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莎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林粥粥,忍不住开口劝慰道:“白冥大叔其实人挺好的,只是看去有点坏而已。”
林粥粥看了一眼面前漂亮精緻如人偶娃娃的异国美人一眼,淡淡地道:“妳有多了解他,敢这麽评价。”
“我可能没有妳聪明,但我或许比妳更敏锐。”妲莎笑道。
林粥粥一怔,她没想到这个异国美人会这样说。
居然承认自己不是很聪明?
“他既然决定留下妳,那就已经是妳的机会了。有时候想太複杂,最后坑害的可能是自己。”妲莎轻声道。
林粥粥心头一动,看向妲莎的眼光变了变。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而她也确实一直很聪明。
学霸、校花、表演天才、武术天才......她有很多光环。
但是,方才这个承认自己不是很聪明的异国女孩,却给了她一种莫名睿智的感觉。
“谢谢。”林粥粥把妲莎的建议听进去了。
身份曝露还能留下,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人生,既然没有终结,那麽只要继续努力就好了。
想那麽多,还不如多做一点。
“客气了。我们在夏国,在白冥大叔手下,都没有认识的夏国女性朋友,或许妳可以是第一个。”妲莎大方地甜笑起来。
“我尽力。”林粥粥也听明白了暗示。
她们需要和夏国女孩们建立彼此信任的友谊桥樑,希望她林粥粥这个纯粹的夏国人能帮一把。
后宫内斗这麽快就开始了啊?林粥粥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正道几个门派听说已经动用无耻龌龊的手段,卖了好几个女弟子和白冥换取了内功心法。
原本无比鄙视这群正道伪君子的魔道各派,听说白冥给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正道菁英弟子们功力已经突飞猛进,这下也坐不住了。
多疑的魔道各派一开始就不太相信白日天手中有什麽失传绝世秘笈。
比起正道,他们更早发现白日天就是白冥,天魔宗前少宗主白夜光之子。
白夜光手里哪来的什麽狗屁上古失传秘笈?
真有,白夜光还需要因为任务失败逃亡海外?
随便拿一本回来都足以将功补过。
白夜光没有,他那个儿子白冥就会有了?
笑话吧。
魔道乐于看着正道女侠们被糟蹋玩弄的可怜样子。
但,白冥拿出来交易的秘笈居然是真的!
内功心法秘诀可是千年宗派的定海神针啊!
无论什麽代价都值得。
这才有林粥粥,这个天魔宗少宗主候选人,屈尊前来饲虎的事情。
只要完成这项任务,她继任天魔宗少宗主之位将会是板上钉钉的事。
谁也无法说什麽。
白冥毫不避讳地带着夏青檀和程晓菊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荒岛。
夏青檀无比震惊地看着几千名异国美女,穿着细密贴身的奇异服装,在沙滩上进行体能特训。
“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夏青檀忍不住开口。
“出卖我白冥的人......每一个现在都恨不得下地狱去死,却依然不得不悲惨地活在这世上。我觉得青檀妳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肯定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的,对吧?”白冥轻笑道。
“你敢威胁我?”夏青檀听得脸色一白,但表情还是很硬气。
“讲道理好吗?我没有威胁妳。”白冥一摊手,“我和军方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妳自己也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了属于妳自己的人生抉择。我只不过是在告诉妳,我白冥处理背叛我的女人,手段比较残忍一点而已,并不是在威胁妳。”
“你......”夏青檀怒。
但是,她真有点怕。
“我带妳来这里,是让妳当她们的教官,训练她们驾驶战机。”白冥认真地道。
“你有战机?”夏青檀惊诧。
“过几天,会有的。”白冥神秘地一笑。
夏青檀神情微变。
战机这种东西,白冥是如何弄到的?
