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起来,你这个混蛋!”德拉科怒火中烧,狠狠一脚踹向醉生梦死的士兵,身旁的娼女们见状立刻惊恐逃窜。
当第一个打开店主房间的下仆被眼前的杂乱与恐惧震惊时,整个娼馆迅速陷入混乱。上层区的秘密角落引来了大量士兵的聚集,甚至连本在内城军营中的副将德拉科也被吸引过来,因受害者中不仅有店主,还有十二议员之一的维尔斯家族长子。在副将的命令下,整个秘密庄园被重重包围。
一桶凉水泼在一名士兵的头顶,醉梦中的他终于被唤醒。“快说!你这个无用之物!谁杀了维尔斯大人!”德拉科愤怒地从卫兵腰间抽出长剑,剑尖抵住那人的脖子。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那名士兵在酒中早已被下了令人失声的药水,满脸惊恐却无法发声。
“呜……呜嗯……呃……”那名士兵慌乱挣扎,然而德拉科无法再忍受,他一剑斩断了那人的脖子,鲜血溅在帘幕上,躲在远处的娼女们面容惨白。
“把这家伙也拖出去喂野狗!传我命令,所有城门全部封锁!”德拉科怒火中烧,圣灵节的庆典即将开始,领主已前往国王的主城,执政官则忙于与十二位家族长老在中层区举行庆典仪式。眼下城内各处出现不明人士的骚乱,而在这关键时刻,市议员家族成员被杀,若是领主归来,不仅权利会受到动摇,甚至可能连自己家族也要承受牵连。
“大人,这个时候不能封锁城门!”一位营长站了出来,他是德拉科的心腹,常在关键时刻为其出谋划策。
“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
“庆典必须开展,这样一方面不得罪来自其他城邦的贵族,另一方面也不会激怒执政官与领主。所以,我们可以假借领主的名义,对城内展开严查。”
“假借?那可是死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大人,只要在领主回来前撤下搜查令,除了在庆典中的执政官与十二位议员,没有人会反对。而且事已至此,维尔斯大人的死已成定局,最好在庆典结束后再逐一禀报。”
德拉科听着下属冷静的建议,意识到若莽撞将事情呈报,必将打乱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加上贵族的死亡,他将承受双重怒火。
“好吧,传我命令,所有人严加看守城门,进出人员都必须彻底搜查!务必把凶手找出来!现场所有人逐一审问!”
当雷恩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在空中快速移动,那个女子正驮着他在上层区四处逃窜。
“抓住那家伙!她杀了人!”
“小心别伤到她背上的孩子,那是维尔斯家的人!”准备射击的弓兵们立刻卸下箭矢,紧随其后加入追捕。
那女人本可以抛下雷恩不管,甚至可以当场杀死他,但她被孩子之前的举动触动了心软。她本以为他会像那些贪生怕死的贵族一样大喊大叫,没想到他却乖乖走回房间。
“请问小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结社外,还有人愿意接纳这样肮脏的自己,让她心生怜惜。若将他留在此处,他必将成为审问的对象,于是她决定将他打晕,作为人质,方便自己逃跑。
女人不断施展“轻盈”魔法,在红色瓦顶与洁白阳台之间轻松跳跃。“残影!”她口中念出魔法,身形瞬间分为三,朝三个方向跃出,雷恩也随之化为三。
追在地面的士兵们被这一招弄得手足无措,领头士兵不知该追哪一个,急刹车后,后面的士兵们纷纷撞成一团。
“废物!废物!后面的分开追!”
