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家宴,怎么也沾了个家字】
【一个外姓的人去参加临光家的家宴,说没什么特殊意义你自己都不信】
【临光家又不是铁板一块,仆人当中总有那么几个好收买的,估计今天参加了这次家宴,明天你就得再上一次头条】
【这事你都能想明白,西里尔老爷子虽然长期卧病在床,但毕竟不是老糊涂了,他不可能不清楚,那么这节骨眼还坚持让你来一趟的背后含义,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只是你不明白为什么一旁的玛嘉烈看上去比你还要紧张。】
【她当然紧张】
【这种家庭性质的私密聚会邀请一个外姓的年轻男子来参加,无非就是那几种意思,不管哪种都和她脱不了关系,这次甚至还专门回避了佐菲娅】
【祖父这是想干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如芒在背】
【毕竟那无形却致命的金色流无时无刻环绕在他周围,让他在你眼中比起人更像是一枚光茧】
【沉闷的低气压从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就席卷了整个餐桌,连素来好动的玛莉娅都挺直了腰板坐得端端正正】
【玛莉娅明显松了口气,悄悄冲你吐了吐舌头】
【不一会儿,西里尔老爷子到了】
【尽管借住在临光家支系的庄园里,但实际上这些年除了刚来大骑士领那一次外,你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老英雄了】
【初见时你便觉得老人有些病入膏肓的憔悴,如今十年过去,这种感觉变得愈发浓郁,甚至已经行动不便到需要佣人搀扶着下楼的程度】
【但这丝毫不影响你对他的尊敬,你忙站起来想要行礼,却被老爷子笑着拒绝】
【相比起当初与老克莱蒙斯交谈时的厌弃和冷淡,老爷子对你的态度几乎可以称得上纵容,看你时的眼神更是慈祥得像在看一个自己中意的小辈】
【在他的示意下,佣人们端上来精致的菜肴,然后各自退下,宣告今天的晚宴正式开始】
【然而席间却只有玛莉娅一个人吃得很开心】
【玛嘉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没怎么吃东西,而你则是因为西里尔老爷子抿了口红酒后便盯着你不放的炽热目光而有些束手束脚】
【你敏锐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逡巡在你已经开始往淡金色发展的头发和眼睛上,像是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果然,临近尾声时,他忽然开口,问你愿不愿意成为临光家的骑士侍从】
【玛莉娅显得很是兴奋,也不顾嘴里没咽下去的半块肉排,使劲地朝你挤眉弄眼,示意你赶紧答应,玛嘉烈则是明显松了口气,只是侍从的话,对她而言还算可以接受】
【然而你当即便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对此西里尔老爷子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说之后想和你在书房单独聊聊】
【饭后,你独自与老爷子去往了书房】
【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老爷子这才展露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一面】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邻居家整日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和蔼老人,那么此刻的他便是战场上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征战骑士】
【凌厉的气势与几乎要灼伤你双眼的金色流向,让你的任何一点小动作,在老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严肃地质问你为何拒绝他,如燃着烈阳般的金色瞳孔认真地盯着你,想要看出你是否在说谎,但在这个问题是,你本来也没想过要说谎】
【你告诉他,因为你是老克莱蒙斯的骑士侍从,在老克莱蒙斯辞世前不准备改换门庭】
……
“哪怕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形式的册封,你依旧愿意如此?”
“是的,先生。”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他从我父母手中买下我时,我曾发过誓要报答他的恩情。”
“临光家可以代替你对他进行补偿。”
“这不一样,先生……临光家或许有很多财富,但老克莱蒙斯,他只有我了。”
“哪怕你只会可能为此后悔?”
“我不会后悔,先生。”
“……看来他这辈子,总算还是选对了一次。”
……
【你很好奇克莱蒙斯的过往,觉得这可能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原因有关,但当你问出口时,老爷子只是挥挥手催促你离开,并告诉你这不该由他来告诉你,如果你继续参加骑士竞技,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而你注意到不远处,玛嘉烈抱着右臂站在石柱旁,模样有些拘谨,耳尖也微微泛红】
【显然她也曾是这小动作的一员,不过躲得比较快一点罢了,这反差的模样令你感到新奇】
【虽然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听到什么,但你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这个话题,她们将你送到门口便回去了】
【回到居住的庄园,你本想找老克莱蒙斯问个清楚,他的房门却紧紧关闭着,不管你怎么敲都没有任何回应】
【考虑到明天还有一场比赛,你暂时放弃了】
【不知是不是被之前满天飞的流言影响,你的第三位对手在觉察到不敌后早早便选择了认输,似乎是不想给你持续殴打他的机会】
【但这种毫无信念的软弱行为显然不是骑士所应有的品质,为了教育他,你又一次举起了手,这次不用你申请,裁判就自行宣布了重赛】
【一切结束之后第二天的报纸标题,也是一如既往地炸裂】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一报导居然在当期的报导中只能排到第二】
【排第一的头条,是一篇关于某个人物过往经历的专题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