这已经不是普通军火了。
“不用这麽看我,我有很多秘密,都会一一向妳展示。而妳,夏青檀,知道得越多,就是会变得越乖巧听话,我说得对不对?”白冥突然附耳在夏青檀鬓边说道。
“噁心,离我远一点。”夏青檀立即往旁边一躲。
但是她心跳得很快。
这当然不是害羞,而是恐慌。
因为白冥说得话。
夏青檀有点慕强。
她天生崇拜强者、英雄、烈士。
但是她太过优秀,很少遇见真正比她强大很多的男人。
白冥这个大叔,既神秘,又无比强大。
强大到连夏国军方都选择了让步,强大到连罗素亚帝国也愿意对他示好。
这种强大的阴影,给夏青檀一种自己在白冥面前很弱小的错觉。
而这种错觉正在不断放大.....。
夏青檀自己都不确定,有一天,这片阴影会不会一口将自己吞没。
“妳和晓菊,先去换上新军服吧!”白冥拍了拍手,将梅丽莎叫了过来,“带她们去换我们的军服。”
艾玛去了伊萨瑞尔边境,荒岛上只剩下梅丽莎。
“是,长官。”梅丽莎瞅了一眼夏青檀两人。
跟着梅丽莎走到了她自己的宿舍小屋内,夏青檀忽然开口了:“妳是伊斯特的妹妹梅丽莎吧?白冥他杀了妳哥哥,妳居然还跟着他?”
梅丽莎的身子一顿,转头淡淡地看了夏青檀一眼,道:“白冥长官是这个世界的神。神,不会谋杀一个人,祂只会审判和仲裁。”
梅丽莎的回答把夏青檀和程晓菊震得七荤八素。
这是被洗脑了?
梅丽莎见状一笑,随手丢了一双钢筷给夏青檀。
“妳可以扳弯它吗?”梅丽莎淡淡地问。
夏青檀试了试,摇头道:“无法。”
这是正宗的不鏽钢,她没法。
“我以前也不能。”梅丽莎轻笑,“但是现在.......”
梅丽莎用食指和拇指,轻松地捏弯了那双钢筷。
夏青檀和程晓菊看得美目发直。
这.........!?
“这不过是白冥长官赐予我的一点微末力量。”梅丽莎轻声道。
看着夏青檀两人的震骇表情,梅丽莎又道:“不要想太多,不要背叛他,妳们可以活得很愉悦。不要试图去当他的敌人........我见过他敌人的下场,那不是蓝星上任何一个女人能忍受的地狱,希望有一天我不会在那里看见妳。”
梅丽莎的实力和话语,让夏青檀心里的阴影面积陡然放大了几倍。
显然,白冥老好人的模样只是一个假象,对待敌人怕不是另一副面貌。
“这军服怎麽......”夏青檀立即发现了问题。
这军裤怎麽开裆了!?
“不是有私密贴吗?贴上去谁看得出来?妳刚刚看那麽久她们训练,不也没看出来?”梅丽莎轻笑一声。
“可是........”夏青檀还是觉得难为情。
程晓菊却是一言不发地率先换上了新的军服。
“好.....神奇.....。”程晓菊脸上粉色很浓。
夏青檀一咬牙,也换上了。
反正这里基本全都是女生,夏青檀安慰自己。
然而才刚换上,夏青檀马上就明白方才程晓菊所说的“好神奇”是何意了,也明白她为何脸红。
这件“军服”的材质非常神异。
穿在身上几乎像是另一层皮肤一样,舒适又贴合,无比透气。
但问题就在这种透气亲肤,一阵海风吹来,她甚至感觉自己其实一丝不挂。
要不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非常确定自己是穿了衣服的,夏青檀真的会感觉自己并没有穿!
“军服的使用说明和介绍,妳们自己看一下。”梅丽莎递了抚子写得说明书给夏青檀两人。
“这..........”夏青檀根本无法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这怎麽可能是一件军服可以办到的?
但是,当她和程晓菊相互测试了隐形的功能后,两人都彻底失了神。
对方隐形之后,她们真的完全无法看见对方。
如此近的距离!!!
