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安格卸任的日子,也是奥列格重新上任的日子,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地火真正的领袖还是会由娜塔莎担任。
地火为安格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卸任仪式。
在磐岩镇的一片空地,地火派人搭建了一个演讲台。
这场仪式的主角还没到场,演讲台下就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原因无他,人们都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地火领袖究竟长什么样子,也好奇这个新领袖为什么只上任了一天就卸任了。
除了磐岩镇的居民,昨天被安格“说服”的流浪者团体,机械聚落的一些代表,包括史瓦罗也在这里。
演讲台旁的居民们像煮沸的开水,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却都黏在台口,盼着那位神秘领袖出现。
“你说这地火领袖到底咋想的?好不容易把下层区这些事捋顺了,说卸任就卸任,这才一天啊!”
一个皮肤黝黑的矿民搓着手,语气里满是不解,旁边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傻了吧你?”
旁边的汉子拍了他一下,声音里透着敬佩:
“这才是厉害之处!你以为他是来抢位置的?人家是来解决事儿的!昨天一天,你知道他干了啥?拳击俱乐部被端了,霸占矿场的那帮流浪者全被赶跑了,连藏在镇外的军火库都给搜出来了——这是把咱下层区的病根全给挖了!”
“可不是嘛!”人群里一个戴旧帽子的老者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
“这么神?”
有人咋舌,随即又皱起眉:
“那他为啥不留下来?有他在,下层区谁还敢找事?”
“这你就不懂了。”
先前的汉子摇头,像个懂王一样推测:
“他要是一直当领袖,那些被他收拾的势力,只会更恨地火,说不定暗地里搞小动作。他现在走,是告诉所有人,地火不是靠他一个人撑着,而是靠他打下的规矩撑着,再说了,就他这本事,就算走了,谁敢动地火?那不是找死吗?”
“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看未必,没准人就是不想当了呢…”
“你懂啥,人家分明…”
人们激烈地讨论着,丝毫没注意一个不起眼的青年混入了人群。
“嘿哥们,你们围在这里是干什么呀?”
看起来平易近人的青年拍了拍前面矿民的肩膀问。
“哎,你不知道嘛?今天那个地火的新领袖就要卸任啦。”
这个小眼睛的矿民回头说。
“知道是知道,但这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青年看着密密麻麻的人们,不禁有些汗颜。
“这你就不懂了吧,传闻那个地火的新领袖身高三米,肌肉堆的比山高,孤身一人就打穿了整个拳击俱乐部…”
矿民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这位新领袖的事迹,嗓子说得快冒烟才停下来。
“所以你明白了吗,现在所有人都想见见这位新领袖究竟是何方神圣。”
“额…”
青年一时语塞,随后试探性地说:
“或许这位新领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恐怖?”
“你懂什么!知不知道孤身一人打穿拳击俱乐部是什么含金量啊,史考特那个老东西都被活活吓死了,而且…”
眼看这个矿民又要开始说个不停,安格连忙打断了他。
虽然被夸的很开心,要是再让这个人说下去,安格估计自己都要被说成三头六臂的魔神形象了。
暗自感慨了一下谣言的恐怖,安格又开口希望这个矿民给自己让个路,自己好上台讲话。
结果这个矿民又义正言辞地说:
“不行,这个位置是我千辛万苦抢到的,不能让给你。”
“我不是要抢你位置,我过去有事的啊。”
“那也不行,除非你给我十个冬城盾,我就把位置让给你。”
“你这是违法行为懂不懂。”
“不大懂。”
安格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就是你嘴里的地火领袖,现在我要过去讲话,明白了吗。”
“就你?”
这个矿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眼安格,随后怜悯道:
“好好一小伙,怎么脑子不正常呢,这地火领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冒充…”
矿民的话没说完,就被不远处的希儿打断了。
“诶,安格,你咋还在这里,该你上去讲话了。”
希儿语气中带着些许责怪。
“这就来。”
回应了一声,安格看向身前几乎石化的矿民:
“让一下呗,哥们。”
“好,好…”
声音有些语无伦次的矿民僵硬地让开道路。
安格点了点头,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了演讲台。
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地火的神秘领袖就这样混在人群中,也没想到他竟然看起来如此的…“平易近人”。
安格走上演讲台,指尖轻触微凉的木质台面,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待那阵因他出现而掀起的骚动彻底平息,才缓缓举起手,轻轻往下按了按。
“各位地火的同仁,各位磐岩镇的乡亲,上午好。”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温和却沉稳,没有传闻中的暴戾,反倒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和。
“我是安格,昨天,我以地火领袖的身份,站在这里,今天,我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向大家告别。”
“首先,我要感谢。”
安格的目光掠过台下一张张脸,语气诚恳:
“感谢地火上下所有兄弟的信任,让我能在昨天,以领袖之名,为大家做一些事;感谢每一位支持地火、期盼安稳的乡亲,是你们的期待,支持地火走到了现在,过去这一天,我们扫平了盘踞在周边的恶势力,收回了被侵占的资源,解决了积压已久的矛盾——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相信‘安稳’的人,共同的结果。”
台下渐渐响起零星的掌声,随后汇成一片。
安格等掌声稍歇,继续说道:
“地火从创立之初,便以守护同胞、谋求安稳为初心,我之所以只任一天领袖,正是因为,这份初心不需要靠某一个人来支撑,而需要一个清明、安稳的环境来延续,昨天的行动,不是为了彰显某个人的能力,而是为了给地火,给所有期盼安宁的人,扫清前路的阴霾。”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甚至有人眼中饱含热泪。
但只有安格自己知道,自己之所以只担任一天领袖纯粹是因为懒。
毕竟他已经退休了,每多干一天活都相当于加班。
待掌声平息,安格又开口道:
“我知道,大家或许会担心,我离开后,那些被镇压的势力会不会卷土重来,会不会有人趁机生事。”
说到这里,安格的语气依旧平静,目光却悄然转厉,像一柄藏在棉絮里的刀,让被扫视的人冷汗直流。
“关于这一点,我想在这里说清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某些心怀不轨的人,谁要是敢毁了我定下的规矩,不管我在哪里,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会回来,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试试。”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让人心底发寒。
全场鸦雀无声,连风都像是停了,只有他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清晰地刻进每个人的心里。
片刻后,安格的目光重新变得平和亲切: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愿地火长治久安,愿各位乡亲安稳度日。我的卸任,不是结束,是下层区安稳未来的开始,接下来请地火未来的合作伙伴——史瓦罗先生上台讲话。”
说完,他将话筒交给史瓦罗,向台下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停留,转身走下演讲台。
台下静了片刻,突然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安格走下台时,娜塔莎迎了上来,眼中带着笑意:
“说得不错。”
安格回以淡淡一笑,望向人群中那些被自己“说服”的流浪者,以及史考特势力的残党:
“希望他们能记住我说的话,别等闹出事了之后再后悔。”
“到时候你真的会回来吗?如果他们闹事的话。”娜塔莎突然问。
闻言,安格顿了一下,随后说:
“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
娜塔莎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说话。
想了一想,安格又补充道:
“你要觉得累还可以让史瓦罗去治他们。”
看着娜塔莎有些疑惑的眼睛,安格认真道:
“我和他签了合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