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中的木材噼啪作响的燃烧着,那些火焰驱散了夏盖身上最后一天的冷意,而不远处的法师伊芙娜早已站起身豪爽的朝着酒保讨要着酒。
“这是什么?好像是酒!虽然味道闻起来怪怪的。但麻烦给我来一杯...噢,不,我要三杯!”金发的大小姐说着竖起手指比划着,然后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几枚金币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
而酒保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横财高兴的几乎要笑出声“好嘞,大小姐!”
“无聊。”白发的卓尔用着自己红色的眸子打量着这个场景,嘟囔着说了一句,然后用手将自己戴着的兜帽向下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而夏盖则懒洋洋的打着哈切,望着自己的同伴热闹的场景忍不住勾起唇笑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他的胳膊肘被轻轻的碰了碰,棕发的少女端着一个盛着食物的盘子放到了夏盖的面前,如苹果般泛着红的脸蛋露出娇软的笑容来。“夏盖,快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我特意去厨房那里找人做的。”
看着餐盘内摆着的食物都是自己爱吃的,而不远处的卓尔已经被腻歪的撇开了脑袋,夏盖有些好笑的拉过了对方“无论是什么食物,只要是你带来的我都喜欢。芙琳娜。”,这么说着他在恋人的面颊上落下了一个吻,这也换来了小牧师害羞的低下了头,这下她的脸彻底变成了一颗红苹果。
“芙琳娜,这里的酒味道还不错,是苹果味的,要来尝尝嘛。”,端着酒小口喝着的伊芙娜眼睛一亮,拿起一杯招呼着同为女性的队友芙琳娜,芙琳娜反应过来如今自己还缩在自己恋人怀中时,身体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了,而夏盖则抬起手抵住了芙琳娜的嘴,已经出声拒绝了这个邀请,“多谢啦,大小姐,但是芙琳娜她每次喝到酒后酒会醉的一塌糊涂,我们明天还要继续履行呢。”
而卓尔做出了一个吃到恶心食物的表情,只是瞬间就被眼尖的大小姐捕捉到了,她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卓尔的面前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不满“埃弗拉!你这个死人表情做给谁看啊,噢~为什么会这样,让我猜猜?是因为没有恋人而感到空虚寂寞冷了吧,我都懂,你这种卓尔(压低),没有女主人的调~教就是这样的吧。”,说到最后她特意凑在了埃弗拉的耳边。
“所以需要我来满足你吗~”
埃弗拉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着戳到自己痛楚的伊芙娜,的确他是在当初受不了自己的女主人下达的种种命令而选择离开的,其中绝大因素也是如今的传奇角色崔斯特·杜垩登的故事给自己带来的勇气。他承认自己并不在意自己的过去,但埃弗拉绝对容忍不了一个人如此挑衅自己。
可碍于自己的种族被周遭的人发现后实在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他绝对要拿自己的匕首把面前的女人的钱袋子划烂,看她之后有什么底气说话。
村落中的酒馆享受着自己片刻的休闲时光,而周遭那些来喝酒的村民早因为夏盖他们冒险者的身份而窃窃私语,但又碍于这个身份,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此时夏盖的手边则放着盛满麦芽酒的酒杯,不大的桌子上,芙琳娜特意为他弄的食物也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而芙琳娜则有些犯困的坐在夏盖的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
现如今时候的确不早了,对于夏盖而言,也是时候该休息了,毕竟明日还得继续完成最后的那些收尾工作。
在酒馆门外,浓重的夜雾不知何时笼罩了镇子,街灯的光摇摇晃晃,在潮湿的铺路圆石上闪烁,雾气寒冷彻骨,这绝对能让任何一个还在外面的人从灵魂里颤抖起来,杯中温暖的麦芽酒溢着泡沫,壁炉里火光熊熊,酒馆内人声鼎沸,乡音不绝于耳。
伴随着旁边一名醉汉举起酒杯冲着同伴发出高呼声的同时,酒馆的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屋内忽然安静下来,从灯光朦胧的雾气后现出一个人形。
靴音重重,钱袋叮当,在一片寂静里显得格外响亮,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大踏步地跨过门槛,夏盖也彻底看清男人的外貌——对方身披宽松打褶的鲜亮上衣,头上歪扣着的一顶帽子,将他的那双眼睛藏在了阴影中,男人在环顾这间酒馆的环境,最终停留在了你的身上,就像是找到了目标,他径直向自己这一桌走来,夏盖警惕的望着这个陌生的来者。而对方也瞄准了目标直直的来到了夏盖的面前叉着手骄傲地站定,用带着点儿口音的腔调发话了。