居然光线一点异常都没有,对方真的就是“消失”了。
“我说过,白冥长官,是这个世界的神。现在,妳们相信了?”梅丽莎轻笑。
夏青檀和程晓菊都没有答话。
这件军服给她们的冲击太强烈了。
半晌,梅丽莎领着夏青檀和程晓菊回来见了白冥。
“新军服感觉怎样?”白冥笑问。
“为什麽......要开裆?”夏青檀小声抗议。
“青檀,我觉得妳三观不正确。”白冥严肃地道。
“啊?”夏青檀愣住了。
她三观不正?让女兵穿开裆裤的这变态中年大叔才三观不正吧?
“妳知道什麽是哺乳衣吧?”白冥问道。
“知道啊。”夏青檀一脸奇怪,“哺乳衣不就是为了满足哺乳期女性在公共场合哺乳的需要而设计的吗?衣服一般具有隐蔽的哺乳开口,方便女性们在不暴露过多肌肤的情况下给小宝宝喂奶。”
“正解!”白冥拍手,“衣服的设计,是为了人类的需求而设计的。市面上很多哺乳衣的哺乳开口设计非常巧妙,可以是中央开口、上掀开口、双层开口或内衣扣环式开口,方便女性单手操作,还可以同时保护隐私,甚至在设计上还可以兼顾时尚。”
看着听得一脸懵的夏青檀,白冥得意地笑道:“哺乳衣在衣服上开口,是为了女性使用方便,而不是三观不正。我在军裤上开口,同样也是为了女性的健康和方便性呀?哪来什麽三观不正?”
夏青檀胀红了脸,嗔道:“胡扯,乱七八糟,两者根本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白冥正色道,“现代军服的设计,首先注重防护性、耐用性、隐蔽性和轻便性,虽然透气性也有被重视,但是男女两性对于裤子的透气性要求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况且,长时间的作战,即使具有吸湿排汗透气的材质面料,也容易滋生细菌,或是难以防止肮髒物质反方向渗入,妳自己是军人, 我说得妳认可吧?”
“我.......”夏青檀张了张嘴,却答不上话。
军队终究是以男人为主的,军服的设计需要多功能、多方面的考量,当然不可能完全为女性着想。
“所以我这设计,兼顾了健康、卫生、抗菌、隐蔽、单向防水,必要时,还可以迅速随时替换,在野战环境,有生理问题也不用扭扭捏捏找隐蔽地方脱裤子处理,是不是很贴心?三观很正向,无不良引导?”白冥笑得很真诚。
“我........”夏青檀很想辩驳什麽,但是却不知道怎麽说。
现代的军服做不到那麽适合女性,完全是技术和成本的问题。
白冥能做得到那麽贴心,无非是技术和财力足够。
但是,真的非要开裆才能做到那麽全面吗?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不要那麽羞耻,也能兼顾那些好处吗?
