚊子振翅,环绕在房间里,紧接着的,就是一阵在房间里也能闻到的牛杂香味。
她有点饿了。
于是她就看到,自己的歌蕾蒂娅现在正在和一个与祂极为相似的女人一起用餐,再加上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气味,是血亲啊。
“吵醒你了,丽华呢?”
“……姐姐没醒。”
安提娅没有任何意外,几小时前,脑中的上级蜂巢网络自动更新出了一个全新的单位,不出意外的话,只能是歌蕾蒂娅创造出了除她以外的新的孩子。
“您好,我是艾尔文。”
“我叫安提娅,你好。”
虽然网络中,双方已经相互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但此时作为人类的她们,还是以人类的方式打了招呼。
因为歌蕾蒂娅让她们这么做。
“……”“……”
当然,除此之外她们没有任何共同话题,现场气氛也顿时安静下来,此时的客厅只剩下灯管的电流声,以及桌上牛杂所散发出的香味。
咕噜……
一道细小的声响打破了平静,是从安提娅肚子里传来的,见此,歌蕾蒂娅挪了挪屁股,在沙发上让出个位置。
“一起过来吃些吧。”
“嗯。”
————————————————
“……好吃。”
没想到这种陆生动物的肉居然这么好吃,安提娅在歌蕾蒂娅记忆中最深刻的依然是那些水中充满腥味的海鱼。
他的后半生就是这么折磨过来的,哪怕是在泰拉的落脚点,那个叫做阿戈尔的水下城市,她也能感觉到,歌蕾蒂娅对那里没有一点留念。
拘束,禁足,生体改造,以及不时进行的切割取样。
这也让安提娅对阿戈尔生不起好感来。
比起那种地方,还是这里更像家。
不过安提娅也清楚,母亲最想要的还是回到那里,真正的家,她也很期待,到时与另两代辈分人的相见。
“妈。”“爸。”
呃……坐在歌蕾蒂娅两边的安提娅和艾尔文同时叫向他,让他一时间不知让谁先好。
还是安提娅先开口。
“您到底是怎么从泰拉回到现世的,这种事就连那些海嗣也做不到。”
沉默片刻,歌蕾蒂娅摇头。
“我不知道,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做了,你们呢,有在我的记忆中寻找到什么吗?”
艾尔文此时插入道。
“…没有,哪怕是从《明日方舟》这部分着手,也没有任何线索,就这么看来,您是完全意外的,作为异类,出现在泰拉。”
“这样啊。”
和他想的大差不差,不过她们俩还真是什么都看完了啊……等等,那他以前在地球之类的黑历史该不会也被看光了吧。
算了算了,不要再想了,想了也没用。
就在两人还打算继续推算下去时,一双大手同时放在了两人的头上。
“好了,今天已经够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着,歌蕾蒂娅先站起身来,把桌上的吃剩的木签和塑料袋拿走。
“你们先好好休息吧,阿文,今天就先委屈你睡沙发,我出去扔个垃圾,不用等我了。”
咔嚓
歌蕾蒂娅的叮嘱随着门锁的嵌合声停止,房屋内再次回到了清冷的状态,两姐妹相视无言,便遵循他的话,开始了休眠。
————————————————
哗——
哗——
海浪起伏,吞吐着松散的沙石,懒散地开阔没有被海水冲刷到的陆地。
一只海鸟从视觉外飞入,一对脚爪划开海面,抓起一条不舍得休息的小鱼。
而一支青蓝色透亮的骨刺将这两只动物至下而上的刺穿,最后缓缓回缩到下方,歌蕾蒂娅的手上,化作一团溶解的能量液后,吸入体内。
原因无他,饿了。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够他接下来喝一壶了。
那栋烂尾楼,他记得向满楼跟他说过,是这里一个大户的,原本想是建一栋写字楼,但因为资金不足搁置了。
这种东西,他确实难处理。
首先对方并不是那种黑道中人,算是名商人,二是对方确实没有招惹到自己,反而是自己稍微的任性,把人家楼弄塌的。
这种完全归咎于自身错误的事情,这身力量也就没有了任何用处,他不会这去弄钱。
歌蕾蒂娅要是真想要钱,或者说他想违反规矩,脆弱的地球社会恐怕无法承受。
与向满楼的相识更像是一场意外,关于那些码头的事,也更多处于对环境的改造,他不想丽华生活在一个烂仔满地走的地方。
“……唉。”
他做不到。
靠坐在码头边的围栏上,歌蕾蒂娅想要抽烟,但以前因为家族三代都不抽烟,根本不碰这些。
喝酒……能灌醉他的酒,或许得令手上的那个酒壶才有办法。
“……唉。”
看看能不能让向满楼先垫付着了,自己再慢慢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