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面对异虫的威胁,邵卿鸢不怒反笑,毫不在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队友是个人机,那就把人机利用起来好了。
“你...你要干什么?!”
蜘蛛异虫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呃啊...”
程晓桃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看就要翻白眼了。
“后退!我命令你后退!否则...否则我就杀了她!”
异虫慌了,它从这个人类平静的步伐中,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个人,似乎对人质的生死漠不关心?
邵卿鸢却像是没听到它的话一般,依然一步步地朝着它走去,赤红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狐狸头盔遮挡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邵卿鸢的声音冰冷而无情,没有丝毫波澜。
“你...”
异虫一下子愣住了,它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它有点气急败坏,想要出言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们俩不是同伴吗?
异虫使劲地摇了摇头,努力想要说服自己。
不可能的!
人类都是非常重视同伴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去死?
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不对!
这一定是她的诡计!
“别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把戏吗?”
异虫色厉内荏地吼道,“人类都是虚伪的生物,你肯定是在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想要让我放松警惕,然后趁机救下她,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
邵卿鸢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你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你们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
异虫被邵卿鸢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下意识地问道。
邵卿鸢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头盔上。
“咔嚓!”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机械声,覆盖在她脸上的银白色狐狸头盔缓缓打开,露出了她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
夕阳的光照下,邵卿鸢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中却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
这...这人类什么意思?
蜘蛛异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
这人类把脸露出来,表达什么呢?
“你...”
就在异虫愣神之际,它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程晓桃似乎在剧烈地颤抖着,就好像...
它疑惑地低头看向程晓桃,却发现对方正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邵卿鸢。
她才认出来这个穿装甲的女人?
合着你之前都不知道她是谁啊?
她想说什么呢?
这样想着,异虫鬼使神差地居然松开了一点爪子。
“咳咳咳...你!”
“你...你是邵卿鸢?!”
程晓桃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半是震惊,半是苦涩。
“好久不见了啊,晓桃同学。”
“看到你现在混的这么惨,我就放心了。”
邵卿鸢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令程晓桃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
“怎...怎么可能...”
程晓桃的身体猛然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过去三年被刻意尘封的记忆,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邵卿鸢...
这个女人...
“怎么会是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命悬一线之际,唯一能救自己的,竟然会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蜘蛛异虫完全不明白这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一头雾水地问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不是来救她的吗?”
“救她?”邵卿鸢冷笑一声,眼中却满是寒意,“我们之间的恩怨,都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你觉得,我会救一个巴不得我死的人吗?”
她没有详细说明过往的恩怨,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蜘蛛异虫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蜘蛛异虫看了看邵卿鸢,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程晓桃,陷入了沉思。
它回忆着刚才和邵卿鸢战斗的场景,好像...
这个叫程晓桃的人类女人,的确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一旁看戏,并没有出手帮忙。
而且,看她们刚才的对话,关系好像确实不太好...
难道...
蜘蛛异虫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这两个人类真的是死对头?
邵卿鸢一直在利用它想要除掉程晓桃?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蜘蛛异虫的心脏。
它看向程晓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虫眼神的变化,邵卿鸢又一次向前迈了一步。
“你...你别过来!”
这一步,直接踩在了异虫的心理防线上,把它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收紧了掐住程晓桃脖子的爪子。
“咳咳...你...你干什么...”
程晓桃的呼吸更加困难了,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断气。
“呵呵...”
邵卿鸢却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依然带着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一步步地逼向异虫,
“大家都是人类,我不好直接杀她,你既然这么想帮我杀了她,也好,正合我意。”
“你...你什么意思?”蜘蛛异虫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
“很简单,”邵卿鸢笑眯眯地说道,“你杀了她,然后我杀了你,多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异虫:“......”
程晓桃:“......”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蜘蛛异虫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一边是本能地想要杀死手中这个弱小的人类,另一边又是对邵卿鸢话语的深深忌惮。
“邵卿鸢!你这个疯子!”
程晓桃恶狠狠地瞪着邵卿鸢,眼中充满了愤怒,“你不得好死!”
然而,邵卿鸢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后便不再理会,而是再次操控着狐狸头盔,将自己的头部完全包裹起来,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对!”
就在这时,蜘蛛异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你们两个人类在演戏!”
它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低级异虫,人类的狡猾,它可是见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