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青绪不明白。
结果还是被骂了,又被扔枕头了。
莉丽丝瞪了青绪一眼。
这个一点礼数都没有、莫名其妙胡来的家伙。
真不敢想象这家伙有实体会怎么样。
“我说青绪啊,你要是有身体,刚刚也会扑上来对吧?”
莉丽丝坐了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翘起二郎腿,带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青绪。
青绪则是再次盘腿坐在了空中。
“啊,当然了。”
莉丽丝每次看着青绪这么坐都觉得好危险。
青绪本来就穿着百褶裙,只遮住了大腿,盘腿坐着的时候裙子落在大腿上,露出更多的肌肤来,真的很危险啊!
莉丽丝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眼睛来。
“喂,你这个家伙,那种事是不允许的,真是的,你的性格也太像狗狗了吧。”
青绪歪着头。
“我这算被骂了吗?”
莉丽丝摇头。
“没有那样的意思,狗狗蛮可爱的,我还挺喜欢的。”
青绪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意思是莉丽丝蛮喜欢我的。”
莉丽丝恼了。
“才不是这个意思!”
青绪说。
“那就是讨厌?”
莉丽丝摆手。
“不,那倒也没有。”
青绪摸着脑袋。
“讨厌和喜欢,无非就是这两样,总会有其中一样吧。”
对于莉丽丝来说,非要说的话肯定是喜欢,当然,是处于好朋友之间的喜欢,但是那种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明是第一次交到了好友,但是喜欢却卡在了喉咙里面,不上不下,随着心情颠簸,就是无法从舌尖倾吐出来。
总觉得,怪害羞的。
莉丽丝难得都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些麻烦了。
真是的,不是自己的问题,是长期以来周遭环境所导致的性格问题。
是的,就是这样。
莉丽丝在这种时候想得非常开,与其压力自己,不如责怪别人,都是别人的错!
莉丽丝在这方面从不吝啬对于其他人的苛责。
莉丽丝则是说。
“那可不是这样,就像小时候总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好人和坏人,除了黑就是白,可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就太天真了。”
她说的头头是道。
“除了黑和白以外,更多的是无尽的灰色,说不上正确也说不上错误,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
青绪点点头。
“倒也是,非要二选一倒是显得有些片面了,那么我是什么颜色?白色,黑色,还是灰色?”
莉丽丝仔细思考了一下。
青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莉丽丝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啊。”
本来还以为莉丽丝是不会夸人的类型呢。
莉丽丝结巴了一下说。
“没,没有的事,我只是实话实话罢了。”
是的,站在客观的立场,对于青绪这个人整体所下达的判断。
莉丽丝在心里这么说。
青绪开心地凑了上去,又往莉丽丝边上靠。
莉丽丝喊出了声。
“等等,别这样靠过来啊!”
总觉得很奇怪。
青绪则是毫不介意,那头松软的长发晃来晃去,像是在蹭着莉丽丝。
“呀,莉丽丝,你真可爱。”
莉丽丝恼,莉丽丝一晚上没睡好觉。
当然不会因为青绪!
百分百不是因为青绪,而是因为别的事情。
可恶!怎么会有人真的会像小狗一样蹭别人脖子!
翌日。
威尔森的天空比往日更加昏暗,乌云在空中悄悄地聚拢,明明威尔森地势偏北,西南方又紧靠着斯兰山脊,山脊几乎阻挡了所有的水汽和气团,所以威尔森一年四季都很少下雨,但是汇集的乌云显然在说最近会有一场持久的秋雨。
酒馆。
一名少女推开了酒馆的小门,向着里面走去。
这是威尔森著名的酒馆,即便是在白天也有着不少人,男人和女人坐在那里,点上一杯苦艾酒,饮上一杯,麻醉着疲惫的大脑。
陷入低谷的人总是需要用酒来麻痹自己的,喝醉了至少能够陷入无边的梦幻泡影当中,蒙头大睡就能遗忘掉那些让自己感到痛苦的事情。
莉丽丝走到前台的椅子坐下,前台有着一名男人正在用抹布擦拭着玻璃杯。
他有着鹰一样锐利的眼神,却像是一名绅士,穿着贴身的服装,打量了一眼莉丽丝。
“小姑娘,你走错了,我们这里是酒馆,不是学校,你要是找学校得去教堂。”
他的语气沉稳老练,像是一名政客,语言中虽然带着些嘲弄的意思,语气却不让人觉得讨厌,相反,甚至让人觉得这个人说得很正确。
莉丽丝看着他身后的黑色石板,上面用石头歪歪扭扭写着字。
“我要一杯威士忌。”
莉丽丝说。
男人将擦拭好的杯子放下。
“既然不是来喝酒的,又何必勉强,更何况我不会卖给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姑娘酒的。”
莉丽丝半眯着眼。
“你怎么知道我的年龄?”
男人指了指自己那双眼睛。
“马歇尔,大家都叫我鹰眼马歇尔,我的眼睛一只是义眼,只有左边这只眼睛是好的,但是我却用这只眼睛看着进来的所有人。”
马歇尔放下了那根粗糙的手指。
“那些想要求一杯酒的人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但是小姐你的脸上却写着另一种表情。”
莉丽丝问。
“哦,他们脸上写着什么表情?痛苦的表情。”
马歇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看看躺在这里的人就明白了,小姐,我是不会给你酒的,所以请回吧。”
莉丽丝一拍桌子。
“那给我来一杯牛奶,一杯牛奶总行吧!”
周围还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听见莉丽丝的话,发出了几声笑,不是嘲弄的笑,而是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有意思的事情而发出的笑。
马歇尔这下没再说什么,而是真的拿了一个杯子,接了一杯牛奶。
他将那杯牛奶推到了莉丽丝的面前。
“你要的牛奶,请用。”
莉丽丝抓过那杯牛奶,仰着脑袋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真是的,谁都把她当小孩。
莉丽丝将杯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虽然只是一杯牛奶,却颇有豪饮的感觉,周围甚至有人小声吹起了口哨。
莉丽丝说。
“我来其实是有事想问的。”
马歇尔头也不抬。
“请说。”
莉丽丝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黑渡鸦的位置吗?”
她说完这句话,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四下一片死寂,周围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莉丽丝身上,只有马歇尔依旧如常,还在擦拭着手中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