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接一座的沙丘发出隆隆共鸣,风化的遗迹间发出此起彼伏的崩塌声。
三合的叫嚷扬起漫天橘色,如同晴空下张开了专门为白牛撑起的幕布。大一些的沙丘经受不起如此激烈的共振,也跟着相内塌陷,深色的湿润沙土翻上来,焦阳瞬间带走水分,留下转瞬即逝的海市蜃楼。
三人落脚的休憩点附近,一座毫不起眼的沙丘晃动了几下肥硕身躯旋即瞬间垮塌。
事发突然,而且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过客。
埋伏在沙丘后,时刻准备履行合同职责的黑衣人来不及闪躲,崩溃的沙丘仿佛捅穿地心,小型的流沙漩涡卯足力气,热情挽留这群外地来客,尽数将其埋进沙海下未知的地下世界。
等衣衫褴褛的专业人士拼尽全力从这场无妄之灾里脱身,已是入夜时分,三合早已踏上一段全新旅程。
三合跑得满身大汗,他冲到白牛跟前,又是笑又是抱,牛伸出舌头舔舐三合脸上裹挟盐分的汗水。三合围着牛转了几圈,除了这些天来饿瘦的体态,以及腿上几道不影响行动的伤痕外,再无任何异样。
小矮子忙跪在地上,衷心感谢有圣金牛名号的海洋之神,白牛误打误撞的旅程同样堪称奇迹。
“咋回事儿?”二子问道。
看着牵牛归来气喘吁吁瘫倒在地的三合,矮人目光中带着丝期盼,如同一位行政主厨看见了份上好的食材。
“这是我的牛,它居然走到沙海来了。感谢海洋之神,我以为再也找不回来啦。”
*谁说是你的,只要是白牛都是你的?*
林颇为不满的爬上三合脑门,用大螯重重敲了一下,以此表达不满。三合丢下水碟跑去寻牛的时候,一并把这只小巧的羽神也丢在地上,差点再次弑神。
“牛角上有我刻的名字。”
*我看看在哪。*寄居蟹一路火花闪电的奔跑,瞬间就爬上牛头
“牛角上明明写着‘三合所有’。”
*我怎么看上面写着“偷牛者死全家”。*
“你看的是另一根角。”
三合接过赛赢思递来的水,大口一饮而尽。他盼望脚下的临时休憩点里能有供白牛享用的补给品。
“可说,牛角上还有字。是你的牛。”二子凑到牛跟前,粗短的手在牛身上摸来摸去,他小声嘟囔着说:“真可惜。”
“你说啥?”
兴奋的感觉还未褪去,三合只觉自己头晕耳鸣,内心乡愁推起层层波澜。
“没什么,咳!俺是说太瘦了,真可惜。”
“对。等会给它找点东西来吃。”三合并未参透二子的言外之意。
“要是无主的就可以拿来烤着吃啦,你是不知道俺烤的牛脊骨有多香。”二子伸出袖口擦干口水,他回身开始准备早饭,同时不忘又嘟囔一声:“唉,真可惜。”
随着太阳攀升,沙海的温度逐渐升高。
远处冰川前人头攒动,工人们用锹镐拼命为沙船解围,努力确保今日白金海的棉花田不至于陷入无水可用的境地。
三合跳进供人休息的地下石屋,这里不是墓穴,更像一座堆放杂物的工棚。他拆了一条干草编织的床垫,又掺了些背包里打蔫的蔬菜,对白牛而言这已是沙海最高规格的饮食待遇。
二子和赛赢思在三合跑进跑出为牛搭起遮阴凉棚,准备水和草料时,已拿着不知名动物的熟肉躲进地下世界。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