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阳乃摆弄着自己的耳环,她坐在床畔看着满脸无奈的猎魔人。
比企谷八幡还在回味着自己究竟是怎么又输了一整天,猎魔人至死都不承认自己在打牌方面会输给女术士。
那只雪白的猫头鹰就像是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牌一样,她甚至能够准确预判自己会出什么牌。
黑色短发美人舔了舔嘴唇,时间已经快到傍晚了,她和猎魔人进行了几次愉悦的交流。
猎魔人一直试图从她这里打听些什么事情,多半是关于尼弗迦德境内的信息情报。
雪之下阳乃当然清楚比企谷想要去找雪乃,可她故意将知道的信息绕来绕去,和猎魔人玩着文字游戏。
“拉多维德认为自己能够夺得北境,那就让他加入这场权力的游戏。”阳乃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比企谷君,我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所以,别再管北境的事儿了,你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加糟糕。”
“别提那个身份,我不会加入尼弗迦德的。”猎魔人阴沉着脸,他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我不会加入任何一个阵营。”
“你已经属于北境了,天真的猎魔人,你在艾尔兰德,你被拴在了那里。”雪之下阳乃用手指勾住了比企谷八幡的下巴,“知道吗,你在那里创建了一个鸟笼,将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鸟们聚集在一起,你觉得那样给了她们自由……”
“但她们从未凭借着自己的翅膀飞翔。”
“你讨厌那些女术士?那些只是在艾瑞图萨学院混了个身份的女术士们?”猎魔人嗅到了嫉妒的味道。
雪之下阳乃生下来就注定是一位优秀的女术士,这和她的母亲有关,这和她的家庭有关。
“比企谷君,你还真是迟钝呢。”雪之下阳乃咬住了猎魔人的嘴唇,甚至在上面留下了齿痕,让其溢出了鲜红的血液。“我只是讨厌那些没来帮助我的人,她们只顾着编织自己的幻梦,却从未在意别人的困境。”
昏暗的光线下,窗帘被缓缓拉开,月光洒进了这个房间。
少女脸上充满暖意的笑容像是被白色的光芒冻结了,她的脸上结满了冰霜。
“我恨这个北境,恨这个满是虚情假意的上流社会,它们将我塑造成一名只会假笑的人偶。”雪之下阳乃扭过头看着床上的猎魔人,“我从未觉得自己真正的开心过……直到妹妹的诞生。”
黑色短发美人垂着长长的睫毛,她回忆着曾经的情感,“我喜欢小雪乃,却又嫉妒她,就是这种矛盾的情感。”
“猎魔人闯入了她的生活,就在艾尔兰德城外的梅里泰莉神殿……同样也闯入了我的。”雪之下阳乃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我想从她的手中夺走真物,不惜编织再多的谎言。”
“你在说谎,这句谎话骗不了猎魔人。”比企谷八幡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旁,牵住了雪之下阳乃的手。
“这不是谎话,你爱上了灰林鸮……只是事情没有像是我想的那样,你也没抛下雪乃……”
温暖的躯体贴到了猎魔人的怀抱之中。
“我那个时候才发现,这副炽热的感情是可以共享的。”
“阳乃……你……”
比企谷八幡清楚的明白,雪之下阳乃的爱是纯粹病态的。
这是一种由关注与嫉妒的延伸,一种命运的恶作剧。
“放心,我已经不再想从小雪乃的身边夺走你了。”温热的手掌贴在猎魔人的脸颊上,那双黑色宛若闪亮宝石的眼睛注视着他。
雪之下阳乃没再说谎,她不愿意再对猎魔人说谎了。
“小雪乃在南方其实是为了……”
女术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萨琪亚用力地踢开了猎魔人卧室的门。
“爸!小妈被人抓走了!”
窗台旁边的帘子随着夜风飞舞,猎魔人的身边只留下了几根雪白色的羽毛。
“先别急,萨琪亚,是哪个小妈?”
比企谷八幡的情绪瞬间从雪之下阳乃的事实扯会了现实。
女术士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如梦幻般虚假。
他确信那不是伪物,也不是一场暧昧延展的臆想。
“八幡,我们得会艾尔兰德找些援军!”雅妲公主拎着自己的裙子,踏踏踏地从楼下跑了上来。
“亲爱的,我们必须要和火蜥蜴帮的人开战了。”三浦优美子已经穿上了金色的铠甲,她手中也握起了那柄常用的战锤。
“老师!我们几个人先上,让萨琪亚和雅妲去请求支援!”黑蕾拉也全副武装,跟在了女王的身后。
去维吉玛的四个人都在这里,那么问题来了。
萨琪亚被抓住的小妈到底是哪一个?
“是小天使小妈!”萨琪亚明显慌了,她们回来的时间之所以会晚了些,就是因为在逛街的途中忽然看到了被关在木笼子里面的精灵少女。
“彩加?她怎么会被抓住的?”比企谷八幡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幼龙少女的双臂。
维吉玛郊外的那场松鼠党叛乱应该没有这位精灵少女的参加,而且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在艾尔兰德好好呆着。
“这事儿我们也不太清楚,阿扎·贾维德,火蜥蜴帮的那个流浪巫师,不知道从哪里买到了一些实验品……用于制造变种人……”萨琪亚的声音有些颤抖,谁都知道猎魔人就是变种人。
那些草药让猎魔人得以突破人类身体的极限,变得能够和怪物生死相搏。
火蜥蜴帮的人突袭了凯尔莫罕,他们找到了这些草药的配方,并且制作了出来。
普通的人体实验已经满足不了那个病态的流浪巫师了,他要找到更多特殊的个体进行变种人的强化实验。
“你们可能是看错了,毕竟精灵们长得都差不多。”比企谷的心里其实已经咯噔一声了,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可能!她的尖耳朵上有泪滴耳坠,那是永生者送给你的祝福,只有小妈们才有!”暗金色长卷发少女叫喊着,她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爸,你们得先去旧维吉玛,这事儿耽误不得。”萨琪亚也很想亲自去进行营救工作。
但现在泰莫利亚首都的暗流实在是太湍急了,她们必须要有能够自保的力量,对付巫师就应该请出猎魔人的女儿们。
比企谷八幡犹豫不决,他答应过雪之下阳乃不要卷入维吉玛的事儿中,可命运又总是裹挟着猎魔人惹上麻烦。
“计划有变,去做猎魔人该做的事情。”——一根写着这样字样的信笺漂浮到了比企谷八幡的面前。
“走!我们去旧维吉玛!”
不再有丝毫迟疑,猎魔人吹响了口哨。
栗色母马从夜色中驶来,比企谷翻出了窗户,从二楼跃下,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猎魔人一马当先地冲向了被遗弃的旧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