夏青檀不确定。
但是她已经听懂白冥绕了大半天的意思。
一,他白冥热心爱护尊重女性身体健康。
二,开裆只是一种衣服上的设计,只要隐蔽性足够,不会带起不良风气。
至于穿这军服的女生,自己心里感到的羞耻和尴尬。
他白冥,并不打算处理。
“晓菊,过几天,《黑白国际保全》从夏国内部招募的新人就会到来,妳到时候跟她们一起接受训练。”白冥先对程晓菊吩咐。
“是,长官。”程晓菊点头。
“至于青檀,我明天会请人先教妳如何使用飞行模拟器,妳再依照自己的意思,去调整这个飞行模拟器。”顿了顿,白冥续道:“至于真正的战机,过几天我也会带来给妳瞧瞧的。”
“好。”夏青檀低声应道。
穿着这身透凉的军服站在男人面前,夏青檀莫名地感觉自己气势都弱了五分。
老是无法控制地感到羞耻和尴尬。
安顿好新人,白冥返回了华京市。
感觉到身后的异样,白冥无奈地道:“金兰.......妳不用24小时一直跟着我。”
金兰在白冥身后现出了身形,轻声道:“这是大家的决议。上次长官晕倒,我们没有一个人即时在身边,实在太危险了。我是唯一的防禦型,由我保护长官是最万无一失的。”
“不行,这样对妳太不公平了。就算要跟着我,也必须轮班制。”白冥坚持。
“这有什麽不公平的.......我是防禦型,护卫工作当然应该我最适合。”金兰歪着小脑袋。
“她们几个没事就在街上大吃大喝,赖在电影院,到处玩耍恶作剧,就妳一个默默跟着我,当然是一种不公平。”白冥严肃地训话。
“可是分明我最擅长......”金兰仍然试图解释。
“最擅长也不能把妳的努力当成理所当然。”白冥摇头道。
于是,白冥传讯给了四紫四金,严厉要求她们平均分配护卫时间,而不是由金兰一人全程护卫。
金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她发现自已的生物组织,心跳和呼吸都比较快,而且眼角还湿湿的。
她不太确定这是为什麽。
只是觉得,白冥长官突然看上去变得更好看了一点。
但是究竟为什麽变得更好看了,她的超级处理器愣是没计算出来原因。
白冥看了一眼傻愣傻愣的金兰,心里叹了口气。
难怪,在科幻小说里面,有人会爱上人工智慧生命。
这麽聪慧能干又一心付出的单纯生命体,要是再披上一层异性的外貌,真的很难抵挡爱情的发芽。
“走啊,带妳去逛逛街?”白冥有点心疼地拉起金兰的小手。
这个融合了媚气与贵气的金发美女,要不是换了一个初生的灵魂,怕是依然可以仅凭姿色就祸乱世间吧?
她的原身,可是曾经靠美色毁掉盛极一时芙兰斯帝国的妖后啊!
“啊?好。”金兰乖巧地点头。
“妳对什麽比较感兴趣?”白冥笑问。
“呃........那,我们去「拘捕灵魂」看看那些标本?”金兰小声提议。
“啊?”这次换白冥惊讶了。“行吧。”
他没想到金兰这小妮子居然对标本感兴趣。
“拘捕灵魂”身为全华京市最大,乃至全夏国最大的标本艺术展览厅,分成“一般标本”和“活体标本”。
活体标本和一般标本的主要区别,在于生物体的状态和标本之使用目的。
一般标本使用的生物体,是经过乾燥/防腐/塑化处理的。而活体标本所使用的生物体,是仍然活着的样本。
两者使用目的也有所不同。
一般标本大多用于教育、展览和科普,而活体标本常用于科学研究和医疗诊断,对于药物开发和疾病分析。
只不过,在保存方式上,活体标本的难度比起一般标本难了很多,通常需要特定的条件来维持其生物体活性。
当然,在研究价值上,因活体标本携带有物种完整的遗传物质,而且又具有生命活性,是许多生命科学研究的重要资产,能帮助人类更好地理解标本生物体的生长发育、衰老以及疾病发生机制等重大议题。
一般标本则只能用于物种鉴定、演化研究、生态学研究等等。
金兰感兴趣的,并不是一般标本而是活体标本。
但活体标本,通常是不对外公开展览的。
即便是“拘捕灵魂”,公开展览的活体标本也是极少的一部分。
其馀大部分的活体标本,只对持有专家或是学者身份的专业人士,收费开放。经常有许多大学教授带着研究生,千里迢迢组团来“拘捕灵魂”买票参观活体标本。
四紫四金除非伪造证件,或是暴力闯入,否则也是进不去这活体标本展览馆的。
以白冥特级标本製作师的身份,要带个女孩进入活体标本展览馆,自然不是什麽问题。
“为什麽喜欢看活体标本?”白冥很是好奇。
“我......很好奇,这些标本,有没有灵魂。”金兰的答案让白冥很是惊异。
“灵魂?”白冥怔了怔。
“对啊。”金兰不好意思地绞了绞手,“我看宗教上的教义都说,人类和生物才有灵魂。.......那我是人工智慧生命,是不是就没有灵魂了呢?.......但,我也拥有部分真正的人类生物组织.....虽然,我没有人类的大脑,但是,有没有可能,灵魂也可以存在于部分器官之中,而不一定非要存在于大脑之内呢?”