“你醒了啊。”女人冷冷说道。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她的身影在屋顶上轻松穿行,没多久,上层区的士兵们已在城墙上列阵,手中准备好投掷捕捉网。每位士兵旁边都有一位法师,借助魔力将网快速掷出,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女人灵巧地躲避。
“看来想直接出城有些困难了。”她自言自语,通往中层区的道路也已被士兵围住。她见状,直接冲向一旁的修院。
“抓紧了!”伴随着雷恩的一声尖叫,修院塔楼上的彩绘玻璃窗被撞碎,飞散的玻璃如星点般在高空飘洒,追在其后的士兵们捂着脑袋,生怕掉落的碎屑砸中。
“他们进学院了!快追!”士兵们迅速围住修院的大门。
“刚刚是什么情况?”一位大修士问道。
“好像是声响,我的兄弟。”两位学院的白衣修士听到响声后,立刻朝楼梯跑去。此时,学院顶端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整个上层区。
雷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洁白的床单整齐地摆放着,低矮的木板房顶显得亲切而安全——这里是学院的宿舍,而此刻,女人已无影无踪。
“小姐!小姐!”他第一声大喊,第二声却变得微弱,然而没有回应。
两个修士冲入房间,看到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的雷恩,以及他身后破碎的玻璃和杂乱的衣柜,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年轻的孩子是如何从窗户外进来的。
魔法学院的唱诗班,为了迎接圣灵的庆典,头戴白袍的学生们低着头,脚下是花砖铺成的地面,头顶圆形的石质拱顶夹着玻璃漏窗与高大的石柱组成了整个大厅的空间,在领唱的指挥下奏响的天籁之音于空间中回荡。长袍上绣有淡金色花纹的瑟琳娜正站在学生们面前指挥。她不仅是冒险公会的特聘圣疗士,还是这个学院的校友。往年的庆典中,学院都会邀请她回来,以她娴熟的知识为学生们讲解圣灵的故事,并带领大家在雕刻着巨大神像下齐唱感恩神明。
“晚上的演出,希望大家都能尽情展现哦!”瑟琳娜双手合在胸前,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然而,突如其来的打断让她的笑容稍显一滞。身后的大门被推开,室外的气流扑面而来,将两侧的蜡烛吹灭,光线射入大厅,瞬间驱散了阴冷,照亮了洁白的墙壁。
“上层区的士兵,来自德拉科副将,这里是搜查令,刚刚有敌人闯入,请大家配合搜查!”瑟琳娜并未慌乱,她昂首走到领头士兵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这里是领主特属教院,享有绝对豁免权。除非领主亲自到场,谁都无权私自闯入。你们这些士兵难道不明白闯入的后果吗?”
“请原谅我们,瑟琳娜大人!事发突然,我们代表德拉科大人提醒您,如果有任何可疑之人闯入,还请您多加留意。”
“我会亲自处理任何异常情况。”她的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就麻烦您了。”士兵无奈地退出门外,紧闭大门。
瑟琳娜转过身,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学生,面露凝重之色,随后又恢复了温柔的微笑。“好了,孩子们,现在可以去食堂享用圣餐了。”学生们依次从台阶下走下,手中端着烛台,向走廊的小门内走去。
“最后那位,请留下。”瑟琳娜的目光如炬,扫向最后一位学生,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即使你拥有变幻无常的能力,身上那亵渎神明的气息却是无法掩藏的。”她的表情从未变得如此冷峻,面对这个不速之客展现出强烈的敌意。随着她的声音响彻大厅,两侧通往走廊的小门被魔力封锁。
女人意识到自己已无法伪装,果断将身上的白布丢向瑟琳娜,白布中混藏着三瓶调制好的药剂在空中爆开。“你觉得像你这样的肮脏生物,能被圣灵容忍么!”瑟琳娜展现出她对魔法的超高天赋,即使没有法杖,圣洁的力量如蛛丝般在她的指尖飘荡。她合上双手,微微低头紧闭双眼,四散的绿色液体还未接触到她,便在空中化为露水,那是混合着魔力削弱、毒化与躯体弱化的药剂。瑟琳娜施展名为“圣界”的力量。
女人见未伤及分毫,立刻丢出身上的飞刀,但飞刀在接触“圣界”的中途也被化为露水。“玩完了么,现在该轮到我了。”瑟琳娜睁开双眼的瞬间,无数道由圣洁气息散聚而成的箭矢飞向女人。她无法回击,只能快速躲闪,箭矢擦过她的耳朵与腰间,露出精灵的耳朵与鳞片。
“精灵?不!你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魔物!”箭矢愈发密集,但似乎有意避开女人身后的雕塑与灵台。当箭矢即将射向神像时,便化作一道露水散在空中。女人察觉到这一特点,立刻转身飞身爬上雕像,瑟琳娜的攻击果然减缓了下来。
“你这个亵渎神明的家伙,给我下来!”瑟琳娜怒火中烧,本想留她一命交给士兵,如今对方的举动让她彻底失去耐心。魔力的波动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动,女人并无意战斗,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麻烦的对手。她转身准备从雕塑背后的玻璃窗逃出,但当她接触玻璃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弹回。
“你觉得你能逃脱我的圣界么!”瑟琳娜将力量集中在双手,越来越多的魔力被释放。就在女人不知如何是好时,本已被封锁的门却被突然踹开。
“小姐!危险!”来人正是雷恩。尽管小门内部被魔力封锁,但外部的力量依然能够轻易推开。雷恩直接飞身撞倒瑟琳娜,给了女人逃脱的机会。
“瑟琳娜大人!”两个追赶着的修士在门内探出身影,女人抓住机会,推开二人,直奔长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