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超时空的存在,圆环之理里其实并没有通常意义上时间的概念,一瞬可以无限,无限可以凝聚为一瞬。
所以在这里,美国织莉子可以看到数不胜数的未来。
在这里,QB可以凭意志驱动因果将未来的它们召唤而至。
也同样,作为紧随其后咬住QB不放的晓美焰,在这场战斗里却没有她的一点身影。因为她在即可以一瞬也可以无限的时间里仍没有苏醒。
或许不该称为鹿目圆的存在抬手贴着脸颊忽然呢喃道:
“对了。还得把小焰叫醒呢。唉~~~~~为了圆环之理的大家,还是得苦一苦小焰了。”
她露出慈爱的眼神,扭曲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乐在其中的笑脸,扔下美国织莉子转过身。
吴纪理香在圆环之理走了后,才匆匆忙忙提起勇气过来扶起美国织莉子,胆颤道:
“他们到底都是什么人啊。”
虽然QB把她们惨败,但圆环之理的表现也很不祥。吴纪理香只知道,这两者都超出了她记忆里的认知,明明是扶起她,却下意识地想要依靠美国织莉子。
美国织莉子冷笑道:
“什么人?一个疯子,一个狂徒。”
她直言道。
吴纪理香知道美国织莉子能看到的比她们更多,却不知那两人,谁是疯子,谁做狂徒?
美国织莉子忽然恢复平静,沉声说:
“虽然意外频生,不过对我们倒是好事情。”
吴纪理香愣了下,这种情况了,真的假的?
美国织莉子继续道:
“宇宙魔女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宇宙的毁灭,众生的救济。但是你忘了QB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吴纪里香想起来,QB的目的从来只有,且最终一定只有一个。
“——拯救宇宙。”
如果QB真的是说出的皆是真实的话,那这个目的就是它嘴上重复过无数次的事情。
美国织莉子道:
“所以,我们不需要插手,它们之间必然会有生死的一战……这一次,觉得魔女被扔在地球就可以不管不问,可没那么简单了。”
美国织莉子脸上又浮现冷笑。
“那么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吴纪里香知道不会这么容易。
美国织莉子目光深邃道:
“想要重新扫清囊宇,就一定要想办法寻回圆环之理被抽去的人性纪录。”
美国织莉子看的很清楚,只要圆环之理复归完整自然就可以釜底抽薪,使世界重回秩序的轨道。
如果给晓美焰千百次的轮回分类编码,那这里就是属于最初的时间,起源的世界,即一周目的宇宙。
尽管那些轮回的宇宙都随着圆登上圆环之理只存在于晓美焰的记忆里,不再于真实宇宙的时间留下痕迹,但在超越时空的圆环之理里它们并没有消失,仍作为收存的纪录化为虚无的宇宙继续前行。
这些纪录保存着圆的过去,是她曾经存在的证明。真实宇宙里已经没有了那些悲惨的往昔,晓美焰正是从这些记录里将圆的部分抽取出来,并在真实宇宙投射为现实。
尽管作为真实宇宙圆存在的代价,这些虚无的宇宙失去了圆的纪录。对于身处于这个宇宙的人来说,就要在没有圆的世界里生活。
受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这个宇宙的自己吧。
晓美焰并不后悔,因为让圆的纪录留在这里,就如一个故事的描述只会让结局在4月30日戛然而止,这些宇宙的自己全都救不了圆,唯有处于真实宇宙的自己能让圆的人生得以持续。
晓美焰相信那些宇宙的自己必然与现在的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意。
她唯一辜负的……就只有这一周目的晓美焰了。
她将不再有小圆的记忆,也将不再与小圆相遇。
重新踏上这片从不曾离开过的土地,晓美焰心里称不上有什么怀念。一周目的宇宙与真实宇宙并行不悖,时间有序的前行,此时已是4月30日之后。
上岸第一天,先斩“意中人”。
搜山检海的寻遍了整座城市,却没有丝毫QB的影子。
在一家咖啡厅的露天遮阳伞下品着红茶,晓美焰脸色严峻的陷入沉思。
或许她是陷入了思维惯性,时移世易,QB已经不再是那个勤勤恳恳的契约者了,不管是保持原来的形象,还是发展魔法少女对它都不再有一点意义。
很讽刺,当宇宙变得虚假,小圆不再存在,这个世界的少女们反而得到了解脱。
至少,此后的魔法少女和魔女们都不会再增加了,往后的时间便会慢慢成为传说吧。
那么——它的样子就不会再是记忆中的模样,而是可能会换成一个普通人一般的存在,毫无声息的游离于这座城市。
想清楚了这点并不能有助于立刻找到QB,只是多少提供了一个方向。晓美焰放下了红茶,不经意地微微睁大眼睛——她在此时看到了自己。
梳理着令人怀念的麻花辫样子的她走在人群往来的大街上很快就给晓美焰留下一个背影。但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个自己在挽着一个少年的手臂。
一片叶子随着风轻飘飘的的落在麻花焰的发丝上。
晓美焰踉跄着一下站了起来,锵的一声红茶的杯子被碰倒,清亮的液体顺着桌子流淌下来。
而她恍然不觉,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幕,抬起脚步的时候竟然动摇的绊了一下,身形不稳的去抓扶旁边的椅子。
接着慌慌张张的脸庞去搜寻身上的圆盾,天旋地转一样去找那圆圆的形状,血液如同沸腾,将脑浆冲得松垮,竟使记忆似乎发生错位与遗忘。
“转动!!给我转动!!此岸的魔女我命令你将时间转动啊!!!”
自那次毕生难忘的吃—后,她的心神第一次如此地震颤。
而当她看到麻花焰的自己看向那名少年的眼神后,她的精神彻底崩塌了。
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那名少年脸庞略微偏了偏。
五官并不惊艳,却简单的恰到好处,一个轻微的动作,便仿佛电影的胶片,身上带着一种如同命运般的东西,仿佛生来就是要做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