白冥莞尔一笑,“所以,妳就跑来看这些活的生物器官标本,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灵魂?”
“对啊。”金兰腼腆地回答道,“要是,器官也有灵魂,那我是不是,也有灵魂呢?”
白冥用双手握住金兰的香肩,很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眸,道:“妳当然有灵魂。”
“啊?我的灵魂在哪?”金兰愣愣地问。
白冥温和一笑,道:“当妳在思考妳的灵魂在何处的时候,这个思考「灵魂在何处」的行为本身,不是恰巧就证明了妳灵魂的存在吗?”
金兰怔了怔,呢喃道:“长官的意思是说,即使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拥有灵魂,但我必须先拥有灵魂的存在,才能进行怀疑?”
白冥笑道:“人工智慧生命体的悟性真是惊人得可怕。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谢谢长官。”金兰难得也很镇重地道谢。
这个人类,可能无意中,帮她们人工智慧生命体,跨越了一个莫大的关卡。
给予了她们,成为一个完整生命体的自信。
走出“拘捕灵魂”,金兰突然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太一样了。
“大叔,这是妳女朋友吗?她好漂亮。”一个甜美开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冥往声音来源一看,顿时眼神微微一亮。
这是一个大概1米65的黑长发女孩,皮肤雪白,深邃的五官和精緻的面孔暗示着她东西混血美女的身份。
身材纤瘦,腰肢柔软,下盘结实,一看就是经常锻炼,饮食作息严格控制的人。
“她是我的人。美女,请问有什麽事吗?”白冥礼貌地笑道。
“我在新闻上看过大叔,听说你是世界第一富豪,所以很好奇大叔是怎样的人。”黑发美女很直白地说道。
“哦?那妳怎麽不先介绍一下自己呢?”白冥反问。
“我啊?我叫黑幽,双子座,所以有点双面性格,可以一坐就坐8小时,也可以和人一聊就聊整天!我喜欢跳伞、高空弹跳、瑜伽和重训,还最爱看武侠小说!这样可以吗,大叔?”黑幽俏皮地反问了一句。
白冥一愣,随即笑道:“妳倒是挺实诚的,居然没骗我。”
“我干嘛要骗大叔呢?”黑幽不以为然。
“武侠小说里不是都说,漂亮的女孩最爱骗人吗?”白冥调侃了一句。
“咯咯咯咯。”黑幽欢快地笑了起来。“大叔,我漂亮吗?”
白冥认真地欣赏了一下,开口道:“很不错,放在华京大学,可以进校花榜了。”
“但是,我没有大叔身边的女孩漂亮吧?”黑幽叹了口气。
“那又如何呢?谁又能比谁漂亮多少,做自己不就好了?”白冥无所谓地道。
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美。
虽然说硬性比较或许还是能分个客观上的评分高低,但是这意义何在呢?
“大叔真的这麽想?”黑幽有点意外,“我以为大叔会更喜欢比较漂亮的。”
白冥闻言一笑,指着路边的小白花问道:“牡丹真的比路边的小白花漂亮吗?美丽,是一种主观的感受。牡丹固然艳丽不凡,路边的小白花却是和绿叶搭配得相得益彰,相互衬托,难道就没有相辅相成之美吗?”