就连原本吵吵闹闹的伊芙娜跟埃弗拉都止住了声音,向这位不速之客投以细细的打量,而芙琳娜也感觉到周遭气氛的变化,打了一个哆嗦,然后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睫,茫然的看向了对方。
“显然你们便是冒险者吧,先生们以及女士们,我是被派来给你送信的,如果你是看重荣誉的人,那就在第一缕天光亮起的时候前去援助我的主人吧,邪恶侵扰了他的领地,但在夜里穿过斯瓦里奇森林实在是很不明智的。”
男人朝着夏盖以及他的小伙伴们款款的说道,他在众人的视线下神情从容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封蜡封的信件,然后放在桌上轻轻的推向了夏盖,而顺着力道滑在夏盖面前的洁白的信封上用优美流畅的字体写着夏盖的名字。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的。我自认为我们的队伍还没有名气到被很多人注意到的程度吧。”夏盖接过了信,但并不急着拆开,毕竟这件事来的太过于古怪了。
男人也只是挑起眉头,但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对方的面庞上很短暂,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很快的他又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那很抱歉了,没有率先做出自我介绍,请您们相信,我的到来没有恶意,阿瑞加尔,这便是我的名字,先生。”
“请原谅我的不礼貌行为,但现如今所发生的这件事对于我的主人而言十分紧急,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并不能抵抗这些,所以便派我前往附近的镇子祈求帮助,我之前恰好在这里的镇民口中听到了你们的大名,而对于任何潜在的力量,我都相当感激其的出现。”
“听起来,您的主人已经开始集结了冒险者,”夏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才开始拆开了这封信,简单的浏览一番,这确实只是一封单纯的求助信,不过巴洛维亚村这个名字,夏盖并未听说过。而伊芙娜已经急不可耐的凑了过去想要把这封信看的更加仔细一些。夏盖也只好松开了手,脸上露出适当的歉意“..这真是令人悲伤,不过我并未听到过巴洛维亚村这个名字,能告诉我们这个地方在哪吗?”
“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小地方。”埃弗拉吐槽,而伊芙娜则抬起腿踢了对方一脚,“好歹邀请的人就在面前,要说坏话也要等人走了再说!不过我也没听过名字,估计确实是个小地方。”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毫不避讳,而阿瑞加尔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即便如此他面色依旧不改,还是很诚恳的告知了目的地,“若是您们真要前往,向西走五个小时,穿过斯瓦里奇森林,就可以到达巴洛维亚,而我的主人就在那儿。”
“若是先生没有其他的疑问,那接下来我就得告辞了,毕竟我的行程早已排满,接下来还得去询问附近的镇子还有其他的冒险者能够帮助我那位受人尊敬的主人。”
夏盖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同伴,虽然接触并不算太长,但也或多或少能看懂彼此之间的表情,他们也没有什么要问的话,自此夏盖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收起了自己手里的信件,
“我了解了,还请替我们向您的主人致意,毕竟也没有理由拒绝,我们会前去帮助的。”
“感谢你们的善良,若是到来,我的主人绝对会欣然欢迎的。”
阿瑞加尔说话间将头顶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向夏盖微微行了一礼“那么祝您们有个好梦,先生。”
男人在说完后又朝着夏盖礼貌的笑了一下,在那些酒客们无声的注视下,阿瑞加尔又大步走向吧台,招呼起站在吧台处悄悄打量你们的酒保。
“麻烦给每个人都满上酒!显然——大家的喉咙都干了。”
在说完后这个叫做阿瑞加尔的男人解开腰间的布袋,掷下一个装满金币的钱包甩在了吧台上,因为没有系紧,一些金币散落在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酒保连忙弯腰狼狈的捡着那些金币,看到这一幕,阿瑞加尔轻笑一声转身便离开,只留下满堂寂静的酒馆诸位。
良久,伊芙娜看着这一幕,痴痴的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好帅。我下次也要这么丢钱。”
“花痴。”埃弗拉冷着一张脸看着那封被伊芙娜拿来的信,听到伊芙娜如此说便分出了一些视线,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