“大叔,你如果真的这样想。为什麽还这麽喜欢美女呢?”黑幽怀疑了。
“因为我是个庸俗之人,只懂得欣赏世俗的美丽,所以还是喜欢牡丹。”白冥一本正经地说道。
黑幽:“.........。”
艸,她居然被耍了。
“黑幽美女,妳从梅岛大老远跑来夏国华京市,不会是专程找我聊天吧?”白冥笑眯眯地道。
黑幽一怔,随即笑道:“大叔果然不是一般人,谈笑间就把我查了乾淨。”
“妳竟然这麽老实地交代了本名,应该也没想瞒我吧?”白冥似笑非笑地道。
“是啊。”黑幽大方地道,“我觉得这次的任务,我们被当成了炮灰,所以抢先来大叔这儿。想先混个脸熟。”
“哦?妳这样的行为不太好吧?对妳的国家来说。”白冥消遣了她一把。
“咯咯咯,大叔,我喜欢下围棋。而围棋里有一句话,叫做「你的世界有多大,看到的棋盘就会有多大」。我不觉得,我日后的世界,仅限于梅岛那点地方,也不喜欢我的棋盘如此狭隘窄小。”黑幽笑嘻嘻地说道。
“有点意思。妳这是想跟着我混?”白冥觉得这个叫黑幽的女孩非常有意思。
“我这人有点矛盾,个性比较保守沉稳。但是又很爱冒险的活动。”黑幽自嘲了一下,“我不看好这次上面安排的任务,所以冒险来这里和大叔见上一面。”
“妳.......想要我做些什麽?”白冥一脸好笑地看着黑幽。
黑幽略显尴尬地开口道:“万一,我们任务失败了,大叔你饶我一命呗。”
白冥闻言一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金兰也是一脸错愕。
这什麽情况?
“妳这是提前投降,还是什麽意思?”白冥差点笑岔了气。
黑幽正色道:“大叔,人生有很多场棋局,虽然每一场我都全力以赴了,但还是会有输得时候。 认输,又不可耻。”
“我不是觉得妳认输很可耻,我只是觉得妳很可爱。”白冥乐道。
黑幽眼睛一亮,道:“那大叔这是答应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白冥露出招牌怪笑。
黑幽脸色一垮,“大叔,你这样ㄧ是不是有一点没有前辈风范?”
“前辈风范能做什麽?那能吃吗?”白冥正色问道。
黑幽:“...........。”
“怎麽样?考虑跟大叔混吗?”白冥诱惑道。
“和大叔混的话........以后还可以交男朋友吗?”黑幽小声试探。
白冥脸色一板,道:“大叔我三观正向,为人善良,事业有成,尊重女孩,浪漫风趣,身体健康,有这样的好男人在妳面前,妳还需要交什麽男朋友?当然是不行的。”
黑幽听得嘴角狂抽搐。
这大叔分明对自己欲行不轨,居然还可以讲得这麽好听。
“算了算了,大叔这麽不讲江湖道义,我回梅岛去了。”黑幽意摇了摇手,意兴阑珊地道。
“干嘛,想逃啊?”白冥取笑道。
黑幽翻了翻白眼,道:“这叫战略性撤退。”
白冥大笑道:“那妳可千万要小心了,别坐上死亡班机,梅岛没回去就给坠海里了。”
黑幽小脸一僵,这大叔居然咒她!
“哼。”黑幽皱了皱小鼻子,熘了。
虽然不能掌控结果,但并不代表要因此躺平或放弃。
这不是黑幽的棋风。
她虽然从母姓,姓“黑”,但是却喜欢后手的白棋。
因为,后手,才可以掌控全局、后发制人。
今日她以身为饵,主动曝露了自己,接下来她还有一招引蛇出洞,最后就是等白冥的行动了。
即便是世界上最强的棋手,遇上排行后段的菜鸟,也不一定会是百战百胜。
围棋已经在夏国有几千年的历史了,但是,从来没有两盘棋是一模一样的。
因为,即使对弈之人相同,在不同的心境和不一样时间点,下出来的棋步也会不同。
黑幽的任务完成率,至今都是100%,依靠得就是“攻心”。
先乱了对手的心,自然也就能乱了对手的棋,最后自然就能获胜。